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成功造势
书案上静静燃烧的烛火,照亮了沈昭允的侧脸。
他低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又问道:“我们的人,混进去了吗?”
暗卫赶紧回答:“属下都已安排妥当。”
沈昭允从那书架上抽出一卷书,随意翻看着……片刻后他又搁下那本书,走到暗卫身前。
“抬起头。”他吩咐。
暗卫藏在黑暗中的脸露了出来。他面露不解,可动作上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能与那边有任何联络。”沈昭允的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暗卫却感到如坠冰窟般的寒意。
“属下知罪。”
暗卫叩首。
“既已知罪,那便自去领三十鞭。”
那双清冷的双眸冷若寒潭,修长的指节抚过暗卫那张清秀的脸。
暗卫感到畏惧,却也不敢拒绝。
“领罚后,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要留在许娇娇身边。若是她不要你,你也不用出现在我面前。”
“是。”明白自己变成了弃子,暗卫也只得听从安排。
转身,他便出了密室。
片刻后,沈昭允也从密室中离去。
密室的出口被伪装成书架的模样,只要抽出特定的书籍,便能从密室中来到御史府的书房之中。
这座御史府,名义上是刘御史的住处,实际的主人,却是他沈昭允。
除了他和暗卫,便不会有任何人进入这处书房。
他的手中握着那副《寒江观渡》,离开书房朝另一处院子走去。
御史府被一道墙分为内院和外院,内院为沈昭允的住处,外院则为了掩人耳目,分派给了刘御史。
今日正是刘御史休沐之日,沈昭允刚穿过通往外院唯一的一道小门,便看见刘御史在那花园之中狂歌痛饮。
刘御史一眼便瞧见了沈昭允
毕竟暗卫都是靠飞的,这道门便只有沈昭允一人从中出入。
“逆子,还不快来同老夫一道饮酒。”
刘御史喝道。
沈昭允拱手施礼,缓缓道:“义父,今日我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奉陪,改日再与义父同饮。”
刘御史便讪讪地收起了杯子。
沈昭允见状,虽有些无奈,却还是同他喝了几杯。
——−
松烟阁那边,许娇娇布下的局已出显功效。
不过半日,松烟阁花重金购下春涧大师的作品一事,便一传十十传百,传播得人尽皆知。
虽说崇元帝尚文,书法大家的作品拍出天价的作品屡见不鲜,可从未有过这样的事。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的作品,竟也卖出天价?
众人纷纷好奇,趋之若鹜地便朝那松烟阁赶去。
松烟阁的大小掌柜被问得心烦意乱,最后还是大掌柜大手一挥,吩咐手下人在三日之后办一场观赏会。
专门用来观赏这位“春涧大师”的作品。
众人这才满意地离去。
到了此刻,那徐掌柜终于明白了许娇娇的用意。
并非是怕卖不上价,而是借这个噱头来造势。
这位卖字画的姑娘,可真是绝顶聪明。
而那副寒江大师的作品,也被大皇子所买走了。
看来自己的年终考核,可终于是通过了。
仅这位姑娘,就给自己创下了不菲的业绩。
徐掌柜抚着自己的长须,露出笑意。
真是双赢的局面。
消息还未传到许娇娇的耳中,可那徐清月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
“啪。”
一对青瓷缠枝莲纹花瓶被摔在了地上。
尽管不能再像从前一样随意从公中支取银子,可她实在是气不过。
那许娇娇,竟然害她当众丢了面子。
她刚想再砸一个瓶子,却听见屋外传来许丞相的声音。
“既然如此蠢笨,便跪在祠堂中将那家规抄上一百遍。”
话音中满是失望。
许清月连为自己辩解也来不及,便被两个婆子压着出了内室。
许丞相负手而立,未曾看许清月一眼。
“若是学不会规矩,从今以后便不要出门了。”
这般冷漠,简直与许清月心目中的父亲判若两人。
“父亲……”许清月唤道,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
自之前装病一事,许丞相心中早已对顾氏母女二人种下怀疑的种子。
今日手下来报,这许清月竟敢当着皇子的面口出狂言。
若是不严加管教,恐怕自己的仕途都要毁在她的手上。
自己本想将这管家之权还给顾氏,如今看来,怕是只能再由老夫人代为掌管。
想到这,许丞相便更为恼怒:“还不快带走!”
说完,那两个婆子便不顾许清月的挣扎,硬生生将她带到了祠堂。
……
——-
夜色降临,许娇娇命人将府门上旧的牌匾卸下,只等着定做的牌匾一到,就换上新的牌匾。
指挥完一切,许娇娇走入正厅,在听松端来的铜盆中洗手,接到了松烟阁要办鉴赏会的消息。
许娇娇大喜。
瞧着许娇娇这架势,听雨一脸迷茫。
不由道:“小姐,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春涧大师,我们也不认识啊。”
许娇娇屏退其余丫鬟,这厅中便只剩听雨和听松两位丫鬟。
“笨,”许娇娇伸手,敲了敲听雨的脑袋,“平日里都说你聪明,怎么今日脑子里就转不过弯呢?”
“这春涧大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听雨被惊呆了,结结巴巴道:“小……小姐……您是说……”
许娇娇刮了刮听雨的鼻子,笑着说道:“答对了,这春涧大师,正是你小姐我。”
“听松阁这一造势,日后我们便吃喝不愁了。”
这下,连一向稳重的听雨也忍不住面露喜色。
但她略一思考,又担忧起来:“小姐,这财不外露。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只怕见财起意……”
许娇娇垂眸:“你放心,除了你们,便无人再知晓这件事。”
“那掌柜的,也以为是我帮其他人来卖字画。”
说到这儿,许娇娇的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听雨这才放下心来,又笑道:“这样一来,我们小姐就是有钱人了?”
“那当然。”许娇娇得意洋洋地笑道。
她眯起眼,故作潇洒道:“养你们两个小美人,还是绰绰有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