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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卌六章,贾天师送风月鉴

红楼小王庄 两江月 6868 2024-11-12 18:27

  风月宝鉴疗风月,林姑薛姨疗情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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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敬送宁国府“风月宝鉴”的时刻在旧年冬天冬至日天香楼“砥柱合欢花开”,贾瑞等称贾家“祥瑞”之后。

  古陈中柱开花,紧随着贾珍摔秘戏,尤氏见遗簪,祠堂杯自堕,贾珍自惊四求祷祥,自然不能落下父亲所在的“玄真观”。

  贾珍到了清修所,贾敬却不见儿子贾珍来为“自己”祈福,不久派了随奉小僮送给贾珍镜子一块,“这是老爷给珍大爷的原话,“你来给我求身康体健,真不真心不管,总是心里没忘了你还有个老子,如今我不染尘事,并没有什么要你孝敬的,只是有块镜子擦不亮,你要是真心孝敬我,就无事时每天帮着擦一擦。””小僮交待过后,放下一个匣子离尘还玄。

  贾敬多时不与家里往来,这回厥如派人回府交待事情,惊动得尤氏并贾蓉都来探看。

  贾珍打开匣子,见里面是块镜子,“老爷这是怎么话说的,有什么事情不好直说,父子爷们还用得着打哑谜,做文章?我这个不孝儿子骑马射箭行,要是数典故,可比不得那府里的两个叔伯。”

  贾珍取出金镜看了一眼,“这是何许物什?光灿灿,哇哇亮的,哪里污了一星半点呢?怎么老爷还要我帮着擦呢?”

  贾蓉上前看了两回,“这不是时下的物件,像是汉唐的古物,许是老爷得了门下孝敬的宝贝,觉着府里用得上,就送了来?”

  贾珍道,“你不是一向自夸监门高才吗?书房里的书也读过两本,这镜子上的字认不认得?”

  贾蓉琢磨了半晌却是不认得,古文九曲十八弯,梅花篆字颇为生疏,泛着青铜古绿斑斑驳驳,贾蓉用手扣摸多时,惭惭放下,贾珍让贴身小厮上来啐蓉哥儿,那小厮果然就上来朝贾蓉脸上啐了一口,“老爷让我问你,“为什么学习不用功?越学越蠢笨,连个字也不认两个了?府里以后怎么交给你,你是罐儿养的忘八,越活越倒怂了?””

  让小厮啐贾蓉,这是贾珍从小教育儿子的独家法门,贾蓉被啐了快二十年,习惯了,也不擦脸,由着唾沫星子风干。

  贾蓉道,“老爷莫急,儿子虽然不认得,我请教别人去,或许有人认得。”亲自取了镜子回前院找能人辨识,这个能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媳妇秦氏。

  秦氏因为养病,彼时未曾出门,所以贾蓉带着镜子回院子找她。

  这几个镜缘的字秦氏却是认得,二字为金文“风月”、二字为蝌蚪文“宝鉴”,连起来四字“风月宝鉴”。

  秦氏自小没有读过多少诗书,不如西府里的女儿们满身的诗卷气,琴棋书画各有所长。秦邦业连儿子都顾不得,哪里顾得上女儿呢?只方便教了一些简单的字,秦氏天性聪明,没事即求教弟弟,自学了不少,特别喜欢古文篆书,很是捧着一本古文通典磨了几年,直到入了贾府也是有这个爱好。

  贾母听说她无事就捧着一本字典,打趣道,“咱们又考不得字学博士,孙子媳妇还是用功?仔细坏了眼睛。”尤氏也笑道,“我成日说他,咱们家要出一个刻字扣戳子的椠师不成?可不许动金动刀的,嫩豆皮一样的手,我可舍不得。”

  秦氏道,“媳妇拙劣,比不得老祖宗的孙女们灵秀,只是认几个字,不做个睁眼瞎子罢了。”这话贾母喜欢,越发心疼这个可人儿。

  秦氏认出了“风月宝鉴”,又道,“这镜子不普通,一般的梳妆镜只是一面,这个却是两面都可照人,一面亮得像爷们的宝剑,瞧着冷飕飕的。一面不甚明亮,却像一池春水,照上去暖乎乎的,觉着像女儿家瞧着情郎,含情脉脉的。属实是个好宝贝,这是哪处淘蹬来的?好好收着吧,平日里用这个没的糟蹋了宝物。”

  贾蓉解释一番又出来,将镜子送回,道明了镜名。贾珍奇怪,“老爷给我这个是做甚?我胡子一大把,一不擦胭脂膏,二不涂喷香粉的,难道是送给你们娘们的?”

  尤氏道,“家里呢,镜子自然是多的,难道老爷就不知?巴巴的专程派人送回家里,指明是给你的,必然有老爷的一份心思,我也想不透的。”

  虽然大家猜不透贾敬送风月宝鉴来家的意思,只这古镜不单是阴阳双面鉴物,冷暖变换,且是古朴典雅非凡,就是不用,自来也是好宝贝。

  古董是宁府里一向热衷的,没少为这些花银子。那王夫人陪房周瑞家的女婿冷子兴,不知从两府里倒买倒卖经济了多少银钱,连他出了事,因为没有路引被人怀疑来历不明,遂告发到衙门这样的琐事,都是贾府发了话摆平的,免除了冷子兴被递解回乡的麻烦。

  一时宁国府的几个主人都以为是贾敬送来的古董珍奇,遂要仔细收起来。

  贾珍因老子说要每天擦一擦,收起来前取镜又照了照,虽然是晚上,室内几盏高台大蜡点着,风月宝鉴泛着烛光,莹明光亮,贾珍更加喜欢得赞不绝口。复见镜子如同外面的皎月,贾珍起了兴,又携风月宝鉴到了院子里,举着宝镜对着月亮比较镜亮月亮。

  贾珍赏镜许久,又持镜自照,先照一面,一道寒光打闪,院子里顿时如堕冰窟,寒风萧萧,闪得贾珍心里莫名慌慌张张。贾珍不喜,转着把柄瞧另一面,这一面淡淡光亮如同月光一般清辉柔和,贾珍因笑道,“老爷是让我擦这一面?我且擦擦看。”

  说着端镜近前,用口哈了哈,镜面却了无水汽,三九寒冬哈气于金,不露不霜,泊然无痕,殊然不符合常理,贾珍遂摸了摸,这反面的镜面于严冬里如同烈日晒过以后的砖石一般暖手,贾珍笑道,“难怪又难得,老爷送我的这东西竟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奇珍!如此宝贝只是收着实在可惜,不如你们娘们拿去使用!”

  尤氏推辞道,“老爷给你的,我拿了来,算怎么回事呢?不是不听老爷的话,不孝顺了?”

  贾珍点点头,“老爷只说给我,没有不许我赏人。你拿着不合适,咱们把它赏给儿媳妇如何?”

  贾珍说着秦氏,拿着镜子再照一下,不知为何兀然定住,木雕泥塑一般久久不动,直到尤氏疑怪叫了一声,贾珍仿佛如梦惊醒,不高兴地应了一声,一言不发地捧着镜子回卧房去了。

  尤氏见贾珍珍奇一块镜子,而不惜冷落发妻,心里忧郁遂也回房歇了。

  这一夜,尤氏院子北风吹打着国公府里的的彩画窗棱、穿枋雀替的“千福”桷,“万蝠”椽,嘶嘶咻咻,鬼声悄悄不绝如缕。

  贾珍得了一块镜子,好像得了一个小妾,捧着宝贝疙瘩睡了几天,尤氏同秦可卿叨咕了好几次,难得老爷不爱“宝贝儿”爱“宝物”,将军不爱红颜爱绿锈,一家子怪异一回。或是玩了一段时间玩厌了,见蓉哥儿媳妇病情有需,贾珍把“风月宝鉴”送了过来。

  晴聪儿南生去的几次并没有目睹这神物,都是道听途说得知了端倪,今天儿秦可卿的信里提起,南生也诧异一块铜坨罗汉果然能疗治疑难杂症?!

  李知节言之凿凿,宝镜可以疗病,连数了几块古笔记里的轶事奇闻,“照妖鉴”、“落魄镜”、“电光镜”、“王度所得的祛邪镜”、能照见地下宝物被用来偷坟掘墓的“照地镜”、照谁谁头疼的“头疼镜”等,宝镜不可胜数,书中记载的秦始皇咸阳宫中有块照彻五脏六腑,能别人心善恶的“秦皇镜”,以致后来衙门大堂上都悬挂一块大横匾“明镜高悬”,就是“秦镜高悬”的变词。

  大家听小李大夫谈镜如经,茜雪萳霓儿赶快把贾宝玉送来的西洋镜罩了起来,“老爷奶奶小姐们贵人身子,我们丫头子的魂儿不稳,可别照丢了。”

  南生道,“看来你在大家子里见过这东西,他们也是整天罩着的?咱们家不怕,这里有个老中医,精通“祝由科”,有燕赤霞的本事,专收金华罗刹老魅。”

  萳霓儿辍辍道,“他们都是白天取下,晚上罩起来。”

  南生道,“日后咱们也是这样。”

  李知节问道,“燕赤霞是谁?不曾听说过。”

  南生怀疑道,“书生宁采臣赶考,夜宿金华兰若寺,遇到鬼妻聂小倩,聂小倩艳绝鬼女也,为夜叉所胁迫专取人血人心人肝供妖物享用,为宁采臣不惑财色之丈夫心所感化,求救于宁,宁一书生无计可施,偶逢剑仙燕生,身怀异术会使飞剑斩妖除魔,保护了宁采臣免遭伤害,临别赠送了宁一个装盛人头之革嚢,此嚢终收驱使聂小倩之鬼怪,聂小倩也回复了人身,宁采臣和聂小倩夫妻双双把家还,从此过起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南生的故事简约清楚,女子们为故事所吸引,众口一词要求仔细讲来,竟然无人责怪南生口无遮拦大耍流氓,南生求饶道,“正经事要紧,你们要听故事,有空的时候要听多少没有呢?现在还是把秦家姐姐求问的几件事情答复了才是。”

  这头一件,去请贾敬老爷出山的事只能南生自己再想办法,后一件做秦钟的业师南生暂时也不想答应,遂拿着书信给李知节看,问薛宝钗的冷香丸是否对秦可卿的病症?

  李知节取信一嗟,惊讶万分,“奇哉怪哉,噫乎哉,者乎焉哉,之矣也哉!”

  南生趣道,“干嘛,抢我的话!”

  知节振奋道,“这就是我和爹爹商量过后,要给秦姐姐开的药方子,薛家姐姐从何处得来一样的方儿?可知天下的能人还是有的,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我竞服气的,只是这冷香丸四种花药虽能清热解毒、消肿止痛、凉血止血、疏肝和中、化痰散结、柔美颜色,终究偏向水寒,加之这四个节气的天水收集了阴阳气运,也重寒凝之息,故此冷香丸于春夏之间消解秦姐姐的虚火尚可,若是到了秋冬则加重体内阴气,消减元阳,反增病威,太医嘱其不可多用,也是对的。”

  南生道,“那么说,这药不可用了?”

  知节道,“我同你二见秦姐姐时,是想开方子的,其中一方就是这“冷香丸”,但是这药不能独服,必要配另外一方儿调和冷香丸的寒毒,解了其中的阴损之气才可奏效建功,另外一味药叫做“人参养荣丸”。

  “人参养荣丸”方儿用:人参二钱、白术二钱(土炒。)、茯苓三钱(宜用云苓)、熟地黄四钱、归身(当归去头尾。)二钱、白芍(麸炒。)二钱、炙黄芪三钱、炙甘草八分、陈皮二钱、远志(制。)一钱、肉桂二钱、五味子(酒蒸。)一钱半。辅以蜂蜜适量、生姜八片及大枣二枚,团搓成丸剂。

  这种丸药功效为温补气血;主治心脾不足,气血两亏,形瘦神疲,失眠多梦,食少便溏,病后虚弱。

  其中几味药叠加了“十全大补丸”,因为有些药材二者相叠,不重的有:川芎一钱五,党参(宜用川当,洗,去芦。)二钱。

  以下几味药补气养血,补脾止泻,固肾涩精,疏肝理气,养心安神,疗治崩漏不止,视病情轻重加减服之:香附米二钱。醋柴胡八分(炒。)淮山药二钱。真阿胶二钱。(蛤粉炒。)延胡索钱半(酒炒。),引用建莲子肉七粒(去心。)”

  知节复道,““人参养荣丸”用人参补脾益气,熟地大补阴血,补精填髓,两药合用则气血双补而为君药。白术、茯苓、炙黄芪和五味子相合健牌益气,以资气血生化之源;当归、白芍药更添补血养血之力。以上六品补气养血,合为臣药。肉桂补火助阳,温暖脾肾,鼓舞气血生长;远志宁心安神,陈皮理气醒脾,均为佐药。炙甘草益气调和诸药为使。全方性偏温和,补益气血,养心安神。正可中和“冷香丸”之寒凉,冷暖抵消,唯存补益,或可为秦姐姐解除病苦。”

  复道,“秦姐姐之身体温阳不足,今逢春夏暖节之助好似体热,然则一到秋冬,外阳不烈,秦姐姐之躯干必然犹如寒舍,室内须得生火才可住人,若是再吃冷香丸,寒舍敞祠开堂,接风引雪,至时必然冷毙!我开“冷香丸”补以“人参养荣丸”,如此或可一试,也未可知,总是比吃太医们的“十全大补汤”要好,至少可以缓解病情。”

  复道,“只是想来秦姐姐现如今的病情得了天气疏解掉一二,不识日后苦楚之时,眼下必然不会用我的方子,你未见我说了要停了太医的药才能开方,她没有求方儿吗?”

  南生笑道,“得,跟着医生学大夫,慢慢的你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都得让你教成御医喽!秦姐姐现在就是这样犹犹豫豫,拖拖拉拉,诸事不能决断,困于蒺藜之中,心里放不下荣华富贵,还想不受门第之规,我也是没有办法,故此这次回信你去就是,把这“人参养荣丸”中和“冷香丸”的法子告诉她,想必她得了好处,日后自然念你的恩,我就不参与了。我修书一封,你得便即去,家里丫头婆子你要哪个跟着,同你姐说。”

  李知节道,“嘻嘻,这么说我也是你家的小姐了?那就谢谢了,我带你夫人的贴身丫头萳霓儿去如何?”

  一向李知节拿南生凝香取笑闹玩,南生姐弟乏于规正,姐弟婚姻之事于师父师娘府上过元宵节时已经定下,只是尚未成礼,二人遂由他说嘴儿。

  萳霓儿急忙分辩,“李姐姐莫要我去,我被那府里赶出来了,如今要回去怎么有脸子呢?”

  南生道,“可见在你心里,我家还是不如国公府的。”

  萳霓儿给凝香跪下道,“萳霓儿绝没有这个意思,我在那府里叫茜雪,咱们家叫萳霓儿,我从姐姐学了自己的名字,知道姐姐也是念着我的旧主人,连名字都是顺撇的,我被赶出荣国府也不怪宝二爷,是夫人太太们嫌弃薛家姑娘让宝二爷喝酒嬉乐,夫人太太们不好说亲戚们,也怪我不检点遂拿我做法,警示薛家。我来了咱们家,主人小姐们咱们年纪一般大,待我姐姐妹妹一样,我再心里有埋怨也不是个人了,大家有大家的难处,小家有小家的好处,咱们这里没有那么多的仆人互相挤兑,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如今就是死在这里,想我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了,我只是不愿意见到宝二爷,他当初待我还好,我心里总是念着一分情儿的。”

  凝香亲手相扶,“你忘记了南生的话了?咱们家里头不兴动不动就跪的,正是你的话,你比我小四岁,比南生大两岁,咱们姐姐妹妹的,何必动这个?”

  南生道,“我是这样听说的,大仙人说世法平等,无有高下,又说众生平等,皆具本来面目智慧德相,我们书生说“天下为公,讲信修睦”,我能同你们姐妹倾力扶持着,咱们不是几辈子修来的缘分?又不过年不过生日的,别没事就跪下叩头,咱们一家子都是兄弟姊妹,咱们家的治家方法就是这个,要是有仆人不听话,咱们就发卖了他,你看我和顺子哥,我们就是兄弟,我给他开月钱,他为我赶马,还得他愿意,人家要是不愿意,扑拉扑拉屁股就走人,我也告不到官府去,我心里想着你们也是这样才好,只是不得行得通,要是我这样做了就是出头鸟,会成了士绅的公敌,虽然咱们是主仆,我心里待你亲姐妹一样,你明白我的心意了?”

  南生一席话说得不独萳霓儿哭个不住,就连门外的几个丫头婆子也泪眼汪汪,心里对这个主家有了新的看法。

  主仆契约这种事,当其时自有它存在的根据,没有这份人身归属,主家不敢放心把家财交给你打理,有了主仆归属,主家可以一定范畴内自主处罚家仆,也是对家仆的一种威慑,让其尽心尽力,况且士绅一体,你说主子奴仆一般高那是作死,而且是作大死,南生还不想死,依着绿豆画黄豆罢了。

  李知节歉疚道,“瞧,我要萳霓儿就是一句玩话儿,姐姐的贴身丫头也是随便带出去的?我带个婆子去也是一样的。南生别在这里又是讲故事又是讲道理,快写了信我就去见秦姐姐,病拖一天就增一分,大夫不管你怎么治家,我们只想着治病,见不得病人受苦的。”

  南生笑道,“行,你治我还是有一套的,不用方儿不用针,话疗。”

  于是南生修书一封交给李知节,李知节带了一个仆妇去为秦可卿解释药方子,从这天起知节往来南生和秦可卿之间,成了信使。

  李知节回来笑道,“小橘子?你说天下的事都是“可巧”两个字不是?我去说了两种药一起吃才不妨碍,你们猜猜秦姐姐怎么说?她说原来吃了这么多的药都是白吃了,早知道我开的药是这两种药,当初就同林小姑薛小姨一家子讨一点子,不是早吃好了?害得白吃了半年的汤,可不是冤枉得慌?!”

  复问,“她说的林小姑是谁?薛小姨是薛姑娘我知道,还有一个人也吃“人参养荣丸”?”

  南生道,“我也不知道。”

  萳霓儿道,“我知道,是荣国府老太太的外孙女,叫林黛玉的姑娘,打生下来就吃这味药。”众人听了都道了不得,这是个“药人”!是吃药长大的?

  萳霓儿道,“可是呢?林姑娘哪儿都好,就是身子弱,我服侍宝二爷那时候,他们兄妹一个屋子住着的,所以我知道。”

  萳霓儿说了又自愧,“我这是怎么了?老提念过去做甚么?小姐,我服侍你去看书吧?”说着扶着凝香去了静室。

  李知节道,“哎,看书看书,写诗写诗,无趣无趣,我去背药方子了。”

  王芷笑道,“哎,看书的看书,背药方子的背药方子,无聊无聊,我去绣花了。”

  陈阿好道,“哎,她们都忙,谁和我玩?”

  南生笑道,“还是咱们两个最好,哥哥和你玩,你给哥哥去采鲜花来,插在瓶子里,咱们一处看,好不好?”

  陈阿好听了拽着婆子去采花了,南生摇头道,“哎,看书,背药方,绣花,采花,大家都有事情做,我还是抓紧想想自己该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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