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辞很想说,她捂住他眼睛没用,那味道他一闻就知道是什么了。
穆辞拿开常溪的手,“无事。”
常溪:“……哦。”
容祈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他看向柳清,“贺主母,这是怎么回事?”
柳清面色难看,“我也是之后才发现的,所以不想仵作验尸,这事传出去对我们贺家不好。”
贺家本就男丁稀少,唯一的儿子不争气,贺家若是再传出这种事,对贺家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也会让贺家的孩子蒙羞,柳清不想让孩子们知道这件事。
棺材内,贺家家主贺云山衣裳凌乱,面带微笑,身上也没有伤口,除了那麝香味。
容祈严肃:“贺主母,你不该瞒着的。”
柳清:“我知道,所以他的尸体我没动过,只是想着能瞒一日是一日。”
常溪看了眼尸体,“贺主母,贺家主那晚和您说过去哪儿了吗?”
柳清摇头:“没有,他说是出去办事,我以为是生意上的事就没多问。”
容祈离开棺材边,“尸体我们要带回府衙,希望贺主母配合。”
柳清身体轻颤,“……好。”
常溪:“贺主母放心,这件事不会对外说的。”
柳清:“嗯……”
穆辞一直盯着柳清,除了之前说贺云山死时情绪有波动,现在听到要带走尸体,情绪却十分平静。
穆辞:“贺主母反应似乎过于平静。”
常溪和容祈俱是一愣。
这话什么意思?
柳清:“大人说笑了,伤心过了,总要走出来的。”
穆辞:“……哦。”
常溪和容祈被他这话问的一头雾水。
容祈:“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贺主母了,稍后官府的人回过来。”
柳清:“好。景欣,送各位大人。”
贺景欣走来,“是。”
容祈等人随着贺景欣离开,快到门口时,常溪看向贺景欣。
“贺小姐,能问你一件事吗?”
贺景欣一愣,“大人请问。”
“贺主母和贺家主感情如何?”
刚刚穆辞的话倒是提醒她了,柳清之后的反应确实平静的很。
贺景欣不明所以,“爹爹和娘感情一直很好,不过近几个月他们好像闹了矛盾。”
“什么矛盾知道吗?”
“不知,”贺景欣摇头,“娘不让我们管这些。”
“好,多谢。”
“大人客气了。”
出了府,常溪等人还没有下一步计划,因为贺主母这边不配合官府,许刺史那儿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一切都从头开始调查。
贺家这边看完,就剩翟家还没去过,依照之前常立南说的,四家关系不错,二十年前又曾一起去过长林郡,和云芊都有瓜葛,现在案子和云芊有关,这翟家必须去看看。
几人商量一番,又去了翟家。
翟家大厅。
翟家家主翟越和主母贺敏儿坐在上方,儿子翟珏晟和女儿翟未依坐在左边,常溪等人坐在右边。
容祈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翟家主,你最近和贺家主见过面吗?”
翟越:“没有,最近家中生意多,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贺敏儿红着眼,“容大人,我哥死的不明不白,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
容祈:“翟主母安心,我等一定会抓到的。”
常溪:“翟家主,你之前可有发现贺家主有什么不正常吗?”
“不正常?”翟越低头沉思,“我们最近一次见面还是几个月前,那个时候他确实怪怪的,我也说不上来,就感觉和以前不一样,我也没太注意。”
又是几个月前。
柳清和贺云山闹矛盾是几个月前,翟越发现贺云山和以前不一样也是几个月前,这二者之间莫非有什么联系?这个贺云山很可疑,需要调查。
一旁默默看着的翟未依瞟了一眼常溪,觉得她是女子,好说话一点,“那个,常大人,我最近见过贺舅舅。”
“嗯?”常溪抬眸看向她,“翟小姐说的是何时?”
“就是柳舅母报官的前一夜,我见过他。”
常溪:“你在哪里见到的?”
翟未依:“唔,那天夜里我出来玩,偶然间撞见贺舅舅,我叫他他应该是没听见,直接走了,他走的方向好像是倚帘阁。”
容祈:“那天夜里他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翟未依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不对,贺舅舅应该是看到我了,我记得他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走了,看我的眼神像陌生人一样。”
常溪整理了她刚刚说的话,“所以,你是那天夜里看见贺家主,而他却像不认识你一般看了你一眼,直接走掉了,是吗?”
翟未依点头,“对。”
翟家以卖武器为业,对象可以是寻常百姓,也可以是皇亲贵族,还可以是江湖人士。近几年在翟越的带领下,又发展冶炼,根据客人要求打造不一样的武器,一时之间生意兴隆。
穆辞此行的目的除了容祈知道就只有海瑗了。朝堂之上风云诡谲,争斗不止,朝堂之下珠胎暗结,纷纷站队,其中当属西阳王势头最盛。他此来湖州,为的就是调查湖州作为富饶之地,有多少人和西阳王勾结,趁这个机会将他们铲除。
而常、翟、贺、金四家当属第一。
穆辞看向翟越,“翟家主,不知近日做的是何生意?可有行迹可疑之人?”
穆辞从进来到现在都没说话,翟越根本没注意到他,现在被他这么一问,愣住。
翟越:“啊?最近来的人都是江湖人士,他们来这打兵器。这不是江湖上的门派会武要开始了吗,他们都来弄个趁手的兵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