三皇子上楼之后，看见隔壁包厢外太子的侍卫，轻笑道：“原来皇兄也在这儿。”
侍卫低头恭敬道：“奴才这就进去通报，三皇子您请稍等。”
三皇子抬手制止：“不用了，想来皇兄有客，我还是不进去打扰了。”
侍卫再微微低头。
三皇子转身走进自己的包厢。
隔壁房间，太子看着严旭，“本宫听舅舅说，你最近虚于功课，待在书院的时间很少。你这样可不行，本宫和舅舅是要培养你起来以后辅佐本宫的，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
严旭面对太子有些紧张：“表哥你放心，我就是最近遇到些烦心事回家调整一下，以后不会怎样了。”
太子：“什么烦心事？哦对了，我听舅舅说你最近在和顾源的女儿议亲？”
严旭点头：“嗯，父亲和母亲都有这个意思。”
太子：“顾家门风严谨，顾家的女子倒是不错，但顾源这人从不站队，性格顽固，严家想要跟他接亲，他恐怕是不会答应。”
严旭倒是不担心：“母亲说这件事她自有办法。”
太子会意地点头，他对女人的那些手段向来看不上，但有时候不得不说，这些手段能达到目的。不过有些话他还是不得不说：“顾源这人表面上像是不懂变通的固臣，实际上骨子里心思多着，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种人，不要把事做得太绝。”
严旭忙点头：“我会转告家母的。”
……
一座府宅里，一男子看过手中刚得到的情报，纤长的手指将纸递到蜡烛边，看着它烧完，快燃尽时扬手往烛盏里一松，彻底燃为灰烬。
顾源站在他对面，纸张里的内容刚刚他也看到了，此刻神情隐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出情绪：“太子这是存了心要把我拉到他那边，也不知是他想的太简单，还是我高估了自己。”
男子坐下来，淡淡道：“如今四皇子已成年，也开始拉帮结派，他太子身份不稳，自然是要多拉拢朝臣的，你这根骨头虽然难啃，但难免让人想试一试。”
顾源：“如今可不只是四皇子，还有三皇子再虎视眈眈，我想太子现在最提防的反而不是四皇子了。”
男子轻轻点头：“这事宋齐那边在推波助澜，我们不用管，让他们斗去吧，必要时，你这个御史的身份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顾源微微颔首，突然笑了下：“下月就是太子三十寿宴，公子可要去看看？”
男子：“你是想让我去给他添点堵？”
顾源缓缓摇头：“只是一点堵怎么行，怎么也得是一道雷吧。”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视线碰上，都不由笑出声。
男子：“行，我到时候会去的。”
顾源：“那我就先走了，夫人还在府中等我回去用晚饭呢。”
男子挥手赶人：“快走吧，一大把年纪了这般也不知羞。”
顾源可是正大光明：“夫妻恩爱本是诗颂歌仰，我当然不羞。”
顾源走后，屋里只剩男子一人，桌上的蜡烛已燃至一半，阴影之处，透出男子有几分落寞和孤寂。
久久，听到男子一声呢喃：“有些人，总该付出代价的吧……”
……
顾源回到府上，果然妻子女儿都在等他回来，他放下披风后在妻子的服侍下洗手：“抱歉，回来晚了。”
顾夫人拿毛巾给他擦干手：“也没晚多少，快坐下吧，一会儿饭菜冷了。”
他们一家人吃饭向来不用下人在一旁布菜，顾宁给爹娘先乘了一碗汤，再给自己乘了半碗：“爹快尝尝，这汤可是娘炖了一下午的，可香着呢，我都馋了半天了，可等到您回来了。”
顾源眼里满是宠溺：“哦？难道你这个小馋猫没有偷偷喝吗？”
顾宁连忙否认：“我才没有呢，娘都不让我喝，说一定要等你回来。”
顾源端起碗来：“那我就要第一个喝了。”
顾宁不依，连忙也拿起勺子开始喝，末了还不忘评价：“真好喝。”
顾夫人见他们父女两人跟小孩子似的，笑着摇摇头：“像是短了你们吃喝了。”
顾宁和爹偷偷对视一眼，都笑得像只狐狸，他们心里知道，娘（妻子）心里高兴着呢。
用完晚饭，顾宁告别爹娘正要回自己院子时，顾源叫住她，叮嘱她最近出府都要带上侍卫。
顾宁不解，但还是听话地点头：“哦，好。”
顾宁走之后，顾夫人了然地问道：“是太子那边有什么动作？”
顾源：“不一定是太子，也许是严家。”
顾夫人冷笑道：“你说的是陈氏吧？坐了这么多年丞相夫人，还是改不了身为庶女的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心思，也不看看她那儿子配不配？”
顾源见妻子越说越生气，走到她旁边揽住她的肩：“别气，既然咱们都知道了，提前预防就好，其他的事情为夫会做的，不过这件事你还是要跟宁儿通通气，免得她自己冲动乱来。”
顾夫人怒气微消：“你自己女儿你还不了解吗？别人都说她像我，实际上啊她最像了，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
顾源转身抱住她：“那夫人是什么？”
气氛有些暧昧，门还没关，顾夫人想要从他怀里出来，但被他紧紧抱住，她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就随他了，嗔他一眼：“可能是狮子吧？”
顾源能闻到她秀发传来的香味，“为夫觉得，像是兔子。”
不知是风关上的门，还是半醉半醒间谁关上的，总之这门是关上了。
不知几时，传来了些许亲昵妩媚的声音。
……
再过两月，就是三年一次的乡试，届时松韶书院会有很多学生应考。
松韶书院入学有一个规定，那便是入学三年方才能下场考试，若不能接受这个要求，就不能入学。
今年甲班的学子都已入学三年，皆能参加此次秋闱，有些胸有成竹的，对此次下场非常有信心，也有稍不自信的，会询问先生的意见。
有比较就有一二，大家都在讨论此次松韶书院的学生能霸榜单前三，至少前三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