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红楼小王庄

第31章 第卅一章,金钗云集三星堂

红楼小王庄 两江月 6639 2024-11-12 18:27

  二卷,秦可卿卷,又名风月宝鉴卷

  王熙凤论管家事,三星堂鉴前车辙

  天地玄黄宇宙浑,有一年八月十五打了春。那一年的事情好奇怪,提将起来吓死人。种茄子愣接独头蒜,老窝瓜变成狗头金。杨八姐游春骑着狗,眼望南山哈哈笑,狗子泪纷纷。一只眼儿哭,一只眼儿笑,哭了声——小白脸儿的丈夫--程咬金!只皆因~大破~天门阵你死得苦,那本是刘伯温~害你命归阴。心中恼怒黄三太,决不该豆腐花崩死了潘巧云。乱七八糟大杂烩,再看三堂会审--窦尔墩!

  ——————————————

  秦可卿回头质问王熙凤:应趁当年富贵,多置祭田家庙等不入官的产业,凭之设家学,产业按房轮管,如此等策,秦可卿道,“若是婶婶照咱们当初商量的,如今总还能过得日子,做个乡绅家妇。”

  王熙凤拧着手帕子,“我何曾没想过?可是事情哪里就能照着咱们女人家的意思来呢?为了起大观园,别说置办新产业,原本手里头的庄子就卖了多少?听老祖宗说,她一进门的时候,每个府上都有二十几处的田庄,到了我管家的时候,你们那剩下八九,我们剩下八个,就是这么几个庄子,年年都有一半报了旱潦,绝了收成,那庄头乌进孝兄弟哪里是奴才,分明是黑山老妖!变着法子的和咱们打擂台,咱们又不是爷们,管不得山高皇帝远的耗子,爷们一个个斗鸡走狗的,哪个有心思去那些地方看一眼呢?其他不过是入股商号分红,同薛妹妹家等处吃点子利息,那够干什么呢?爷们的官都是清水衙门,一年的俸禄没有一千两,各项收入加一起没有一万银子,每个府上却要养着上千口子人,后来老太太吃个粥的“御田胭脂米”都不足,所办都是“可着头做帽子”,爷们又大手大脚惯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有的没的也打肿脸充胖子,动不动就是上千两的花销,花钱流水一样。家里的男人这样,外头的关系也得打点,宫里的太监们几次三番的要挟咱们,讹诈多少银子去?要是有法子,我愿意吃那粘血的印子钱?要是有法子能吃白食,谁愿意昧着良心吃黑食?还不都是爷们弄不来,逼着女人们想法子?”

  复看着薛宝钗,“后来我不再管,就是探春妹子和薛妹子管家的时候,又能怎么着呢?都说开源节流,收支抵平才行,咱们女人家光是节流却没地方开源,裁减些人手也不过是几个小丫头子,大的奴才咱们能动哪一个呢?都是老祖宗和夫人老爷们打小带着的,动他们从长辈那里就过不去,必定是想着我们要翻了天,架了他们的秧子。在娘娘的稻香村多种点子田地又能挣多少银子呢?我是佩服探丫头和薛妹妹的,探丫头也是没有法子。”

  王熙凤回想当初,扼腕叹息,“过了这些年头,就是在想,我都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我听了林妹妹说了桃花庄的事情,那里倒是祭田,可是架不住爷们败,万贯家财一场空,根子不在田地财产上,是家里的男人们挺不起腰杆子,专门钻研歪的邪的,应了探丫头的话,“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可是古人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呢!”探丫头是个有见识的,她说了这句话,我就记在心里,现在回头再看,果然是这样。薛妹子你说呢?”

  薛宝钗也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下道,“这都是气数使然,好比一个人病入膏肓,要想治好,除非脱胎换骨,从头到脚的整治一番,换了五脏六腑,可是那样的话,这个人也就不是这个人了。”复道,“天底下的人,向人挥刀子容易,可是要执刃自断己头的,有几个呢?这事情属实甚难。虽这样说,秦姐妹的法子还是有点子用。”

  史湘云问凝香木月,“香姐姐,王姐姐,你们如今是怎么过活的?并不见南生兄弟做了什么产业,养着我们这么些吃闲饭的,可是别饿着自己的肚子。”钗、凤、可卿也疑问。

  凝香道,“先前是吃你们贾家的月钱,中了秀才以后在庄子上做了王家的族学先生,收些束脩。那个时候就我们两个,虽然清贫些,还是能过得日子。”

  “自他中了举,受了小王屯和单家庄的投献土地,一年分些银钱,日子逐渐宽泛些。这个起初他不想做,可是他不做,庄子上的人就活不下去,种的粮食不够苛捐杂税的。南生求教师父,王祭酒告诫他说,“终有一天,你会发现:成大善,不拘小恶!”南生为了乡亲,就接了这些投献,一年拿一成半的收成。”

  刘姥姥道,“还是我们求着南生小子,他才答应的,打那以后我们也能吃上饱饭了。”

  凝香道,“再后来他金榜题名,有了名声,不少人同他求字画,我们主要靠那个有了些积蓄。又赶上了旱涝灾害,到处都是卖田卖地求生的人,他就买了些田产。”说着凝香歉疚地看着王熙凤和薛宝钗,“你们府上在京郊的庄子被官家发卖,就是狗儿叔得了信,为我们争买来的;薛姑娘家的生鲜铺子也是我们买了的,现如今交给狗儿叔打理着。靠这些如今一年有几千两的进项,咱们这里常住的不过几十人,连同丫头婆子没有百人,还是饿不着的。”

  刘姥姥道,“可是呢,南生小子一幅画,城里的老爷们几百银子排着队买不到的,那些大富商们出一千两银子追着买,老婆子是想不明白,一幅画值那么些钱?”

  薛宝钗笑着点点头,“我也是没想到,南生弟弟考了功名不做官,却成了画师,这也只是他,别人想这么着也不能,比不得的,国朝千年抡才大典最小之神童举人、进士老爷,本身生花妙笔,又有这份名气,确是值一千两,流传给子孙必定是传家之宝,要是当年我也想买的。”

  凝香笑向薛宝钗,“我正有事要同姐妹们商量,既然秦姐姐凤姐姐提了头,咱们今天就把这事情敲定了。”随之叫人请南生过来。

  南生来后,取出一笺交给姐凝香,说道,“还不尽全,也尽力了,咱们可收不得那些三千宫女的,只得如此,这些人也尽够了。”

  香姐观看茧纸,原是一些女子之名讳,大约包圆了荣国府、宁国府之“三宫六院,三十六金钗,七十二偏妃”。

  名单中凡是打了记号()的,均已经谢世或者下落不明,或是身在外地为他人妻妾。

  原来荣、宁两府,“三宫”者:尤氏尤大姐,(王夫人),(邢夫人)。“六院”者:(秦氏)、(许氏)、(赵姨娘)、周姨娘、嫣红、(迎春的母亲)。

  三十六金钗大约如下:

  金陵十二钗正册女子,皆当年的小姐太太:薛宝钗、林黛玉、贾元春、贾探春、史湘云、妙玉、贾迎春、贾惜春、王熙凤、贾巧姐、李纨、秦可卿。

  金陵十二钗副册女子,皆当年贾府公子辈分的妾室或者外府的太太:香菱、薛宝琴、邢岫烟、李纹、李绮——(尤二姐)、(尤三姐)、(秋桐)、(小红)、(宝蟾)、(夏金桂)。

  金陵十二钗又副册女子,皆贴身丫鬟或者通房:鸳鸯、袭人、平儿、晴雯、麝月、紫鹃、莺儿、翠缕、抱琴、侍书、司棋、入画。

  七十二偏妃大体如下,皆大丫头小丫头子们:其中——鸳鸯、平儿、袭人,琥珀,素云,紫鹃,彩霞,玉钏,麝月,翠墨、翠缕,(可人)、(金钏),茜雪是一处长大的。

  贾母八大一等丫鬟:鸳鸯、鹦鹉、琥珀〈蜜蜡〉、翡翠、玻璃〈琉璃〉、珊瑚、珍珠花袭人〈赤珠〉、玛瑙;王夫人四大一等丫鬟:(金钏),玉钏,彩云,彩霞;贾宝玉八大丫头:(袭人)、茜雪、晴雯、麝月、绮霰,檀云、秋纹、碧痕;秦可卿的丫鬟:宝珠、瑞珠。

  其余各处大小丫头子:素云、碧痕、春燕〈小燕〉、四儿〈蕙香〉、茜雪、佳蕙、坠儿、檀云、良儿、媚人、墨雨、紫绡、柳五儿、雪雁、春纤、蝉姐、莲花儿、绣橘、绣鸾、绣凤、卍儿、文杏、同喜、同贵、善姐、小螺、丰儿、篆儿、靛儿、臻儿、彩屏、(小吉祥儿)、(小鹊)、银碟、炒豆儿、(小舍儿)、傻大姐……等。

  贾府梨香院十二伶官:芳官、茄官、(龄官)、文官、藕官、菂官、蕊官、玉官、宝官、艾官、葵官、豆官。

  各处太太、小姐、公子的大小丫头子、戏班子,林林总总,七十二女子。

  以上名单,凝香看过给了王木月,李知节也看了这个“三宫六院三十六金钗七十二偏妃”,知节笑着问南生,“弟弟这是作甚?难道你要把贾家的女人都收集过来吗?难道天下除了贾家的女子,就没有别的女子了吗?”

  因南生没有具体官等,挂名工部行走督办,又嫌弃“老爷”之名叫得自己不年青,故此众人皆按照以前的姐弟之称。

  南生也笑道,“这些都是宝天王的眷属,吾不忍衣冠之后落于粪土尔,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宝天王有宝天王的眷属,我也有姐姐妹妹啊,虽然比不过宝天王,可是这里不是会芳园,不过借一地为宝玉兄弟尽兄长之责罢了,不使她们遭受苦难,再一则,请她们来见证新园盛典,圆了姐妹们的梦,她们一生不会再有遗憾了。”

  李知节怀疑道,““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勿虑也?!”可别想我给你开出甜药汤子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南生欲学曹孟德,筑“铜雀台”乎?此中多有人妻人母,汝有人妻之好?”

  复道,“真是没想到,你的胃口这么好!木月公子,他是不是该用家法伺候?!”

  凝香和木月为南生开解道,“这些女子们是南生几年来收罗来的,这是我们商量好的,家里有几处产业无人打理,我这里有一间质铺,一间绸缎庄;木月兄有一间织造坊,一间绣坊,具都闲置。”

  薛宝钗,林黛玉,史湘云问道,“要我们做甚么?”

  南生笑道,“你们还是在这里好,你们的贴身丫鬟要是愿意的,还是各归旧主。”

  王熙凤道,“南生弟弟,姐姐不愿意再管家了,一个国公府都让我败了,你这个府上又没有多少事情,我愿意去店铺营生,木月公子可信得过我?”

  薛宝钗道,“如果不是怀着身子,我也想去打理一番,这些买卖上的事情是我家过去的本行,我多少还是通些的。”

  史湘云道,“可是呢,如今咱们都是罪人家眷,就连儿孙三代之内都不得科举功名,再想紫袍金带,这辈子是无望了,不过要想多金还是可以办到的,有了姥姥家的靠山,南生弟弟的遮蔽,想来同薛姐姐学做些生意,不图大富,小富即安,总可使得,也省得白吃白住在这里,也算我一个。”

  南生推辞道,“切莫问我,如何定案,交给了姐姐审断,这是掌家主妇之责,前庭后院还是要分开的。”

  凝香同木月审度一番,各自安排妥当。

  南生道,“给姐妹们分派事情做,也是吸取了贾府的教训,虽说弟弟现在手里督造着工程,一个供应石料的商人都能送上万的银子,咱们不缺花的,可是为了日后长远打算,还是留个根本的好。”

  王木月一拍桌子,“甚么?上万的银子贿赂你?你收了?”

  南生肝颤道,“收——了呀,这还是少的呢,送五万的银票你见过没有?这么厚一沓子!”南生比了比,足有半尺高。

  王木月指着南生抖着手,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变了!姐,我要回家!”

  凝香震惊道,“弟弟,你真收了?我不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南生问钗黛湘凤等,“你们信不信?”

  林黛玉道,“我信,我猜你上交了。”

  凝香闻言放下心,“是这样?”

  南生笑道,“不这样怎么办呢?送礼的人咱们惹不起呀,你们也知道,今上倚重的是自家人,如今文官不受器重,我收了以后转手送给内帑,上人也少赔钱不是?不收不也得给他们活计?不收白不收,顶多让他们骂我傻老帽,这行走督办难做得紧呀。”复道,“他们明知道我倒手还回去,还是得送。”

  薛宝钗笑道,“自来如此,我们那会子也是这样,我想着弟弟要是这趟差事办得清楚就够了,仕途也就通达了。”

  林黛玉气道,“上人为甚么不砍了他们?”

  南生笑道,“上人也是难得糊涂呀,都是一家子,有的还是叔叔大爷的,怎么好呢?总是一个锅里吃饭,谁吃不是吃呢?”

  林黛玉听了默不作声,仍旧气得胸脯鼓鼓的,过了一会子又问,“我呢?她们都排了差事,我就是个吃闲饭的?”

  秦可卿也迟疑道,“姐还是接着敲木鱼?”

  凝香笑道,“你们两个南生不忍心派出去,还是在这里陪着我们可好?我虽然不大通诗,凑个热闹约莫使得。”

  史湘云道,“林妹妹同我们不一样,身家还是干净的,想来凝香姐姐也是为林姐姐考虑,不让你沾了铜臭气。”

  凝香道,“这却不是我们的主意,是南生想着的,他心思比女人还想得仔细,可见他是为林妹妹打算的,这个我还是赞成他。”

  木月笑道,“别夸他,越发说得他管不得了,凭我本心来说,也不怕得罪你们,我是害怕的,姐妹们太出挑,花中仙子女中英,放肉在猫嘴边,谁能放心?不过要是你们不怕,我也不栓绳,妒妇不是本公子的风度。”

  凝香笑了,“你都做了娘,又是人家的人了,还是同他斗来斗去的?”

  木月道,“我可不是他的人,他是我的人,我的孩子姓王,姓王,好不好?你嘛,可是他的人。”

  王熙凤道,“你们亲姐妹一样,这样好,省得争大房二房,只是便宜了那小子。”又问,“你们姐妹互相不吃醋吗?”

  凝香打趣道,“怎么不吃,木月公子才刚不还说他是她的人。”复道,“没有她,我也看不到南生了,是她豁出命救了南生,不然恐怕我也成了惜春妹子了。”

  木月笑道,“我们两个都说把他赶出房去,我们两个姐妹过呢。”

  王熙凤感慨道,“你们是故意的吧,看我们几个孤寡的,现我们的眼?怄我们眼泪下酒喝?”

  秦可卿看了看南生,越发羞愧难当,当初就是为了救自己,害得南生身犯险境,如今再听当年事,秦可卿心头依旧乱跳,五味杂陈。

  南生遇险的经过,王熙凤等人却不甚清楚,于是发问,“当初怎么了?”

  木月看了看秦可卿,似乎还是很生气,凝香兜着木月的脸蛋,宽慰道,“这也不怪秦姐姐,秦姐姐也是可怜人。”

  秦可卿泪点几案浮云纹,身子颤抖着欲要回房,凝香拉住秦可卿,“姐姐莫回去,咱们说会子话,你一个回去,憋闷出病来就不好了。”

  南生故作豪放,“要知道这事情,你们何不问我?”

  此时角亢正东,五车正西,翼轸斜飞东南,玉兔合于轩辕朗朗南门,参挂坤天,三星遥望“三星堂”,香妗子抚伏羲琴,王木月击昆仑鼓,南瓜子弄湘妃箫,《凤求凰》一曲为姐妹解忧。

  秦可卿忽然起身,展桃花袖,折粉芍腰,取桌上琉璃盘,伴一支飞燕舞,可卿腕似白玉颈如鹅,袖似流云裙如螺,腰似凌空寻芳雁,目似桃花一盏荷。

  “三星堂”中鼓乐齐鸣,一时“梨香院”里裙钗女子们,各从“竹林”、“杯酒”、“芝兰”、“玉树”堂中纷至沓来,辐辏蜂拥而至。裙角如云,香薰如醉,女子们看着秦可卿舞如无骨,面如春桃,艳羡者有之,赞叹者有之,喝彩者有之,沉迷者有之,羞耻者有之,嫉妒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暗恨者有之,唾弃者有之,种种表情,种种神态,种种心思,不一而足。

  曲终舞止,秦可卿香汗淋漓,娇喘微微,却不休息,取来昭君出塞抱过的玉琵琶,先奏一曲《兰陵王入阵曲》,又奏一首《秦王破阵乐》,弹毕,笑问南瓜子,“公子别来无恙?还记当年“天香楼”上,我为公子初弹此曲吗?今日秦可卿复弹此曲,可卿等公子、凝香妹妹、木玥妹妹裁决命运,可卿流连已久,红颜将逝,也该了结了,今日主母皆有子,可卿是去是留,是“红妆盖头”,还是“黄袍加身”,公子定夺,不论如何,可卿心存感恩。”

  群女闻讯沸腾,发一大呼,随即窃窃私语,转瞬满室寂静,皆等待南瓜子、凝香、木月说话。

  南生看了看秦可卿,又笑对凝香,木月,招手呼唤“陈阿好”坐到身边,笑着对木月公子道,“阿好妹子在身边,“三星堂”才是“三星堂”。”复感激木月公子,“南生的命,就是木月公子的命,一辈子都是。”复同凝香姐姐解释,“想必秦姐姐还在为当年事心有余悸,大家也都好奇曾经过往,些许事并姐姐都不尽知,之所以这么年来一直不讲,是怕你为我担心,往事随风,似菱花逐流水,何必让你后惊后怕呢?今日逢机,我就说与大家听听。”

  刘姥姥坐在高堂,由巧姐陪着。凝香背后陪着王芷笑,王木月背后陪着李知节。凝香、木月定睛一看,“三星堂”中,群芳烂漫,大家都来听南生话说天香楼遗香故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