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三天之期到了,洛安却没回书院,大家都在担心她是不是被严旭报复了,张沐还去一厢庭找了人,听伙计说她只第一天来过,下午就走了。
其他地方他们实在想不到她还能去哪儿,只能在书院等。
而洛阳在平阳侯府住得好好的呢,不过她都待在宋齐的槿榆院,没有出去过。
有时候宋齐出去了不在,殊月会陪她聊天解闷,不过每次洛安看他抢自己的东西吃,都觉得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殊月大大咧咧往旁边一坐:“我是奉主子的命令保护你,三皇子可不简单,这会儿说不定已经顺藤摸瓜查到主子头上了,你以为在侯府就很安全吗?”
洛安把桌上的瓜果盘推得离他近些,一脸讨好道:“那就麻烦殊大哥了哈,要是真有黑衣人来了,希望你能时时刻刻挡在我前面。”
殊月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但是事实是他只能挡在她前面:放心吧,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你以为我的功夫跟你那三脚猫似的?”
那倒是,不然也不能做宋齐的侍卫了,不过这也太打击人了。但是经过这次,洛安觉得她有必要再精进下自己的武功,不然一般用不上,用上的时候吧,又打不过,啧啧。
“听说你们要去边境了,大概什么时候啊?”她还是忍不住想打听。
去边境对他们来说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差不多一个月吧。”
洛安:“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殊月摇头:“那就不知道了,也许三个月,也许半年,也许两年,看那帮孙子什么时候被打怕吧。”
他的语气吊儿郎当,洛安却听出了其中的艰辛和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到时候我来送你们啊。”
殊月摆手:“送什么啊,这么多年除了军营里的兄弟,还没有人送过我们呢。”
洛安一愣:“府里的人不送你们吗?”
殊月再摇摇头:“不送。”
洛安想,是因为怕离别才不送吗?
……
在槿榆院风平浪静时,朝堂上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早朝时,太子当场揭发三皇子的罪行,举告他恶意掳劫几十名少年,达到取血治病的目的。
三皇子反驳他是污蔑,但是太子却带来了人证,这个人证就是钟老,他要为自己找一条活路,而刚好太子找到了他。
三皇子没想到钟老会出现在这里,愣了半晌才道:“我不认识他。”
太子冷笑:“三皇弟可真会说笑,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太快了些,他可是在你府中的暗道里找到的,你说不认识?而且我还没说他是干什么的,你这么急着否认,莫非是做贼心虚?”
三皇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刚刚确实是不淡定了。
太子面向正前方:“父皇,这钟闫便是一直为三皇弟治病的大夫,在抓到他时,他就已经全部交代,之前京城的失踪案全部出自三皇弟之手,为的就是让他取那些童血为三皇弟制药。”
上面皇上的脸上同样不好看,他一向包容的皇子,背后却是这样的恶毒心肠!
“你自己可承认?”
四皇子一直在旁边看热闹,不帮腔也不幸灾乐祸,他知道今天三皇兄是栽了,不过太子皇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能把钟闫找出来,实在让人意外啊。
太子:“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只要让禁军到你府上的密室一查,什么都清楚了,三皇弟,你是想要大家麻烦一点,还是你自己直接承认了?”
三皇子自知今天这罪他是认定了,直接跪在地上:“父皇,这事确实是儿臣做的,但儿臣没有想过要害他们的性命,事实也确实是所有人都没事不是吗?”
皇上气得从龙椅上站起来:“你这个混账!这是说没事就没事的吗?你真的太让朕失望了!”
三皇子抬起头直视他:“父皇,太医诊断儿臣活不过三十岁,儿臣只是想要活下去啊!”
皇上也曾为他的病烦忧过,但他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连太医都束手无策,“那你也不能用这种昏招啊。”
三皇子捂着嘴虚弱的咳嗽几声,声音沙哑道:“儿臣是走投无路才这样的,而且也是钟闫挑拨儿臣的,他说用童血有用儿臣才鬼迷心窍的,求父皇开恩绕过儿臣这一次。”
太子在旁边暗恨,他做出这样一副模样,父皇肯定会心软的,“父皇,作为皇子更当为表率,如今三皇弟犯下如此大错,若不严惩,怕是天下百姓不服啊。”
四皇子这会儿不再装聋作哑了,虽然比起来他更不喜欢太子,但是这会儿对手能少一个是一个:“没错,父皇,虽然是情有可原,但律法在这儿,咱们总不能欺瞒天下百姓吧。”
皇上重新坐到龙椅上,半顷,他冷冷道:“三皇子犯下大错,罪不可恕,现立马关于三皇子府,终身不得外出。”
此令一下,三皇子直接瘫倒在地上,昏迷过去,朝堂上又乱作一团。
太子朝四皇子看去,扔给他一个得意的笑容,四皇子看懂了这个笑容,意思是如果他执意要争抢皇位的话,下场只会和三皇兄一样。
可是,他又怎么会怕呢?
……
洛安听到三皇子被圈禁的消息时,整个人是又惊讶又兴奋又放松,没想到她担忧的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她问宋齐:“这事儿是不是有你的原因?”
宋齐没否认:“我只是推动了一下,不然等太子查出来,我怕三皇子已经等不及冲到侯府来找你了。”
这话真吓人,洛安拍了拍胸脯:“以后可以放心睡觉了,我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回书院了。”
这几日习惯了她在旁边叽叽喳喳,宋齐听她要走,一下子竟生出了几分不舍。“明天我送你回去吧。”
洛安连忙摇头:“不用的,你那么忙,不用送我了,书院离这里也不是很远。”
见她拒绝,宋齐没有强求:“好,晚饭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烤猪蹄!”洛安馋烤猪蹄很久了,这几天都吃的清淡,她嘴里淡的只剩下白开水味儿了。
宋齐淡淡一笑:“好,我再让厨房炖个鱼汤,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洛安乖乖点头:“好,你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