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时候,墨玉居突然来人了,举着火把,将院子照亮。映雪慌忙的敲着门:“小姐,不好了,宫里出事了。”
玉夕辞急忙披着外衣,打开门,来人正是冷青松,带着一队御林军。冷青松走上前,不敢抬头,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姐,太上皇突然病危,陛下请小姐去见太上皇最后一面。”
玉夕辞面上平静,转身回屋。不一会出来了,面上依旧无悲无喜:“冷统领,前面带路吧。”
冷青松似乎没有想到玉夕辞会是这个反应,这似乎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面对至亲的生死,又有谁能够无动于衷。
冷青松急匆匆的带着玉夕辞去往长安殿,希望能赶上,不想留有遗憾。玉夕辞外面披着白狐披风,跟着冷青松一路无言。
不多时便到了长安殿,殿外站着些人,有些看年纪应该是当年跟着太上皇的朝臣,也有一些是后宫的妃嫔,众人在殿外焦急的等待着。
玉夕辞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避开众人,像殿内走去,殿内依旧是浓重的药味,却更多了一些焦急的氛围。
殿内,太医院众人小声的讨论着太上皇的病情,在商量着对策,皇帝玉寒舟皱着眉头,守在塌前,皇后杜若陪在一旁,神色凝重。众人看见冷青松带着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进来,似乎有些差异,目光转向了玉夕辞。
玉夕辞不顾众人,直接走到了塌前,玉寒舟抬起头看见来人,眼藏不住的哀伤,站了起来,退至一旁:“檀儿,你来了,我已经快马加鞭召阿亦回来了”
玉夕辞点了点头,没有言语,走向前去,看着塌上的太上皇,面色苍白,病痛使他更加消瘦,华发丛生,玉夕辞的抬起他手,有些颤抖的给他把脉,面色凝重,片刻便恢复了神色。
一名太医看着这名年轻的女子,似乎是名医者,气质高冷,不易近人,就是不知道医术如何,但向前问道:“不知姑娘诊断如何,能够告知再下”
玉夕辞转身看向所问之人,一个年轻的太医,温润如玉,年纪轻轻就进了太医院,可见有几分本事。
玉夕辞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给我准备一副银针”
其他太医有些犹豫,看向了皇帝,皇帝玉寒舟此刻也有些迷茫。但看了看玉夕辞,下了决心。
“吩咐下去,依她所言全力配合”玉寒舟说道。
其他太医也不再说什么,玉夕辞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的太医,指着他说道:“他留下,其他人离开。”
太医都已经离去,留下的这名太医叫白若初,师从药王谷,是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年少有为,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在太医院地位仅次于院判。
玉夕辞拿起银针消毒,然后给塌上的病人针灸,聚精会神,扎向一个个穴位,白若初在一旁辅助。白若初也是学医的,深知针灸极为耗费精力,一个穴位都不能出差错,这女子年纪轻轻,一手针法倒是不错,却从未听说过这名女子,白若初细细的打量这玉夕辞,眼中带着他未所察觉到的欣赏。
突然,看着玉夕辞的针法一转,白若初神色一变,看着这针法,莫名有些熟悉,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白若初盯着直到玉夕辞收了针,这才回过神来,也没有想出这针法的出处。
玉夕辞有些疲惫,起身之时有些不稳,玉寒舟急忙上前扶住,等玉夕辞缓过来后,声音沙哑的说道:“没事了,按时服药,好生修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李总管递过来一杯水,玉夕辞喝了下去,嗓子才回复,开了两张药方,一副吃三天,另一副用来调养身体,只是药材有些难寻,玉夕辞便准备离开了。
玉寒舟也松了口气,:“白太医,拿着药方去抓药吧,亲自盯着,莫出现差错。”
白若初告退,知晓太上皇这是平安无事了,也松了口气,虽有千般疑问对玉夕辞说,但也只好先行离去。
玉寒舟有些差异,他曾听玉寒亦说过玉夕辞会些医术,解了很多大夫解不了的毒,却是一直没有亲眼所见,如今倒是治好了父皇,看着如今沉稳的玉夕辞,这个多年未见的妹妹的性格倒是与幼时不同了,不知道是喜还是忧,更多的是心疼吧,这么多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让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变成这个样子。
玉寒舟欣慰的看着玉夕辞,“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在宫中歇息,明日出宫。”
玉夕辞摇了摇头,“不妥,我今日还是回去,明日再来复诊。”
玉寒舟也不多言,叹了口气,嘱咐冷青松将玉夕辞安全送回去。
看着玉夕辞离去,玉寒舟心理有些不是滋味,何时自己的妹妹回家,却像一个客人一般,因着这特殊的身份,不敢正大光明的认她。
皇后杜若看着离去的女子,认出来了她,正是之前宫宴上画山河图的女子,近些看眉眼更加精致,只是常年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亦亲王府的远方表小姐,她在玉寒舟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嫁入了东宫,相识多年,可从未听说过这位表小姐。而陛下似乎与她认识多年,而且神色中总带着些道不明的愧疚与哀伤,这名女子也不卑不亢,不知这女子是何身份。
殿外的人得知太上皇没事,也都松了一口气,也都散了,有些老臣子更是喜极而泣。
太医院众人围着白若初询问,那名女子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救治的太上皇,玉夕辞开的药方也被他们研究了许久,药方开的精妙,有些药材甚至没有听过。
不知不觉中,玉夕辞的事迹便被人传了出去,等到玉寒亦赶到时,宫中人皆传一名女神医医治好了太上皇,却没有任何关于这个神医的消息,玉寒亦猜测是玉夕辞,也来不及阻止消息的传播,玉寒舟便让他去寻找药方中的药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