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带着阿丑来到兰贵妃的兰华宫请安奉茶,等待多时的兰贵妃颇为不悦,对着两人抱怨道:“怎么现在才来啊,本宫可是等了你们好久。”
萧南堆着笑脸对兰贵妃解释道:“母妃息怒,儿臣与阿丑昨夜太累,就稍稍睡过了头,这不就来晚了嘛。”
“昨夜太累?”兰贵妃细眉一挑,盯了盯阿丑的肚子,对萧南责怪道,“太子,太子妃现在可是有孕在身,即便是新婚燕儿,你也得克制一些,要是不小心伤了本宫的孙儿,本宫可饶不了你们。”
阿丑听了这些话,顿时羞红了脸,手足无措的对兰贵妃叫道:“母妃,其实我和殿下……”
萧南怕阿丑一时冲动说出实行,立马打断阿丑的话,嬉皮笑脸的对兰贵妃说道:“母妃,您放心,儿臣心中有数,不会伤到您孙儿的。”
兰贵妃斜眼盯着阿丑看,阿丑的脸越来越红,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兰贵妃的贴身婢女雯儿提醒道:“太子妃,你还愣着干嘛,赶紧给娘娘奉茶啊!”
阿丑一下反应过来,端着一碗茶跪到兰贵妃面前,轻声叫道:“母妃,请喝茶。”
兰贵妃倒也没有为难阿丑,翘着手指接过阿丑手里的茶,喝了一小口,然后拖着声音说了一声“赏”。
萧南没看到皇帝萧坚,对兰贵妃问道:“母妃,父皇怎么没来?”
“陛下身体不好,他就不过来了。”兰贵妃淡淡一笑,然后放下茶杯,对着两人嘱咐道,“陛下让本宫转告你们,你们现在已结为夫妻,从今以后就要真心相待,和睦相处。太子成了家,要把心思专注于朝政,切勿只顾儿女情长误了国事,太子妃则要瑾记妇德,知礼知法,不仅要学会持家,还要为皇家开枝散叶,都记住了吗?”
萧南和阿丑听罢,一起跪下齐声应道:“儿臣记下了。”
“好了,都起来吧!”兰贵妃按了按额头,对两人说道,“本宫有些乏了,你们就退下吧。”
“诺。”萧南牵着阿丑站了起来。
“慢着!”兰贵妃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盯着阿丑问道,“太子妃,本宫看你这小腹平平,就很好奇,你这身孕到底有多久了啊?”
阿丑心虚得害怕,不知如何作答,萧南握紧阿丑的手,替阿丑解围道:“母妃,也没多久,还不到两月呢!阿丑身子单薄,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兰贵妃有些起疑道:“哦?依本宫看,还是请个太医过来给太子妃把把脉,看看胎儿情况如何,太子妃身体薄弱,顺便也可以让太医开一些安胎养生的药,这样本宫才能放心哪。”
阿丑紧张得手心冒汗,萧南冷静镇定道:“母妃,这太医就算了吧,您看阿丑的气色不是挺好的嘛。再说了,阿丑不是懂医术嘛,这胎儿的情况好不好,她再清楚不过了,所以母妃您就放心吧,到时阿丑一定给你生个白白胖胖的龙孙儿。”
萧南说罢转头对阿丑打眼色道:“是不是啊,阿丑?”
阿丑尴尬的连连点头:“是是是,母妃,儿臣的身子好着呢,您就安安心心的等着抱孙子吧。”
兰贵妃半信半疑的盯着两人看了一阵儿后,叹道:“也罢,你们既然如此自信,那本宫就相信你们一回,你们可得把我孙儿养好了,要是出了任何差池,本宫绝不轻饶你们!”
萧南和阿丑应道:“是。”
兰贵妃挥挥手:“退下吧!”
“儿臣告退。”萧南和阿丑拜过兰贵妃后,就一起退下了。
萧南和阿丑出来后,各自松了一口气,只听阿丑说道:“殿下,刚刚真是吓死我了,差点儿就被母妃发现了,这真要是传来了太医,那还得了!”
萧南轻声责怪道:“你还说,刚刚要不是本王拦着你,只怕你就全盘脱出了。”
阿丑内疚道:“从小舅舅就教我要讲诚信,不能骗人,我刚才就是心虚嘛!殿下倒是淡定的很,看来殿下平日里没少骗人!”
萧南捏捏阿丑的脸,一脸宠溺道:“本王有你说的那么坏吗?就算本王是个骗子,也绝不会骗你的!”
阿丑低头一笑,忽然想起李凌风的事,小心翼翼的对萧南问道:“殿下,你今日为何要对二哥哥动怒啊?”
萧南的脸陡然一变,面色不悦道:“怎么?你担心他了?他迟迟未抓到江梅心,本王还不能说他几句了?”
阿丑护着李凌风辩解道:“二哥哥没把事情办好,殿下当然有权责怪于二哥哥,但是殿下今日说的那些话的确是过分了些,二哥哥对殿下忠心耿耿,殿下却质疑二哥哥,二哥哥会心寒的。”
萧南拉长了脸,醋意大发道:“二哥哥二哥哥,你就这么心疼他吗?你背着本王去清宁寺给他求平安福,还贴心的把平安福缝进香囊里,保他一生平安,你怎么就不为本王求一个平安福呢?”
“平安福?殿……殿下是怎么知道我去清宁寺为二哥哥求平安福了?”阿丑低眉一想,问道,“是小鱼告诉殿下的吗?这个小鱼,真是多嘴!”
萧南冷声一笑:“怎么,自己做错的事还不想让别人说了?”
阿丑哭笑不得,说道:“殿下,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啊!阿丑何错之有啊,我不就是给二哥哥求了一个平安福,送了他一个香囊吗?这个醋你也吃啊!你不是无理取闹吗?”
萧南气哼哼道:“对!本王就是吃醋了,就是无理取闹行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凌风大哥对你的心意,你不但不避嫌,还送香囊给他,本王能开心吗?”
阿丑噗嗤一笑,搂着萧南的脖子逗乐道:“想不到,我们的太子殿下竟这般爱吃醋,真是可爱!”
萧南转过头去,撒气道:“本王可没跟你开玩笑!本王是真的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阿丑踮起脚跟,一口咬住了萧南的嘴巴,柔情似水道:“这样还生气吗?”
萧南一下愣住,抬眼看了看周围,只见几个小宫女正掩嘴偷笑,萧南把阿丑拖到另外一边,小声嘀咕道:“你这个女人,也不看看场合,你没看见那些宫女在偷笑啊!”
阿丑无所谓的耸耸肩,对着萧南的嘴巴又咬了一口,笑道:“殿下不是告诉过阿丑,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吗?现在我们是夫妻,被人看见又如何?阿丑不怕了,殿下倒害怕起来了!”
“谁说本王害怕了!”萧南说罢一下搂紧阿丑,咬住阿丑的唇,疯狂的吻了起来。
阿丑立刻认了怂,赶紧推开了萧南,尴尬的笑了一笑:“殿……殿下,这光天化日之下,我们还是不要伤风败俗的好,若是让母妃知道了,她肯定会骂我不讲妇德,你也不想让我受罚吧。而且,这亲……亲密之事,还……还是关起门来比较好。”
萧南被阿丑一下逗笑了,伸手弹了弹阿丑的额头:“看你这怂样!走吧,本王不生你气了!”
“殿下不生气就好!”阿丑开心得牵住萧南的手,问道,“殿下,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回家啊,还能去哪儿?”萧南坏坏的盯着阿丑,一把搂住阿丑的腰,笑道,“你刚刚不是说,亲密之事要关起门来比较好嘛。”
“啊!”阿丑愣愣的张大了嘴巴,“我……我……”
“我我我什么呀我,赶紧走!”萧南搂着阿丑就走。
“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嘛!”阿丑垂着脑袋嘟哝道,突然又问道,“殿下不生阿丑的气了,那殿下还生二哥哥的气吗?”
萧南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盯着阿丑,阿丑怕又惹到萧南,赶忙认错道,“好好好,我错了,你别生气,当我没说,当我什么也没说!”
阿丑说完就想开溜,被萧南扯着领子拽了回来,萧南一本正经道:“阿丑,本王承认,今日我对凌风大哥说的那些话的确重了些,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本王想多了。”
阿丑开心笑道:“这么说,殿下是原谅二哥哥了!殿下真是宅心仁厚!”
“这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萧南说完后丢下阿丑自个儿走了。
阿丑赶紧追了上去,挽着萧南的胳膊,一路上变着法逗萧南开心,萧南看着时而活泼可爱,时而小鸟依人的阿丑,心中的气也渐渐消了,搂着阿丑说道:“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阿丑咯咯直笑,眼里装满了幸福的小星星,一对小夫妻就这样又说又笑的回到了东宫。
三日期限很快就到,李凌风依旧没有抓住江梅心,答应的事情没有办到,他自知有罪,一大早就跪在太子府的酬勤殿前请罪。
萧南坐于高位,盯着李凌风声色俱厉道:“大哥,三日已到,你却空手而归,实在是让本王失望啊!”
李凌风心中惭愧,低头请罪道:“末将无能,请太子殿下赐罪。”
萧南大发雷庭道:“区区一个江梅心,怎么就抓不住了!你手下的人都是一群饭桶吗?上京城关卡重重,难不成江梅心还能飞出去不成!以本王看,将军并非无能,恐怕真的是有意而为之吧!”
李凌风剑眉一飞,抬头望着萧南,心中寒凉道:“有意而为之?看来殿下还在怀疑末将啊!末将办事不利,可任凭殿下责罚,殿下却这般质疑末将,末将着实心寒哪!既然如此,那末将也无需多言,唯有以死谢罪,来表明末将对南启对殿下的一片赤胆忠心!”
李凌风说罢就拔出佩剑往自己的脖子上架去,危急时刻,太子妃阿丑突然闯进了殿里,大喝一声:“二哥哥,你住手!”
阿丑跑上前去把李凌风手里的剑夺了下来,生气道:“二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怎能如此冲动!”
李凌风心灰意冷道:“太子妃,不是末将冲动,是末将办事不利,答应太子的事情没有做到,末将理应受罚。”
“即使没有抓到江梅心,那也罪不至死啊!你因为江梅心这个坏女人而丢掉自己的性命,值得吗?”阿丑气哼哼的把剑扔到地上,然后面色不悦的盯着稳如泰山的萧南,责怪道,“殿下,你与二哥哥好歹也是情深义重的好兄弟,你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自裁呢?如果阿丑晚来一步或是不来,殿下是真打算让二哥哥死在这酬勤殿里吗?”
萧南脸色铁青,气得失了方寸,出语伤人道:“阿丑,你是在责怪本王吗?你就这么在乎大哥的死活吗?”
阿丑听罢心中甚凉,上前一步面色清冷的盯着萧南,维护着李凌风说道:“殿下,你的心何时变得如此冷漠?他是我的二哥哥呀,是我的亲人啊,我能不在乎他的死活吗?殿下不也一口一口大哥的叫着他吗?你既然认他为大哥,又怎能弃他的生死不顾呢?”
萧南听得满肚子火气,指着李凌风冲阿丑愤然而道:“是他办事不利,是他自己要把刀架在脖子上,你反倒怪起本王来了,你真是气煞本王了!”
李凌风不想两人为自己争吵,对阿丑劝道:“太子妃,你不必为末将辩护,与其让太子质疑末将的忠心,倒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阿丑红着眼圈瞪着李凌风,斥责道:“你死了倒是痛快了,你有没有想过将军府,有没有想过爹爹和大娘,他们把你养育成人,你就是这么报达他们的吗?还有我,你不是说过要护我一世周全吗?你就这样死了,还如何护我?”
阿丑说到这里忍不住哭了,李凌风心疼得要紧,而萧南却是怒火不止,冲着阿丑满口酸话道:“阿丑,你现在是本王的太子妃,你却让大哥护你一世周全,你置本王于何处啊?看看你这般维护大哥的样子,再看看大哥那双深情的眼睛,还如何让本王相信你们两个的关系仅仅是兄妹之情?”
阿丑失望之极,眼泪直流,满腹委屈的盯着萧南:“殿下真是无理取闹!”
萧南也不让步,强词夺理道:“我无理取闹!你是我的妻,你却为了别的男人来争对你的夫君,到底谁在无理取闹啊!”
阿丑咬牙切齿的瞪着萧南,气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李凌风见两人越吵越凶,对两人劝阻道:“太子,太子妃,你们别再吵了,都是末将不好......”
“你闭嘴!”气头上的萧南和阿丑齐声打断了李凌风的话。
气氛正僵时,赵琬琰突然现身,见到眼前这场面,赵琬琰咧了咧嘴,对阿丑问道:“阿丑,你怎么哭了?南哥哥欺负你了?”
阿丑抹了抹眼泪转过头去不作声。
赵琬琰又转向李凌风,问道:“凌风大哥,你怎么还跪下了?”
李凌风挺了挺身子,对赵琬琰如实回道:“三日期限已到,江梅心仍未逮捕归案,我是专程来向太子殿下请罪的。”
赵琬琰听罢,对着面无表情的萧南替李凌风求情道:“南哥哥,你不会真要降罪于凌风大哥吧,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凌风大哥吧,再给他一次机会嘛!”
萧南瞪了一眼赵琬琰,坐回位置上正要发话时,赵云琛急急匆匆的跑进了殿里,对着萧南禀告道:“殿下,出大事了!边关急报,北朔兵前夜突袭了我朝临北的北霞关,不仅烧毁了我军的粮草,还杀了边关统帅陆子昂,北霞关也被北朔占领了。陛下急召,要文武百官立刻入朝商议此事!”
“什么!北霞关丢了!”萧南大惊失色,立刻起身,对李凌风说道:“大哥,事关重大,你随本王一起入朝!”
“末将遵命!”李凌风说罢站起身来。
阿丑见状,赶紧把地上的那把剑捡了起来递给了李凌风。
李凌风接过佩剑,看着泪眼斑驳的阿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却一字未说。
萧南将两人看在眼里,冷着脸从阿丑身边走过,李凌风赶紧跟了上去。
赵云琛急声叫道:“殿下,那我呢?”
萧南回头嘱咐道:“你带人继续追查江梅心的下落,北朔此次公然出兵挑起战事,想必筹划已久,江梅心是北朔天女阁的细作,对于此事她不会没有反应的!这几日把上京城各个关卡给我盯紧了!”
“遵命!”赵云琛领命道。
接着,萧南就带着李凌风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