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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抓人

公主婚事 一翠象玉 3481 2024-11-12 18:28

  郝季末一脸天真,“别跟我客气,我现在是你的小厮,哄主子睡觉是应该的。”

  司轻音脸上的假笑难以维持,“首先,你不是我的小厮。其次,小厮是不需要陪主子睡觉的。还有,我,你师侄,是女的。你能记住吗?”

  郝季末就眨巴眼睛看她,忽然就脸红了,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格外诡异。不过好在,他终于放弃往床上爬了,而是直接坐在床边地上。

  司轻音躺在床上,侧头只能看见他高出床面的肩膀和头。

  郝季末背对着她,“那我半夜到你房里来,是不是也不对,是不是对你名声不好?”

  司轻音不知道他又想干啥,就“嗯”了一声。

  郝季末忽然就转回身来,眼睛亮晶晶的,“那我是不是得对你负责?”

  司轻音都想出去给师父发求救烟花了。

  司轻音压下一口气来,磨牙,“不需要,大师伯出去就行了。”

  郝季末摇头,脸居然还是红的,他有些羞赧的又盯着司轻音看了一会儿,又背对着司轻音坐回地上,“你睡吧,我陪着你。”怕被嫌弃一样,又说,“我不出声。”

  然后,司轻音就真的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司轻音把床幔从他身上拽回来,把他挡在外头,然后翻身向里,闭眼。

  被闹得一肚子怒气,人也被吓得清醒了,还以为这一晚上就别想再睡,却没想到,被这么一闹,反而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司轻音一觉睡到天亮,连梦都没做一个,她一扭头,发现郝季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到床幔里来,正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司轻音动作很轻的坐起来,希望能在不吵醒郝季末的情况下起床下地。

  “你醒啦?”郝季末的声音里一丝刚睡醒的慵懒都没有,他把床幔勾好,然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司轻音,满脸跃跃欲试的好奇,“我现在该做什么?帮你穿衣服,还是去给你打洗脸水?”

  司轻音揉了揉脸,“你能出去吗?让别人都不能发现的那种?”

  郝季末问,“你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你房间过夜?但是他们已经知道啦。昨晚上你睡着以后,花影进来看过,我还跟她打招呼了。”

  司轻音身子颤了颤,再次认命,对着外头喊,“进来吧。”

  花影端着盆进来,拧帕子的时候,看了好几眼郝季末。

  郝季末全程一副羞答答的模样,抱着腿坐在床边地上,侧头看着司轻音梳洗。

  司轻音知道不应该对师伯不敬,但她没忍住,还是踢了郝季末一脚,“出去。”

  郝季末就又一副委屈的模样,嘴巴紧抿着,小步跑出去了,那背影就像是被始乱终弃的小媳妇,正要跑出去哭呢。

  司轻音把帕子扔回盆里,身子后仰倒回床上,恨恨的捶了两下床面。这个大师伯是师门里很特殊的存在,就连师父提起他的时候,态度都有些讳莫如深。她在没请示师父之前,还真不方便把他的身份告诉其他人,哪怕是自己身边的侍女。

  好在这一天也不都是让人不愉快的事情,才吃了早饭,天香楼那边就把之前要的画像给送来了。

  既然莫如归和苏宁乐这两个,一个丑一个疯,已经不在考虑范围。她就直接打开画着严怀安的那一卷。

  画卷上的男子清雅俊逸,眉眼之间的确与严复一有几分相似,若是说有多大的不同,那便是严复一的气质清冷,更像不食烟火的神仙,而他的这位兄长,却气质和煦,甚至说得上温柔,尤其是那眼神里,水润润的,就像汪住了一潭深情。

  “画梅的画最能传神,看她的画有时候比看见本人,更能看透这是一个怎样的人。”暖竹语气中不乏赞叹,“这个严怀安的确算是个情种,他曾经喜欢上一个贴身的侍婢,收房之后,就一直想给侍婢扶正,连做妾都不行,一定要娶做正妻。甚至为了这个,拒绝了家族给他安排的婚事。听说当时为了抗议去跪祠堂,直接跪到昏迷。”

  司轻音来来回回看着眼前的画,暖竹说的这些,她都知道,只是大家族里,可不是他一个晚辈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他的确拖到如今二十五了还没成婚,但他那碍了事的侍婢,也早两年就得病死了。剩他一个,又能守着这份感情坚持多久呢。

  他的母亲算是家里的贵妾,他又是长子,虽然不是嫡子,但原本也是受过宠的。若是招他为驸马,也不算太过丢人。

  司轻音手指在画像上点了点,“有他平日的行踪吗?”

  暖竹回道,“他现在在礼部任了个闲职,每日都会去任上点卯,大概中午就会离开,大多时候会直接回府。平日里与人交际的不多,只是偶尔会去参加些诗茶会,参会也多是些清贵公子。并没有交往特殊密切的。”

  司轻音喝一口茶,有些凉了,她就放下茶杯,“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暖竹摇头,“收集来的消息里,并未提及。哦,他身子似乎有些孱弱,所以不是很爱出远门,就是严家几个兄弟相约纵马打猎,他也从不参与。”

  司轻音沉思了一会儿,“你说这样的人,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愿意娶我?”

  暖竹想了想,“这世间男子哪有不想娶公主的,不过是畏惧那些流言。”

  但要打破这个流言,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公主娶了,然后让大家看看,他没有死。

  司轻音正愁着,一抬头,发现凝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司轻音第一反应是空山出了事,立马就站起身来走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凝云满面愁云,却又不是那种急迫的焦灼,“出了什么事?”

  凝云轻轻把门掩上,垂着头,声音很低,“昨夜,主子招人侍寝了?”

  司轻音一愣,没想到花影居然是个大嘴巴,回头对一脸震惊的暖竹道,“把花影给我叫过来。”

  凝云拉住她手臂,“不是花影,是那小厮自己说的,说在主子房里睡了一夜,操劳得很,腰酸背痛,结果才到早上就被主子赶了出来。正伤心于主子的薄情。”

  司轻音心里大吼,我不是,我没有!

  脸上怒气翻了起来,她现在是真恨不得把郝季末给卸了。

  凝云看出她生气,轻轻叹了一声,“主子,凝云不是在干涉主子的私事,只是侍寝这种事,还是……”

  司轻音一捂脸,“我没有。”

  凝云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格外温婉包容,“主子大了,有了大人的心思,也是正常的。只是主子昨日是第一次,兴许有些事情还不太懂,我……”

  司轻音忽然满身疲惫,“你想说啥?说那样的人不行,会影响公主声誉?还是想给我找几个你觉得符合规矩的?”

  凝云脸上一僵,连连否认,语速都快了些,“不不不,凝云只是想问主子,昨天夜里……唉,主子,男女不同,女子过夜之后,是有可能怀上身孕的。昨夜……”

  司轻音双手搭在操碎了心的侍女肩上,“你真觉得你主子我,啥都不懂吗?我十二岁就跟师父混在天香楼里,什么没见过,什么不知道。还有,你听着,我跟大,不是,我跟那个小厮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昨天赖着不走,在床边坐了一夜,自然腰酸背痛,跟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凝云明显的放松下来,眼眶就有些湿润。

  司轻音怕她哭,连忙推她回去继续照顾空山,“快回去吧。”

  这边被暖竹叫来的花影也在边上听个明白,询问道,“这个小厮这么不省心,即便要留,是不是也该看管起来?”

  司轻音也想啊,问题是没人看得住他,只能摆了摆手,“随他去吧。”

  她现在是顾不得郝季末了,距离及笄大典还有不到五日,如果能在大典之前说服严怀安做驸马,届时在大典上一公布,那是最好的。

  时间紧迫,她还是要争取一下。

  让一个男人娶自己,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他喜欢自己,然后主动上门求娶。但若是只有五天时间,司轻音觉得把人抓过来威胁一下,或者好好谈判一下,才是比较可行的方案。

  这个严怀安既然重情,大有要为爱人守节的架势,那么是不是婚前约定,只做表面夫妻,对他而言,应该还是有吸引力的?

  这个人虽然表现的无欲无求,但生在那样的大家族里,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求胜的心。做驸马,必然是一个能很快发达的路子,能让他在家族里迅速抬起头来。到时候,他是不是要好好调查爱婢的死因,或者要不要给她报仇,都是可以做到的。

  那么问题的关键,就变成了让他相信,驸马,不会死。

  司轻音看了眼立在一旁的花影和暖竹,对她们勾了勾手指。

  “花影,去把严家大公子,给我偷偷的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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