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感觉自己走在一片白茫茫的雾中,走了很久也走不出去,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人,也没有声音。
走了很久,她突然听到一声很飘渺的呼唤,是个女声,很温柔,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叫过她。
“娘……”
就这么脱口而出的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再听,又没有听到这声音了。
她有些失望,这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浮起来了,这意味着她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恍惚间,洛安睁开眼,看到了头顶的梨花木床雕刻。
宋齐坐在一旁看书,很默契地往这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她醒过来,他放下书:“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洛安抿了抿嘴唇,是挺干的:“谢谢。”
宋齐起身倒了一杯水过来,轻轻将她扶起来一些靠在枕头上:“慢点喝。”
水入喉是温的,喝了两口洛安轻轻摇头,宋齐将水拿开:“是要继续睡还是就这样靠着?”
洛安:“就这样靠着吧,我睡了多久了?”
“正好一天一夜。”
洛安想要再坐起来一点,一动牵扯到伤口:“嘶!”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伤到的是哪里。
“呃,我的伤口是你包扎的吗?”
宋齐没有一丝避讳:“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洛安没有再问什么“你知道了”这种蠢问题,明摆着嘛。
宋齐解释道:“我这里下人都是男的,其他人用着不放心。”
洛安点点头:“明白。”
洛安想知道自己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那个黑衣人跑掉了吗?”
宋齐:“嗯,所以你知道是谁要杀你了吗?”
洛安摇头:“不知,但我有猜测,能用这种高手来追杀我,除了三皇子我想不到别的人了。”
宋齐心里是一样的想法:“看来你已经暴露了,想想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被他认出来了,不过这也不重要了,结果是一样的。”
洛安有些苦哈哈:“那我以后还不得亡命天涯了。”
宋齐淡淡道:“不至于,但也差不多。”
洛安一脸黑线:“宋将军,你什么时候也会这种幽默了,在这种时候一点都不好笑。”
宋齐笑了下:“三皇子现在确实是想要迫切的除掉你,那是因为你手里有他的秘密,但只要这个秘密不再是秘密,你顶多算是得罪了他。”
洛安:“恩?”
宋齐却没有再透露:“你好好休息吧,等伤养好再回书院。”
洛安:“哦。”
于是洛安安心在宋齐这里养伤,这期间都是他给她送饭的,让她很好奇他不用去军营吗?
宋齐有一次跟她道了两句,没有说的太明白,但她听明白了,意思是他快要回边境了。
洛安心里有些很复杂让她自己都不懂的情绪,她想了想应该是舍不得。
宋齐当时还以为她是害怕了:“放心,在我走之前,会把三皇子这件事解决好的。”
洛安想说自己不是害怕,但是话没说出口,她还是怕的哈。
在她在宋齐养伤的这几日,书院却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白旭在三天之期查清了考试时纸团的真相,事实就是洛安是被诬陷的。
扔纸团的人是坐在洛安右前方甲赋班的一名学子,他被严旭买通在看好时机时把纸团扔到洛安脚下,以此诬陷她。
而这一切还需要一个人配合,那就是李明,李明同样被严旭买通,还提前透了答案写在试卷上,然后在纸团刚扔到洛安脚下,她还来不及反应时,就“抓获”她,事后想要直接定她作弊的罪,可惜遇上了白旭。
也不知道白旭用了什么手段,总之两人不仅招了是自己陷害洛安,还把严旭招了出来。
严旭自然是死不认账,说这两人也是诬陷他的,不过他做事确实还是比较谨慎,和这两人只有口头交易,并没有留下证据,只要他不认,这事就定不到他头上。
然而就在这时,有一人站了出来,说自己无意间见到过严旭和李明两人的交易。
而这人,就是易书珩,如果是其他人说的,大家可能还会怀疑,但如果是他,还真的没有人不相信。
如此事情就算是查清楚了,严旭依然不认,黎院长直接放了话,要么认错,然后向洛安道歉,要么就自己主动离开书院。
严旭这么骄傲的人,选的当然是后者,走之前,他恶狠狠地看向易书珩:“这梁子是结下了。”
易书珩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勾唇道:“梁子,早就结下了。”
而李明两人,自然也离开了书院,不用想,他们的下场都不会好,得罪了严旭,京城是不好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