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岔口后,常溪盯着右边的暗道,半晌之后问穆辞:“陛下,右边这条……”
“进。”
穆辞知晓她的目的,同样,他也想进去一探究竟。
从冷宫里拿来的烛台已经燃尽,常溪在离开览芳宫前,从翠华殿里又拿了一支烛台用。
仍旧是穆辞举着烛台走在前面,常溪尾随其后。
越往里面走,尸腐味越重,其浓重程度绝不止一具尸体。
走着走着,暗道里的光线明亮起来。
常溪从穆辞身后探头一看,才知前方墙壁上有油灯,且都被点亮。
穆辞吹灭烛台,把它放在地上。
“陛下,怎么不走了?”
穆辞抬手指了指某些油灯下方的骷髅。
经他一直,常溪这才注意到那几具尸骸。默默在心里数了数,总共有五具。
“这……”常溪语塞。
穆辞眸光暗沉,脸色稍有些阴郁。
这后宫之中,居然有这么多尸骸,他却一点也不知晓。
常溪偷偷瞟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好,摸了摸鼻子,没敢吭声。
俗话说,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她还是闭嘴吧。
穆辞迈着步伐,沉着脸往前走。
地面上到处插着箭矢,土层上也露出些许洞口,箭是从那些洞口射出来的。
这些机关,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人触动过了,因此,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暗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满是手的抓痕,有些甚至带着血痕。血迹已经干涸,但隐约还能闻到血腥味。门旁倒着三具尸体,散发着恶心刺鼻的腐臭味。
常溪伸手就要推门,被穆辞一把握住手腕拉到一边。
他抬脚踢起其中一具尸体旁的剑,直直踢向那铁门。
门被剑推开,可见穆辞使了多大的劲。
门被推开的下一秒,数支箭矢齐齐射出。
穆辞拉着常溪闪躲到一侧,避开了那些箭雨。
箭雨之后,传来阵阵恶心的尸臭。
穆辞下意识皱眉,她小心翼翼的靠近铁门,确定再无机关后直接大步迈进。
穆辞望了眼地下的箭,眼底忽明忽暗,也跟着进去。
铁门之内有细微的流水声,常溪循声望去,看见一个铁笼半浸于水中,岸边是干涸的血迹,血迹的源头是六具还看得出体形的尸体。正中央有一个方形矮木桌,木桌之上平躺着一具盖着尸体,白布上还印着血迹。
“哗——哗——”
铁链的声音,从水牢里传来。
水牢隐没在黑暗之中,起初常溪并没有发现水牢里有人,听见声响,她才发现水牢里被锁住双手双脚的,衣衫褴褛的女人
水牢里的女人双手颤抖的握住牢门,口里发出嘶哑细小的声音。
“救……我……”
常溪走近了些,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是谁?”
穆辞站在她身后,垂着脑袋,时刻注意她这边的动静。
女人低着头,脸隐匿在头发后面,对于常溪的问话没有作答,只是蓦地抖动双肩,双手猛拍铁门,嘴里响起类似野兽的嘶吼声。
“放出去!放我出去!你会遭报应的,遭报应的!”
“莫宛!莫宛!”
“哈哈哈哈哈!”
常溪被女人的疯癫吓得后退几步,她想着女人刚才说的话,不觉疑惑。
莫宛?
她记得这是贤妃娘娘的闺名。听女人的话,似乎是贤妃娘娘将她关在这里的,可是据所有侍奉过贤妃的宫女表述,贤妃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怎会干这么极端的事呢?而且这女人和贤妃又是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