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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神兵天降(宋音)

宁安辞 柳陌如 2498 2024-11-12 18:27

  那晚我收到周寔的回信后,就让秦湛下令,即刻行军,走到一半时,前线传来回纥和吐谷浑出兵的消息,我想周寔和裴炀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一定能撑到我去支援,果不其然,敌方痛失两翼前锋。不过在此期间我可没有懈怠,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天亮前到达,我让秦湛带兵从后方迂回包抄,断其后路,让他们自顾不暇。又让胡不归带人直捣回纥牙帐,放火烧了回纥营帐;我自己带兵去找周寔。

  那天的周寔盔甲带血,我恍惚了当时长安城里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楼,满楼红袖招的明媚少年,如今颓废不堪,身子摇摇欲坠。而后我看见了那如瑾玉一般的裴炀,他也满身伤痕,我更加恍惚了,我赶忙跑过去在裴炀手里接了下来,周寔却反手抱住了我。

  此时天亮了,晨光微熙伴着飞雪一起来到,照在周寔的脸上,他在笑。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时过境迁,我早已不是当初的宋音,但若是说对裴炀完全没了感情,那是骗自己的,曾经年少时期喜欢过的人,再见时还是会想起。可我明白我是周寔的妻子,于裴炀早已无瓜无葛,仅存的只有他为臣,我为主的事实。

  穆铎见我带兵来了,当即开了城门,城中的士兵鱼贯而出,周寔被人带回城中找大夫医治。

  这一战,大大杀了回纥和吐谷浑的锐气,也让他们元气大伤,我们都明白此时便是回纥议和的最佳时机。

  大夫说周寔和裴炀都无性命之忧,皮肉伤而已,就是疼些,需要时间修养。

  穆铎和秦湛去清扫战场,说太血腥,不是我一个女子能看得下去的。

  不归也在回来的路上了。

  我趁着空闲,向京中报了平安,写了战报。裴炀和周寔最少也要修养两三天。晚上我在鄯州城中走,十分清冷,看着这斑驳的青石街道,踩着积雪,走上鄯州的城墙。

  昨日西风凋敝树,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

  我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叹了一口气,转身却看到了,一身淡蓝色长袍的裴炀。

  他伤还未痊愈,只披着披风,他站在我身边,开口:“你还好吗?”

  我转过身子,我和他一起面向城外:“很好,吃得下、睡得着,不愁吃穿,不忧生死。”

  他愣了愣:“对不起。这些年我一直都想亲口和你说一句对不起。”

  这人啊,真是可笑,得到的却不珍惜,等到失去了再去怀念,怀念曾经逝去的人和沧桑的流年。

  我说:“裴将军,你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这人嘛,终究是为自己活着的。“

  你不是想见我,你想见到的只是、也只能是曾经的岁月和流年。”

  他被我噎住了,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我开口道:“裴将军,如今你已娶、我已嫁,人都是向前看的,我的夫君就在这鄯州城内养伤呢,我就先失陪了。”

  你自己吹这冷风吧,冻傻了你才好呢。

  他裴炀当然觉得无所谓,毕竟当初被辜负的不是他。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所有过往,皆为来日序章。

  我下台阶时,他说:“都说瑞雪兆丰年,明年肯定会有一个好收成的。”

  我回道:“裴将军所言极是。”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回到营中,穆铎看见我说周寔不见了,他是这么说的:“殿下,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子衿呢?”

  我刚刚是自己走出去的,关周寔什么事,:“没有啊,我刚刚是自己出去的,没看到他啊,他不是在养伤吗?”

  穆铎大大的脑袋,大大的好奇:“他刚刚醒了一回,喝了药之后,一直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来了,我跟他说了,他说要去找你,我一个没看住他就自己跑了。”

  好家伙,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受了伤都得瞎溜达:“那还不赶紧找?”

  穆铎走后,我回到自己的帐中,一进去,就看到只穿着里衣的周寔,正坐在我的案牍旁。他略显憔悴,面色苍白,见有人进来,抬眸,动作太大,牵扯到了手臂,他赶忙去扶,他受了伤来我这干嘛,怎么又流血了,他以前也这样?

  我转身出了营帐,喊军医来。

  等我回去时,他站了起来,手臂在滴血,我走过去扶着他走到床前坐下,

  我问道:“有事等你伤好了再说,不急这一时半刻,你等一下,军医马上就来了。我先给你拆开。”

  周寔亦狂亦侠亦温文,将军千面,想当初有人说他‘纵是年少风流可入画,却也自成风骨难笔拓’以前没看到他的帅点,今日我可能找到了。

  他也不说话,就任由我拆开。我见军医还未迟迟未到,我就拿出帐里的药箱,上药这种事,我还是能干的。

  周寔他可能有些紧张吧,耳朵都红了,他怎么这么害羞,新婚之夜倒是没发现,他吞吞吐吐,最终说出来了一句:“你刚刚是不是见裴炀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是怕我会做出格的事情?还是什么?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我回答道:“对,可我跟他清清白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且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应该也清楚一些,你若不信,我明天就回长安。”

  他慌了,赶忙解释道:“别别别,我不是那个意思。”紧张到他都出汗了,手抓着手臂,而后又觉不妥,松开了。

  我看着他,:“你别乱动了,我给你上药。”

  他身上有伤痕我是知道的新婚之夜我曾摸过他小腹上的疤痕。可我竟不知道,他来到鄯州这么长时间,竟然又多了几道,新伤叠旧伤,真是触目惊心,我看楞了,他问道:“怎么,吓到你了?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自己要是可以,就不至于跑到我这里来了:“我来吧,你忍着点。”

  上好药后,看着周寔的两只手,我认了,系衣服带子时,我俯身,紧贴着周寔,这个姿势十分暧昧。刚好胡不归进来了,他赶紧退出去,捂着眼睛,口里振振有词念叨着:“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周寔赶紧穿上衣服,跟我说:“来主帐吧,商量一下后面该怎么做。”

  这人都不用睡觉的?!

  “你不用休息吗?”

  他没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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