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还不快拦住她!
众人让出一条路。
说音刚落,他拔腿便往那松烟阁的二楼走去,没看那沈清月一眼。
行动间满是嫌恶。
沈清月顿时气急,心中也只觉得委屈不已,竟落下泪来。可对方是皇子,自己又被当面抓了个正着,即便想辩解也没有毫无办法。
只能将这一切都怪罪在许娇娇身上。
随后,她便面目狰狞地啐了句:“丧门星!”
许娇娇并未理会,倒是听松明白了她的意思,说道:“哪来的狗在我家主子面前乱吠?”
许清月被刚刚的事情打击到,可不代表她能容忍自己一个丫鬟指桑骂槐:“贱婢,主子说话你一个丫鬟插什么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竹兰,给我动手。”
自己动手有失身分,她便让自己的丫鬟动手。
一次不成,又来第二次?这许清月可真是没完没了了。
许娇娇双眼微阖,眼中锋芒毕露,语气冰冷:“许清月,闹够了吗?”
“没闹够的话,我倒是可以陪你玩玩。”她从袖中抽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把匕首,刀柄上还散发着淡淡的白檀气息。
这一瞬间,别说那要上前动手的丫鬟愣住了,连一向蛮横无理的许清月也僵在了原地。
“你,”许清月语气慌乱,“你吓唬谁呢?我告诉你,我可是丞相嫡女,身份比你一个被休了还被逐出家门的弃女高贵多了,我就不信你敢对我动手。”
许娇娇笑了笑,表情淡然。
持着匕首往前迈一步,许清月一行人便退后一步。
直到退到了门边,退无可退。
许清月咽了咽口水,语气中充满畏惧:“你……你要干什么……还不快拦住她。”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才如梦初醒,上前拦在许清月身前。
“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许娇娇朗声说道。
随后又压低了声音道:“一把假匕首就怕成这样,若是有人追着要杀你,你怕是要吓得尿裤子吧。”
“我的好妹妹,回去告诉你母亲,不要耍这些花招。不然下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们了。”
看着许娇娇那张娇艳的脸蛋,许清月只觉得可怖至极。
冷汗直流。
她差点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她的手中。
许娇娇转身,将那张银票塞入那伙计手中,又命听松接过了那些笔墨纸张。
朝门外走去。
其中一位当事人都走了,围观的众人见无戏可看,便纷纷散去。
那许清月也终于回过了神。
“许娇娇,你故意的!”她咬牙切齿道,“你故意激怒我让我在皇子面前出丑,刚刚又拿一把假的匕首吓唬我。”
“你给我等着!”
许娇娇嘴角一勾,眼中满是戏谑和讽刺。
“许清月,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明明是从顾氏肚子里爬出来的,却没有那顾氏的一半聪明。
许娇娇猜的没错,顾氏对她这个女儿并不上心。
只是将她当成自己手里的一把刀罢了。
许娇娇暗道。
对于这蠢笨之人,眼中还多了一丝同情:“是真是假,你过来试试便知道了。”
许清月被她怄得半死,却也无话可说,只能气得扇了那兰竹和另一个丫鬟一人一耳光。
两个丫鬟被扇懵了,不可置信道:“小姐……”
“没用的东西,狗都知道护主,”许清月无能狂怒,指着她们二人道,“也不知道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说罢,便要再次进入那松烟阁。
却被两个伙计拦住了。
那两个伙计一脸嫌弃,说道:“对不住了这位小姐。殿下刚刚下令,从今以后,您不能再踏入松烟阁半步。”
有围观过刚刚那场闹剧的客人捂嘴偷笑,气得许清月踢了好几脚门槛。
却又被那伙计一句堵了回去:“这门槛由名贵的黄花梨木制成,若是损坏了,还请您照价赔偿。”
一想到母亲被收回了管家之权还赔了一大笔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许清月干笑着,收回了自己的脚。
灰溜溜地领着丫鬟离去。
——−
离开了那松烟阁,许娇娇派青云将东西送回马车上,便又领着听松逛了起来。
一路上买了不少零嘴小吃,又到布庄买了不少布料和成衣。
时间一晃,便到了晌午。
太阳日渐毒辣,许娇娇领着听松去了上京有名的酒楼。
天香楼。
吃过了饭,又叫小二打包了几道新菜品,许娇娇才打道回府。
回到了府中,看着听雨一脸满足地吃着饭菜,听松在一旁兴高采烈地讲着在松烟阁发生的事情,许娇娇便觉得,理想中的生活便不过如此了。
只可惜,前世的仇还没报。那虞北侯府和顾氏,还活得好好的。
吃过饭,听雨又张罗着将其中几匹花色不错的布料制成衣服。
许娇娇开口道:“不急,你看今日买来的丫头中,可有资质不错的?”
听松擅药理。
听雨则什么都会一点,又是管事的一把好手。
除了这两人,她身边便再无可用之人。
今日这青云……没脑子且没规矩,是万万不能再用的。
只能从新买入府中的丫头里挑选几个可用之人。
听雨沉吟片刻,随后便开口道:“有两个,一个叫言祺,比较稳重,看着也踏实。另一个叫琉璃,据说会一点拳脚功夫。”
许娇娇点了点头,道:“一切便由你安排,这青云……也由你处置。”
听雨心领神会,得了吩咐便退了下。
殊不知,这府中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窥探。
沈昭允听了回报,顷刻间便猜出了许娇娇的打算。
“有意思。”他睁开双眼,双眼中深不见底。
“想借松烟阁这条线,接近皇子。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沈昭允转过身子,背对着跪在地上的暗卫。
“主子,那您说,那副寒江大师的随笔,到底是真是假。”暗卫跪在地上,低声询问。
“蠢笨。”薄唇轻起,语气中尽是寒凉。
“不过是借寒江的名头,去捧那所谓的春涧大师罢了。”
暗卫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了:“您是说,那幅字是假的?”
沈昭允眸色清冷,眼中的幽暗一闪即逝。
“是真是假,自然由买家来定义。”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很好奇,这幅《寒江观渡》一直在我手中。”
“她许娇娇,是在何处临摹到这幅字的。”
他垂下眼,静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