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红楼小王庄

第23章 第廿三章,薛蟠替妹要出头

红楼小王庄 两江月 7919 2024-11-12 18:27

  楚由禁酒又禁足,贾政拿绳又拿棍

  ——————————————

  南生顺子于京城闹市即下车,难得进城一回,正好采买些东西回去。都城闹市果然繁华非凡,这里还是普通市民闲逛之所,已经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南生要买些笔墨书纸,先带着顺子来到“性善堂”,买了东西就交给顺子抱着,男人有了私房钱真是爽啊!付了账转身出门,迎面一人正看着自己笑,一人对着自己使劲,楚由木月是也!

  三人见礼,南生询问,“王老先生可好?楚兄一向可好?木月弟一向可好?小弟甚是想念,一晃几许不见了,甚是想念。”

  楚由道,“家师还好,只是为兄不好,不但不好苦甚呀!”

  南生道,“我观楚兄身强体健,不像病态?可是他事?”

  楚由道,“也不是别人的事,却正是为兄的事。”

  原来颁下上谕,来岁逢圣恭太上皇六旬万寿,慈福沾被,海宇同之,特开乡会恩科。盖遇国家大庆,则必有殊常之恩,为昭盛典,准请各路士子之请,御批举行万寿恩科,广作人雅化,定于翌年三月乡试,八月会试。俾兹多士,恩泽四海,同沐慈光。

  明年将开万寿恩科,三月即是乡试,满打满算还有五个月了,老夫子焉能不严厉督促门下弟子用功图进?

  木月道,“明年的恩科不过几个月了,家父已经把师兄禁足,不得出国子监游玩。”

  楚由苦笑摇头,方巾一甩,“苦也!累也!”

  南生道,“小弟先预祝楚兄大比得中解元了!”

  楚由道,“能吊车尾为兄就心愿已足,不敢奢望榜首。”

  南生看了看木月,“小弟可是内急?”

  楚由道,“小弟何处此言?”

  南生道,“我见木月弟总是冲我使劲,莫非内急?可以入店更衣!”

  楚由哈哈大笑,木月面红耳赤,“笑什么笑!你们俩个一对酸腐,肚子里都是臭鸡蛋汤,为兄一见这个小兔子,他一准说不出好话来,你当师兄的不帮我骂他还笑,回去我就告诉父亲,你出来闲逛了!”

  楚由一拍脑门,“完了,小弟我被你害了,这下手要残废了!”

  南生道,“何以至此?来书肆也值得?”

  木月恶狠狠道,“背父亲的教训!”

  楚由吞吞吐吐,“给师兄留点颜面可好?一会我请吃梅花糕。”

  木月道,“不背就说你还喝了酒!”

  楚由一哆嗦,不得不背诵,“不可不报为师即自行出监闲游,若犯一次,打手披二十下!”

  南生闻言不由手一哆嗦,二十下,不得打肿了?笑道,“木月弟,楚兄出来也是买买纸笔,还请吃梅花糕,就恕他一次吧,不如这样,今儿个我请客下馆子,咱们四个吃酒去!就当我给楚兄求情,给自己赔礼了。”

  楚由决绝道,“吃饭还可,饮酒一次,饮酒一次……”

  木月道,“饮酒一次怎么着?背!”

  楚由道,“饮酒一次,杖五,禁闭三天。”不打手,改打屁股!

  南生暗道,“算你老夫子狠!”“那咱们就只吃饭,不饮酒了!你们要去哪里,我清客!”

  木月道,“不吃白不吃,难得穷小子大方一回,必须吃,不把你袋子里的银子花光不算完!咱们去百花楼!”说着头前带路,南生都要哭了,百花楼不是薛哥去的地方吗?能便宜得了?自己刚得的三两银子还没捂热乎就要没了?怕是还不够呢,听说百花楼一坛酒就要一两,这次亏大了。

  说出的话又不能更改,只得带着顺子慢慢腾腾跟上木月,结果没走多远,有一家“一刀鲜”小酒楼,木月摇摇摆摆地站在门前,“看你衣服都是破的,百花楼都得把你当花子赶出来,算了,今儿个本古……道热肠,就这吧。”说着三步两步进去了。

  楚由道,“我们贡生寒门学子,不少人常来此处用饭,厨子叫一刀鲜,菜品味美价廉,确实不错,咱们进去?”

  南生叫着顺子,“顺子哥,今儿弟弟带你喝酒。”一应人皆进入“一刀鲜”酒楼。

  这里果然不错,菜品虽然不多,却量大肉多,一刀鲜不多时煎炒烹炸了六道菜送到客桌,木月还要了一坛米酒,楚由一脸苦相,“你们不地道,这是折磨为兄!”

  顺子道,“南生弟,俺想自己来一坛,那么一小坛不够喝,”没等南生招呼,木月道,“小二哥,再来三坛!”又看了看楚由,“今儿兔子都喝酒了,我就装没看见好了,不许多喝,只能喝一杯!”

  南生道,“我再为楚兄求求情,三杯可不可以?”

  说话时已经未时,几个人闻到菜香都饿了,先吃起来,楚由也不敬别人,自斟自饮一杯,一干而尽,饮罢仰天长叹,“当真舒爽!这才是我楚由也!”

  木月看了看南生,“要我师兄再喝两杯也不是不行,得给个由头,不然为兄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南生道,“木月弟自己不已经答应了吗?”

  顺子道,“我可没听见。”

  楚由问,“我师弟可不会那么仁慈的,师父要他盯紧我。”

  南生道,“可是木月弟确实已经答应了呀?”

  木月道,“为兄我自己说过的话,我怎么不知道?”

  南生道,“木月弟先说一杯,后说两杯,一杯加两杯,不就是三杯?”

  木月看看南生,“狡言舌辩!”不过还是让楚由又喝两杯。

  南生又道,“木月弟既然已经许了楚兄三杯酒,不是就许了楚兄喝五杯?”

  顺子数着手指头,“兄弟你这账我算不明白,这是怎么算出来的?”

  楚由等着喝酒自不敢问,木月一瞪眼起来,不是喝不到了?

  木月却问,“这却是为何?不会又是一加二吧,你这小兔子还没分出五六呢?嘻嘻!”

  南生不高兴了,“都多暂的事情了,还兔子兔子的叫,为兄何时提起过那日?”

  木月道,“好吧,算为兄错了,我自罚一杯赔罪。不过你得说出来你这一杯两杯就加成三杯,又加到五杯是怎么回子事,说不出,罚酒一坛!”

  虽然是米酒,一下喝两坛对一个小孩子也是很多,南生道,“算你狠!”

  木月饮了赔礼酒,“快说!又没人和你对对子,用得着这么卖关子?”

  顺子道,“俺弟刚才可厉害了,和贾老爷家的篾片比赛对对子,俺弟可是赢了呢。”

  南生道,“木月弟,寻寻觅觅最难将息?”

  木月闻言笑道,“算你这次过关,就让我师兄喝五杯好了。”

  楚由大喜,五杯喝完,酒坛也空了,大家酒足饭饱,十分尽兴。

  木月复问荣国府里南生对了什么对子,南生粗略说了一遍,又道,“这些粗浅对子,对于木月弟都是平常,不是我哥哥提起,我不会说的。”

  木月道,“嗯,几个月不见,个子长了一点,还成了小白脸,也聪明了一点,知道为兄比你厉害了。本公子吃好喝好,师兄咱们吃完一抹嘴,回吧?”

  楚由道,“小弟我得走了,不听木月弟的话,回去挨板子的!”说着要付账。

  南生道,“说是我请,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

  说着掏出银子,不料先掏出一个荷包和一个金魁星来,这是贾母给的,取“文星和合”之意,虽然南生是寄名,怕日后南生同秦钟通气,贾母先前给过秦钟,所以也给了南生。

  木月拿起荷包和金魁星看了看,又见南生掏出三两银子,惊奇道,“这是在大家子里发财了?知道你有这么多钱,刚才就应该去百花楼,这次便宜你了!”

  南生道,“多谢大侠不杀之恩!”付了账,却只花了两百十四个大钱。

  四个人出了“一刀鲜”,楚由木月回去,南生顺子又买了些东西,逛了半晌都有些疲倦了,遂雇了马车回小王庄。

  顺子一路都在掰手指头,走到半程实在不能忍,“南生弟,我还是想不明白,一杯加两杯是三杯,怎么就变成五杯了呢?”

  南生道,“哥哥不知道,这是一首词来的,“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三杯两盏不就是五杯?我也是要楚兄放松心情,学业专精,也需要劳逸结合,弓弦绷得太紧会断的。”顺子道,“这诗却好,回去一定教我这首劝酒诗。”复道,“馆子里的一刀鲜,倒是我哥哥一刀鲜的手艺比不得。”南生笑道,“你哥哥的菜刀不务正业,使唤起大刀却是那个一刀鲜未必比得。”

  归途只用了两刻钟,车行的车夫可不会将就谁的屁股,又见只是两个乡下土娃子,自忙着赶时接活,哪里有游山逛景的闲散?吆喝得老马喷着鼻子,寒气中吐出一股股的白雾来,老马一时又喷嚏起来。引得南生也接连两个喷嚏,直说谁在念叨我。待车夫止了吆喝,目的已达。

  南生打喷嚏,贾府女孩子们正大骂南瓜子。

  南生轻轻的“三请三关”,“白马非马”出府而去,却不知给贾府带来了黑马闯门的冲击有多大!

  贾政听说南生南瓜子惊人地在自家打探了他的身世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竟然摇身一变,乌鸡白凤丸了?!不对,乌鸡白凤汤(堂)了?今已白身着兰,学宫有号了?而自家竟然浑然不觉!?这多丢人?多疏忽?门下的清客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政老茶盅一晃,茶水淌了手腕,急忙命小厮去学政询问,果然身穿一身旧衣服的南瓜子没有说假话,此南生确实彼南生,彼南生确是此南生,正是一个人——小王庄的寄名伴读,他山之石也,毫无差错。

  贾政的清客们虽然也都是童生,今年的秀才岁试却没有一个人参加,这些人里年纪大的大,心思花的花,成天鼓捣的都是琴棋书画,要么就是为家主处理闲散,或是自己经营买卖,早就对考秀才失去了兴趣,哪里还去费那种精神呢?

  他们不去,南瓜子可是去了,也由此南生的“八岁秀才”给贾府吹来今年的第一股寒凉,布衣寄名伴读,已经悄悄登第,入了士子,自家的公子却连童生都不是,情何以堪?!

  贾政觉得老面髭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面颊火辣辣地烧,登时大怒,“传宝玉来!不,拿宝玉来!你们看看他在干什么?要是还在和女孩子们一起胡闹,就拿绳子把他绑来!捆来!拿家法来!拿大棍来!老夫要棍下出孝子!”

  宝玉果然和林妹妹云妹妹探春姊妹在一处玩,同一屋子如花女孩子在赏“十二葩”。

  小厮可不敢绑二公子,连哄带骗地绕过老太太,把宝玉请到梦坡斋,贾政老子发威,兜头盖脸给了儿子一顿臭骂,直骂起老子娘来。

  “你也是世家公子,凭你要什么,老子娘给你弄来,可曾亏待过你?!你要穿什么,你母亲你祖母自己不舍得,也给你留着!你要吃什么,我做儿子孝敬我母亲的,她还不是分一碗给你这个不肖子孙!你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大丫头子就四五个,小丫头子、小幺就二三十个,婆子一大群,你还要什么?你还想怎么样?”

  复骂,“整日和女孩子们瞎胡闹,成天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不是在鼓捣胭脂膏子,就是摆弄些花瓣粉子,那是你该做的事情?你是开了胭脂铺子了?”

  复骂,“一个大家公子,你有哪一点出息得像我贾家的子孙?你都不如兰儿,人家才三岁,你大嫂子已经教会了论语,你现在会背给你老子听吗?兰儿已经会拉小弓,你能射中几支箭?”

  复拍着桌子骂,“我贾政怎么生了你这个孽障!你是要逼死你老子娘,等我们咽了气,你才高兴,好由着你的性子,胡作非为吗?”

  复跺着脚骂,“你八岁大,你的伴读南家小子也八岁大,你们一天出生,人家现在可是秀才了!你呢?学堂刚进了几天,四书还没读完,连个童生都不是,你也配让人家一个秀才,国朝生员,给你伴读?你有什么脸面在人家面前显贵,你是公子?你对得起你这身锦缎,对得起你老子娘,对得起你头发花白的老祖母,对得起咱们贾家的列祖列宗吗?你个孽障!不肖子孙!我今天就行家法,替你母亲、祖母、列祖列宗,好好管教你这个孽障!”

  贾政大骂不绝,开始家丁们各各吓得避猫鼠般,蜷缩着身子不敢出声,直到贾政拿起家法——一根铁戒尺要打二公子时,有人慌慌张张地请来老太太、王夫人。

  贾母护孙子,拦着贾政不让打,“这是怎么了。才刚还好好的,你不在书房好好下你的棋,听你的琴,没事磋磨他干什么?他老老实实的和姊妹们赏个桂花,又没犯错。读书固然紧要,可是我孙子才多大,再累坏了可怎么着?”

  王夫人道,“老爷固然管教孩子有道理,我先前不也是管教孩子的,你看看这些年来,自打进了你们贾家,我哪里不经心呢?要不是珠儿那档子事情……”至此说不出口,泪点衣衫。

  贾政一撂家法,“哎,你们现在说他小,今年他八岁,只怕等到他十八岁,我身为人子,身为人夫,到那时就是想管也老迈不堪,拿不动这家法了!今天不过是吓吓他,我这些年来,几时打过谁?也罢,母亲也累了,他母亲又难过,我何尝不难过呢?还不是盼着这个独苗有出息,将来好为咱们家顶门立户?今儿个儿子鲁莽了,惹母亲亲自过来,儿子罪过了,夫人,送老太太回去吧。”

  说着吼着宝玉,“孽障,日后再不用心读书治学,再这么胡闹,别以为我舍不得打你!仔细着!”

  贾母道,“你瞧瞧,把我孙子吓得都成啥样子了,还说个没完?我孙子不需考那一身兰袍子,咱们进国子监,直接考个举人岂不是好?你做老子的吓坏了他,我只和你要孙子,乖孙儿,我们回去,不听他唠叨。”

  看着贾母王夫人带着宝玉出去,贾政颓然坐在书桌边,一阵茫然无措,不知道家族未来如何,攻玉之石比玉明了,玉何时能磨出来呢?

  贾家后宅里,“十二葩”也赏不成了,姑娘们各自散回屋子。

  紫娟对林黛玉道,“姑娘,听说那个人,宝二爷的伴读是个秀才呢,有了秀才伴读,只怕咱们二爷以后一定也中个举人呢,姑娘可不高兴了。”

  林黛玉道,“你又知道那个人,这个人了?外面的秀才多了,满大街都是。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中他们的秀才,你又为什么说给我听?”

  紫娟道,“不过是为二爷高兴,有了好的伴读,自然书也读得好些。”

  林黛玉道,“他好不好,与我又有什么相干?我又不是他亲妹妹,我又不能考秀才。他要考举人,自然会考,他不想考,自然不考,说这些给我听做什么?”

  紫娟见姑娘恼了,住口不语,把药端了来,“姑娘吃药吧,再等等该凉了。”

  黛玉懒懒地,“天天吃这劳什子,多暂能不麻烦你为我经管这个?难为你天天想着。”

  紫娟道,“我是老太太指给姑娘的,不为姑娘想着,也得为老太太想着。”

  黛玉笑了,“知道你想着我,只怕为我白受累,赶明回了外祖母,让你回去,省得和我一起闻这药渣子。”

  紫娟道,“姑娘说哪里话来?可是紫娟做错了事,姑娘要赶我?紫娟心里只有姑娘,你要赶我走,也是不能够的。”说着眼含泪花。

  林黛玉看着这个一心一意地服侍自己的丫头,心疼道,“不过咱们姐们儿取笑,你又当真做什么,掉眼泪勾引我哭?要哭咱们一块哭?”

  雪雁从门外进来,“姑娘,前边老爷发火了,把宝二爷狠狠骂了一顿呢,连老太太夫人都过去了呢。姑娘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黛玉道,“老子管儿子,咱们去做什么?宝玉也该管管,这么几年听说常常随着薛家哥哥去花楼听优伶唱曲吃酒,只是咱们怎么好说得?”

  薛宝钗正羞愧闭门中,谨慎身心,深居简出,此刻正在梨香院里和薛姨妈一起劝哥哥薛蟠。

  薛蟠喝了酒,大骂着南瓜子,“妹妹你等着,看我不把那小子的肠子抽出来,做成皮带拴驴身上,我就不是你哥!敢拿我妹妹的名字做文章,他也不看看我薛小爷让不让,我这就找他去,不就是大王庄小王屯吗?还真是山大王了,哥哥不怕,你们等着,我马上去!”说着抄起一根棍子,就要出门。

  薛宝钗急道,“哥哥别去,你和一个乡下小子一般见识什么?他浑写他的,你去一闹,再犯了事,我们娘们可怎么着?”

  薛蟠一拍胸脯,摇晃着脑袋,“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拉,哥不怕,反正已经死过一回了,再死一回也是这么着,谁欺负我妹妹,我就和他没完!”

  薛姨妈赶忙拉住薛蟠,“我的儿,你姐姐说得对,你听听人劝,咱们娘们现在不是金陵那会子,住在亲戚家,你闹出事来,咱们娘们怎么有脸子呢?快回屋歇歇,喝了两杯黄汤,就舞扎起来,闹的亲戚们都知道了,那个乡下小子就是不好,有你宝兄弟出头去说,还有你说的?妈也和他提念过这事情,咱们等着就是。”

  薛蟠扔下棍子道,“这也成,只怕宝玉不找那小子,我在前头碰见了那小子,宝玉向着他,反而不向着我,直是拉着那小子躲着我走,我看你们是指望不上宝玉出头的!你们也别再拉我,我不会去闹了,我只找宝玉说话,问他这事怎么说?横是不能由着一个寄名的伴读胡沁,埋汰了一府的姑娘丫头,咱们家他不管,他自己的妹妹,他也这么着?”

  听薛蟠说得有些道理,薛姨妈就放开手,“既然这么着,你去了,和你宝兄弟可好好说话,别气着人家。”

  薛蟠道,“妈你放心,我和宝玉好着呢,妹妹,你听我回信。”说着向外走。

  薛姨妈不放心,又让小厮婆子一群人跟着,看着儿子千万别惹出事来。

  薛蟠去找贾宝玉,贾宝玉刚被贾政骂得垂头丧气,见薛蟠来也没有兴致,薛蟠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兔崽子闹的,家里姊妹的名字是用来胡写的?你是哥哥,怎么由着那小子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糟蹋自家妹妹?我都看不过去,你带着哥哥,咱们找他去!”

  贾宝玉道,“找了又怎么样呢?南瓜子是随手写的,怎么知道他是故意的呢?写的诗只是花花草草,又不犯王法,咱们能拿他怎么样呢?我家里的事,哥哥也知道,为了找他做伴读,费了多少力气?如今咱们去找他,我父亲也是不答应的,刚刚还训斥我来着。”

  薛蟠道,“弟弟年纪小,自然有些事是比不得哥哥我,我当家做主这几年了,从金陵到这里,见过多少世面?姨父器重他,咱们也不打他,只要他赔礼道歉,让咱们家姊妹开心了,咱们做哥哥的心里也舒坦了不是?要不怎么做家里的男人呢?”

  宝玉问,“哥哥果然不打不骂的?只是让南瓜子赔礼道歉?”

  薛蟠道,“你哥哥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我说不逗他,就是不逗他!”

  贾宝玉放下心来,王夫人多次告诫宝玉少和薛蟠混闹,一个黑户口的人再出事就是大麻烦,不能规劝着,也不能去点火。

  贾宝玉道,“既然这么说,我叫小厮去请了南瓜子家里来。”

  薛蟠道,“请到府上来,咱们好说话吗?我姨父定是看着,咱们怎么得便呢?不如约在外头,哥哥有好地方,明儿个等我安排妥当了,你就叫那南什么子过来,岂不是好?”

  贾宝玉又问,“哥哥要他怎么赔礼呢?南瓜子兄弟可不富裕,要银子他只怕没有。”

  薛蟠大咧咧道,“哥哥是缺银子的人?只要他把哥哥哄高兴了,哄开心了,我妹妹不再计较,这事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过了。”

  二人商量好,薛蟠回去了,贾宝玉自思一定得让南瓜子把姨家哥哥哄好,可不能生出事端来,南兄弟又不了解薛家哥哥,少不得自己经心一番,薛家哥哥喜欢玩乐,南瓜子会画画作诗,诗词薛蟠是不屑一顾的,美人图却是喜欢,想到这些,想写封信,又想了想这是私事,不用太过正式,就随手取了一页纸,写了个字条,第二天交给小厮送过去。

  等南生收到字条一看,贾宝玉要求自己带一幅美人图过去,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使用,千万千万,不是玩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