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派会武？”常溪有些好奇。
“对，”翟越道，“以往的门派会武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举行了，今年特殊，在中原举办，方便南北两朝和西域的人前往，等我们这边落雪，就差不多开始了。”
如今天下分三块——南北西。南北以中间的中原为切割，又分为北原和南原，北朝是以北地方的总称，南朝亦是如此。北朝包涵塞北和北原，南朝包涵南疆和南原，西域地处最西边，整日黄沙满天，领土不足南北朝的一半，人口却能赶上三分之二，加之最近十年西域大改革，环境优化不杀，粮食充足，是以兵力强盛，已经让人不得不重视。南北两朝都曾多次派亲和使暗中观察，在确定西域不容小觑之时，三方签订和平协议，不挑起战争，以换如今的太平盛世。
而门派会武是三方每十年一次的武艺切磋，三方都会派出监督使，负责门派会武的秩序，保证参赛人员的安全，避免任何一起伤亡让有心之人拿来挑起战争。今年的门派会武尤为关键，北朝内部局势不稳，隐隐有划分三顾势力的劲头；南朝刚经历过九子夺嫡的事，元气大伤，也是朝纲不稳；唯一例外的就是西域，长势迅猛，内部稳定，传言说新任王上还未定夺，而旧任已高龄，随时都有归西的可能。总之，今年的门派会武会更加严厉，谨防小人利用，打乱这本就不太稳定的太平。
翟家本就是习武世家，知道这些很容易。
容祈：“即是如此，翟家主今日多加留心，以防凶手借此机会接近。”
临近门派会武，各地来往人员定是多，凶手第一个杀得是贺云山，和二十年前的云芊有关，那么其他三家说不定会是那个人的目标。
翟越明白：“多谢容大人提醒。”
……
离开翟家，容祈让常溪先行回常家，常溪狐疑地看了看他们，也没说什么，直接回去了。
身边的人被遣走，穆辞这才道：“翟越近年交易的货物派人查探，如有问题，暗中观察。”
容祈：“是。”
穆辞：“其他三家如何？”
容祈：“臣都已经派人暗中跟踪，除了常新雄一家还未打探，另外，发现顾小王爷来了湖州。”
穆辞脚步一顿，“顾淮西？西阳王派来的？”
“暂时不清，顾小王爷是一个人来的，现如今一直住在客栈，并未有动作，但不排除暗中有人保护。”
穆辞眸光暗沉，“派人去找福海，他会安排人帮你。”
“是。”
这时，站在远处的黍云突然走过来。
“公子，穆公子，暗卫来报，顾小王爷偷偷去了府衙，在周围转了一圈就走了。”
闻言，容祈勾唇，“穆公子，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穆公子要一同前往吗？”
穆辞：“当然。”
虽然他们都知道不可能怎么容易抓到西阳王的把柄，但是不妨碍他们阻拦他的动作。
……
深夜，湖州府衙。
负责停尸房的人吹灭烛火，从房间里出来，关上门离开。
巡视的侍卫举着火把走过来，看了眼周围又走开。
侍卫走后，顾淮西从树上跳下，扑了扑在树上粘到的碎木皮，一身蓝色绸制衣袍，在夜色下极为显眼。
顾淮西甚至看都没看周围，直接大摇大摆的朝停尸房走去。
暗中观察的人抽了抽眼角，彼此看了一眼，都十分无语。
见过明目张胆的，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
走到门口，顾淮西不忘从怀里掏出手帕，捂住鼻子，推看门进去。
顾淮西原地停了一会，手帕露了个角，见闻不到什么味，这才撤去，又适应了会光线，看见有四个棺材，默了。
啧，这还要他一个个掀开确认人了？
顾淮西颇为嫌弃，早知道他就把子业带来了，这种活交给他就不错。
房梁上的暗卫看顾淮西站在原地磨磨蹭蹭，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嫌弃的“啧”了声，就是不动，看得他们都急了。
夜探停尸房，你倒是探啊，站在那里不动干什么？等尸体自己过来吗？
顾淮西嫌弃半天后，还是不得不走到一个棺材前，将棺材盖掀开。
刹那间，顾淮西的表情是僵的。
他迅速退后，一把掏出手帕捂住鼻子，忍住胃里翻涌的不适。
冲天的尸臭味差点没熏死他，这是死了多久啊还放在停尸房，天天对着不难受吗？
顾淮西缓了一会儿，慢慢吞吞地走过去将棺材盖盖回去。
异味没有了，他这才好受不少。
还剩下三个棺材。
顾淮西盯着那几个棺材，沉默。
梁上的暗卫憋笑憋得辛苦，顾淮西绝对想不到他家公子为了折磨他都在棺材里放了什么。
暗卫细微的气息变化没逃过顾淮西的耳朵，他对自己踏入湖州开始就做好准备，容祈想必早就知道他的行踪，他也没瞒着，故意告诉他们他今晚要来停尸房，所以才会这般大摇大摆的在府衙行走，以容祈的聪明，不可能没看出他是故意的，所以就在棺材里动手脚？
啧，这是什么恶趣味，尸体很好玩吗？
顾淮西十分嫌恶的离那几个棺材远点，双方都是聪明人，都看出对方的意图，也没必要再这样遮遮掩掩的。
顾淮西叹了口气，“容大人，明人不说暗话，出来吧。”
“顾小王爷果然聪慧。”容祈从暗处出来，笑着看着他，“所以小王爷这是想搞哪一出？”
“不想搞哪一出……”顾淮西忽然看到他身后的人，“你？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