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欣被他的动作刺激得昏了脑袋,恶狠狠地看着他们,“走!你今天要是敢和这个花女走,以后就别再认我这个姐姐!”
“大姐!”贺景兰惊呼。
贺景南脚步微顿,并未停下来。
贺景兰见他真要走,下意识就想去拦住,被贺景欣一把抓住。
“景兰,不许去!”
“大姐,”贺景兰这下是真急了,“景南从未离家过,这……”
贺家里最疼贺景南的就是贺景兰,每次贺景南被贺云山罚,她都会偷偷给他送吃的,贺景南玩什么也会带着她,看到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最先想到的也是她,在贺景兰眼里,贺景南就是一个不能自立的孩子,从小过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他一个人在外怎么适应的了。
贺景欣何尝不知贺景兰说的,她们是看着贺景南长大的,她对贺景南的感情不比贺景兰少,虽然贺景南和贺景兰更亲近些,可她身为长姐,必须做好榜样,承担起重任。
就像现在的情况,爹爹去世,娘伤心过度,景兰是妹妹,景南还小,整个家就靠她支撑着了,即便她累了苦了,也要咬牙坚持下去,不能让人小瞧了贺家。
“景兰,”贺景欣抓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你是贺家的二小姐。”
“我……”贺景兰看了眼贺景南离去的背影,“我明白了。”
这时,人群外响起不一样的声音。
“刑部办案,闲杂人速速退去!”
黍云拿着刑部的令牌,在人群后高声喊着,凑热闹的人闻言,如惊弓之鸟,迅速让开道,一个个好奇地看着他们。
贺景欣听见动静,快速调整自己的状态,深呼一口气,走向他们,贺景兰跟在她后面。
“草民贺景欣,见过各位大人。”
“草民贺景兰,见过各位大人。”
容祈抬手,“这里不是谈话的地。”
贺景欣明白,伸手请他们进府,“各位大人请。”
容祈等人跟着贺景欣进入贺府,门口围观的人见他们都进去了,看不到什么,也就没了兴趣,纷纷走开。
贺府大堂,正中间摆着贺云山的棺木,香火桌上是他的牌位,贺家主母柳清守在棺木前,哽咽地烧着纸。
她听见脚步声,以为是贺景欣和贺景兰,“景南他……走了是吗……”
一家之主离世,儿子也不懂事,和家里闹成这样,现在到处都是觊觎她们贺家的人,她一个妇道人家要怎么办啊。
贺景欣向容祈等人微微屈膝,走过去扶起柳清。
“娘,景南会想明白的。刑部的几位大人来了。”
柳清一愣,擦掉脸上的泪水,这才看向身后的人。
“不知几位大人前来,还望大人赎罪。”
容祈:“无事,贺主母,我等前来是希望贺主母能准许我们开棺验尸。”
“我……”柳清眼神闪躲,“我已和许刺史说过,不会开棺的。”
“为何?”容祈突然言辞犀利,“我听许刺史说,贺家主的尸体是你发现的,官府派来调查的人都未看到过贺家主的尸体,贺主母,你这样的行为已经干扰我们刑部办案了。”
柳清只是一介妇孺,哪里见过这种仗势,被容祈这么一说,吓得慌了神。
“大人,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柳清急得红了眼。
常溪见状,走上前,“玉澜哥哥,还是我来吧。”
容祈看了柳清一眼,点头退后。
常溪见她紧张,轻声安慰:“贺主母,我叫常溪,您不用害怕,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希望您能帮助我们尽快破案。”
“我……”
贺景欣握住柳清的手,“娘,爹爹被人害死,我们不能让他含冤而死。”
柳清看着贺景欣,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我,我也想说啊,可是我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我怎么和官府说?”
常溪:“什么意思?”
柳清泪眼婆娑,“家主是在自家府里死的!那天晚上,家主回来的晚,我便在前院等他,他回来时神志不清,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说什么,就突然在我面前倒地不醒,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喝醉了,等我上前碰他时才发现他已经死了。我不敢声张,就叫来管家帮我处理,官府来人问话,我怎么说?我自己都不知道家主为何死了!”
常溪:“那你为何不让仵作验尸?”
“……”
柳清看向贺景欣,“景欣,你和景兰退下。”
贺景欣:“是。”
贺景欣拉走一旁的贺景兰。
见她们走后,柳清这才开口:“常大人,你们开棺吧,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对外说出去。”
“好。”
常溪有些奇怪,这贺主母怎么怪怪的,为何要避开自己的孩子?
几人走近棺材,容祈伸手试着推开,棺材露出一条缝,然后整个棺材盖都被打开,一股麝香味自棺内散开。
容祈轻轻皱了皱眉头。
常溪在棺材开了一条缝的时候就闻到味了,然后下意识捂住穆辞的眼睛。
穆辞:“?”
常溪小声:“咳,穆公子,棺中污秽,你还是别看了。”
常溪的声音很小,除了他们二人,其他人根本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