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轻轻将小鱼的双眼合上,她脱下身上的披风,给小鱼盖上。然后,她缓缓起身站了起来,直面萧南:“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萧南没有丝毫惭愧:“她是奴,本王是主,她违抗了本王的命令把你放走了,难道不该杀吗?”
“是我自己要走的,不关她的事!我刚刚还说了,小鱼她爱你,你却反过来把她给杀了,你还是不是人啊!”阿丑气得红煞了双眼。
“她若爱本王,那就更不能留她了!”萧南冷冷道。
“你就是一个疯子!你既然这么喜欢杀人,那就把我也给杀了吧!”阿丑说罢就去抢萧南手里的剑。
萧南气急之下把阿丑推倒在地,指着阿丑说道:“谁都可以死,唯独你不能死!”
“那我呢?”赵琬琰突然插话,朝着萧南喊道,“是我赵琬琰带阿丑妹子出宫的,南哥哥是不是也要把我给杀了!”
“你给我闭嘴!”萧南瞪着赵琬琰,“等回去后本王再慢慢处置你!”
李凌风赶紧将阿丑扶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盯着萧南:“殿下今日的做法真是让人不敢苟同,小鱼是小妹的贴身婢女,你把她给杀了,你有考虑过小妹的感受吗?你这样做,只会让小妹更加恨你!”
萧南恼怒不已:“要不是大哥非要带阿丑走,今日之事又怎会发生?小鱼也就不会死!”
李凌风把阿丑护在身后,回怼:“小妹若是在宫里过得好,我又怎会带她离开?”
萧南沉声道:“大哥非要与本王作对吗?”
李凌风毫不退让:“今日,我无论如何都要带走小妹。”
萧南反问:“哪怕是兄弟决裂?”
“兄弟决裂?”李凌风淡淡一笑,“在殿下的心里,恐怕早就不把我李凌风当作兄弟了吧?”
萧南心中苦涩,眼中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发自内心道:“听了大哥这句话,本王好生失落!本王一直视大哥如亲大哥,当初留大哥在边关,就是为了保大哥一命,可大哥不顾军令执意回京,以致于坠下山崖。你可知本王的人在山崖下搜寻了你几天几夜,可知本王因为你的死而彻夜未眠!当得知大哥大难不死,你可知本王又有多高兴吗?”
李凌风暗暗动容,叫道:“阿南,你我之间的兄弟情谊已经回不去了。”
听见一声“阿南”,萧南的心里更加难受,他走近一步李凌风,蹙眉问道,“为什么回不去?是因为阿丑还是因为你身后的北朔人?大哥既然肯叫本王一声阿南,说明大哥心里还是舍不得这份兄弟情谊,既然如此,你我又何必较量,重新做回兄弟不好吗?”
李凌风摇头叹道:“我的身世已经曝光,想回南启是绝不可能了!”
萧南劝道:“那你就回去就做北朔皇子啊!只要你肯把阿丑还给本王,本王向你保证,从今以后,南启愿与北朔谈合,往后两国不再交战,甚至可以通婚,天下太平,百姓安稳,多好啊!”
李凌风看了一眼阿丑,对萧南咧嘴轻笑:“我说过,我并不愿意做什么北朔皇子,我现在只想带着小妹远离事非,去过普通的日子。”
萧南劝说无果,气得把剑指向了李凌风,杀气逼人:“你非要逼着本王与你动手吗?”
李凌风丝毫不惧,挺直了腰,顺势拔出佩剑,眼神冷厉:“不是我逼你,而是你在逼我!”
两人话不多说,为了争夺阿丑出剑打了起来。
见此情形,阿丑不知如何是好,赵家兄妹也是干着急,没有萧南和赵云琛的命令,几支精锐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远远观望的紫烟见萧南和李凌风打了起来,立刻走到那顶神秘的轿子前说了情况,那轿子里的神秘人正如李凌风所说,正是他的生母,即北朔的胡太后,为了追回儿子,她也是煞费苦心。
江梅心得令后,带着队伍护着胡太后前进。
萧南和李凌风正打得激烈,胡太后缓缓从轿子里走了出来,神态丝毫不慌,对着李凌风亲切叫道:“皇儿,快住手。”
听到胡太后的声音后,萧南和李凌风同时住手,只见胡太后在紫烟的搀扶下,走上前来,对着李凌风说道:“皇儿,你出来好几天了,是时候回去了,跟母亲一起回北朔吧。”
李凌风语气冷淡:“我说过,我不是北朔的皇子,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胡太后并未生气,和颜悦色道:“傻孩子,你又在说气话,你是本宫的亲生儿子,怎会不是北朔的皇子呢?本宫老了,这北朔的天下迟早都会交给你的。”
李凌风愣着不出声,萧南盯着胡太后打量,问道:“你就是北朔的胡太后?”
“早就听闻南启国的太子殿下不仅长相俊美,而且智勇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胡太后镇定十足,把目光落到另一处的阿丑身上,讽笑道,“南启国的皇帝前不久薨逝,太子殿下登基大典在即,却为了一个李阿丑在这里浪费时间,哀家真为你感到不值呀!”
“阿丑是本王的妻,是南启国的准皇后,她一时贪玩走丢了,本王找回她不是理所当然吗?”萧南轻笑,同样讽刺道,“胡太后明目张胆的闯进我南启的地界,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紫烟护住胡太后,冲萧南叫嚣道:“放肆!谁有来无回还不一定呢!”
萧南浓眉一提,震怒:“你这个妖女,早就该被千刀万刮,竟还敢冲撞本王!真是找死!”
萧南说罢就要去杀紫烟,却被李凌风拦住:“阿南,你别冲动!”
“她害了整个将军府,你竟然还护着她?”萧南怒气难遏,“还说自己不是北朔皇子,这就护起短来了?”
李凌风面红耳刺,懒得与萧南解释,走到紫烟面前,没好脸色道:“你退下!”
紫烟不听,直到胡太后开口:“紫烟,让你退下你就赶紧退下!”
紫烟这才一声不吭地退到了一边。
胡太后看了一眼李凌风,对萧南解释道:“哀家冒然进入南启的地界并无侵犯之意,哀家以身犯险不过是为了寻回哀家的皇儿,对太子殿下的家务事并不感兴趣。”
萧南板着脸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太后带上你的皇儿赶紧离开吧!我萧南也不是小气之人,更不会趁人之危要了你胡太后的命!”
“好!太子殿下爽快!那本宫就不耽误你处理家务事了!”胡太后爽朗一笑,转头对李凌风叫道,“皇儿,你过来,跟哀家回家。”
李凌风走到阿丑身边,牵起小妹的手,死倔道:“北朔不是我的家,我不去!我要带小妹远走高飞!”
胡太后发气:“胡闹!她李阿丑是南启的太子妃,是南启国的准皇后,她的丈夫就站在你跟前,你如何带她远走高飞?”
“我不管!今日谁也别想拦我!”李凌风护紧了阿丑,坚定不移。
萧南听了这话脸色一沉,瞪着李凌风叫道:“大哥!请你把阿丑立刻还给本王,否则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李凌风持剑与萧南僵持,萧南忍无可忍,再次把剑对准李凌风,李凌风快速把阿丑推至一边,出剑接招,两人又一次激烈的打了起来。
阿丑看着两人因自己而激战,痛苦不堪,她的眼泪一直没有停过,她不知该劝谁停下来,她内心纠葛,害怕,迷茫......
胡太后见两人为了一个女人打个没完没了,心里也是窝火,她慢慢走近阿丑,势气逼人道:“李阿丑,你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为了你互相残杀吗?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就没有一丝愧疚感吗?现在,只有你才能让他们停下来,你不会无动于衷吧?”
阿丑掩面而泣,摇头晃脑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胡太后眼光狠毒,咄咄逼人道:“你不知道怎么办,那哀家就教你。你要么跟着你的丈夫回去做你的准皇后,要么就在此了结你的性命,彻底断了他们二人的念想!”
阿丑听得心惊胆颤,她怔怔的望着胡太后,一步步后退。
胡太后紧逼不放:“总之,哀家的皇儿是必须跟哀家一起回北朔的,哀家绝不允许他带着你远走高飞,更不允许你跟着他一起回北朔!你的存在,只会害了哀家的皇儿!”
阿丑脚下没有站稳,跌坐到地上。不远处的赵云琛看到这一幕,赶紧跑上前来去扶阿丑:“太子妃,你没事吧?”
阿丑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她没有作答,把目光投向激战不休的萧南和李凌风身上,心里念着胡太后方才的话。
赵云琛发现阿丑不对劲,转头盯着胡太后,问道:“胡太后,你方才都跟太子妃说了什么?”
胡太后不屑一笑:“哀家说了什么,用得着告诉你一个小小的将军吗?”
“你......”赵云琛心中愤怒。
胡太后置之不理,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静静观察着阿丑。
阿丑在心里经过一翻生死挣扎后,突然抽了赵云琛身上的佩剑,持剑冲上前去,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萧南和李凌风大声喊道:“你们都别打了!”
阿丑的举动吓坏了大家,萧南和李凌风立刻停战。
萧南心跳得厉害,向前迈了一步,劝道:“阿丑,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把剑放下!听话!”
“你不要过来!”阿丑把剑抵紧脖子。
“好!我不过来!你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萧南吓得不敢再靠近一步。
李凌风也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亦不敢轻举妄动,对阿丑叫道:“小妹,你快把剑放下!不可乱来!”
阿丑摇头不肯,与两人僵持。
萧南急得冲着赵云琛大骂:“赵云琛,你的剑怎么会在阿丑的手上?阿丑要是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你!”
“我......”赵云琛也是委屈,他心慌得直挠头,生怕阿丑做出傻事。
另一旁的赵琬琰也是急得直哭,喊道:“阿丑,你别冲动,没有事情是解决不了的,你的生命是你自己的,你为他们死,不值得!”
胡太后和紫烟对阿丑没有任何劝言,就站在一头看热闹,甚至颇为得意。
面对大家的好言相劝,阿丑并不打算放下手中的剑,她已决心赴死,正如胡太后所说,一切皆因她而起,自然要由她来结束,只有她死了,这一切才能真正的结束。
此刻,她的表情从容淡定,她含着泪望向萧南,说道:“殿下,阿丑没有资格也没有福气做南启的皇后,待阿丑死后,还肯请殿下念在你我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不要为难二哥哥。”
萧南扔下手里的长剑,惊恐万分:“不!我不准你死!本王说过,你要是敢死,本王就让整个东宫给你陪葬!”
阿丑浅浅一笑:“不会的,殿下很快就是南启国的皇帝了,殿下勤政爱民,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落下一个暴君的称号。”
“为了你,本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萧南红煞着双眼。
这边的李凌风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他跪在地上对阿丑苦苦哀求道:“小妹,你不能死!要死也是二哥哥去死,你得好好活着!”
阿丑心疼的看着李凌风,安慰道:“二哥哥,为了我死不值得,我死后,二哥哥就跟着胡太后一起回北朔吧,她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也毕竟是正统的北朔人。不过,阿丑希望二哥哥回北朔当了皇子后,千万不能因为阿丑的死去找殿下的麻烦,阿丑希望南启和北朔从此再无战争,世间和平。”
“不!”李凌风的脸扭成一团,“我不回北朔,你也不能死,我答应过你,要带你远走高飞的!”
阿丑流下一串眼泪,绝望道:“二哥哥,你还没看清现实吗?我们根本走不了的。你还可以回北朔,而我既不能回南启,也不能去北朔,阿丑能走的路,惟有一死。”
说到这里,阿丑又转向赵家兄妹,喊道:“云琛哥哥,琬琰姐姐,阿丑很高兴能认识你们这样的朋友,下辈子,我们还做朋友!”
赵家兄妹伤心得直摇头,赵琬琰哇啦啦的哭道:“阿丑,你不要死,大不了你跟我回西蜀去,我们去找芷蕙姐姐好不好?”
阿丑没有回答,最后把目光又重新落在了萧南的身上,叫道:“殿下,你还记得我们在红梅谷初遇的样子吗?阿丑对殿下一见倾心,殿下也赠阿丑玉佩,再见殿下时,殿下就许诺阿丑,要守护阿丑生生世世,现在回想起这些来,真是恍若一梦啊!殿下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太会算计了,阿丑真希望殿下能活简单一点,可是,你生在皇宫,又容不得你轻松的活着,真另人心疼。”
萧南趁机劝道:“你若心疼本王,就放下手里的剑,到本王这边来,只要你放下剑,本王什么都听你的!”
阿丑假装答应道:“好,但在我放下剑之前,殿下能不能吹一首曲子给阿丑听听啊?”
“好!本王现在就给你吹!”萧南顺从着阿丑,立刻取下随身携带的那支玉笛吹了起来。
听着悠长的笛音,阿丑情不自禁的唱起了那首“红梅殇”:
朔风凛凛,
白雪依依,
一剪红梅寄相思。
末兮,末兮,
寂寞如霜覆满地。
歌舞靡靡,
疏影痴痴,
一缕银光照冰姿。
末兮,末兮,
美人似花憎别离。
歌声凄凄哀哀,伴着笛声,伴着雪花,就更加凄怆了!就连那绝情绝爱的紫烟都忍不住红了眼,这首红梅殇还是她教给阿丑的呢。
当大家沉醉于歌声中时,阿丑突然闭上了眼睛,狠决的抹了自己的脖子,鲜血喷洒,溅在雪地上,红了一片......
歌声嘎然而止,阿丑倒于血泊,顷刻间,万事万物都静止了。
萧南和李凌风同时奔向阿丑,赵琬琰也用力挣开了那两名侍卫,朝着阿丑奔去,赵云琛愣在原地抱头痛哭。
胡太后和紫烟默默的看着一切,没有了先前的得意,对阿丑多了些惋惜和怜悯。
萧南抱紧阿丑痛哭流泪,后悔不已:“阿丑,对不起,都怪本王,你不要吓本王好不好,你不能死......”
李凌风也恸哭道:“小妹,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呀!你死了,二哥哥还怎么活......”
阿丑尚还吊着一口气,看着眼前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她气若游丝道:“殿下,二哥哥,你们别哭了,这是阿丑自己的选择,不怪你们。你们要答应阿丑,南启与北朔一定要和平相处,切不可再发生战乱,你们一个是南启的王,一个是北朔的王,你们有责任护天下太平,护百姓安稳......”
“阿丑,你别说了,本王答应你,本王什么都答应你,你不要死......”萧南痛哭涕零。
阿丑转头对李凌风问道:“二哥哥,你呢?”
李凌风连连点头应道:“二哥哥也答应你,答应你......”
阿丑听后很欣慰,她将萧南和李凌风的手握在一起,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李阿丑也不算白死了!我死后,你们两个就把我忘了吧......”
话言至此,阿丑的气息越来越弱,慢慢的就垂下了双手,合上了眼睛,含泪而去。
“不!”萧南抱着阿丑仰天恸哭。
李凌风瘫软在地一言不发。
赵琬琰趴在雪地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赵云琛把妹妹拉了起来抱在怀里。
胡太后见阿丑已死,她缓步前来,对李凌风劝道:“皇儿,阿丑姑娘已去,你要节哀,我们该回家了。”
李凌风失魂落魄的晃着脑袋:“不,我不回,我要去找小妹!”
说罢,李凌风就想拔剑自刎,被萧南一手制止:“大哥忘记阿丑刚刚说的话了吗?你现在应该立刻回到北朔去,而不是寻死!”
李凌风抓狂道:“小妹都已经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萧南,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你以为我不想杀你吗?要不是你非要带着阿丑离开南启,阿丑就不会被逼上绝路!都是因为你!但是,我不会杀你,因为我答应过阿丑要放过你!”萧南铁青着脸吼道:“我萧南在此起誓,我南启的铁骑决不踏入北朔一步!而你,同样要说到做到!你是北朔的王,你就有责任护天下太平,护百姓安稳!”
李凌风眼神呆滞,胡太后再次劝道:“皇儿,他说的没错,这是阿丑的遗愿,你既然答应了阿丑就要做到,走吧,我们回家。”
李凌风愣了一愣,突然他俯下身去抢萧南怀里的阿丑,说道:“要回也要带上小妹一起回!我是她的二哥哥,她理应跟我走!”
萧南紧紧抱着阿丑不松手,怒道:“阿丑生前你跟我抢,阿丑死了你还跟我抢!你休想带她走,她是本王的妻,自然是要跟着本王走!”
李凌风怔住,赵琬琰冲上前来对着两人吼道:“阿丑都已经死了,你们还这样抢来抢去,有意思吗?你们就不能让阿丑走得安心一点吗?我恨死你们了,我真的恨死你们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我这就回西蜀去!”
赵琬琰说罢就转身抢了一匹马,挥鞭而去。
赵云琛想去追,萧南喝止道:“云琛,让她去吧!她回西蜀也好,宫里不适合她。”
萧南说罢就抱起了阿丑,李凌风舍不得阿丑,想去拦,被胡太后和紫烟死死拉住。
萧南盯着李凌风说了最后一句话:“大哥,保重!”
话毕,萧南就把阿丑抱上马,转头走了。
“凌风大哥,珍重!”赵云琛拍了拍李凌风的肩膀,转头看见阿丑的婢女小鱼还躺在地上,便命人把小鱼的遗体带上,最后带着大部队紧跟着萧南去了。
眼睁睁的看着小妹的遗体被萧南带走,李凌风伤心绝望,跪在雪地里哭得难以自禁。
胡太后深呼一口气,命令两个随从硬拖着李凌风上了轿子,随后,紫烟带队,一行人朝北朔的方向走去。
风雪依依,伊人已去,红梅花落,留下两处哀愁,两处相思。
不负阿丑所愿,萧南和李凌风各自称帝后,南启与北朔再无战乱,世间太平,百姓安稳。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红梅谷和南启皇宫里的红梅花每年照开,而那个俏皮可爱的阿丑姑娘永远的离开了。
萧南再也看不到他心尖上的女人在红梅花下跳舞了,每天都盯着阿丑的画像黯然神伤。
他登基后,为了稳顾朝堂大局,他不得不遵从文武百官的建议,先后纳了几位妃子,但都未曾临幸,且后位一直空缺,只为阿丑而留......
另一边的李凌风在北朔皇宫里种满了红梅花,但他也只能默默的在心里轻唤一声“小妹”......
太平盛世,人间炊烟不断,而伴随这两位帝君的,则是漫长的孤寂和无限的伤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