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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变化4

曾承欢 无名灯酒 3116 2024-11-12 18:27

  旗木得起身,眼底里藏着歉疚,害怕,以及无奈,他起身,按住了长乐的肩膀:“阿乐,答应我,千万不要说出去。”

  长乐垂下了眼睑,她仿佛想起了曾经在沙漠中捂着冒血伤口的旗木得,想起了在沙地上看着月亮,数着星星,喝着美酒的自己,亲手把他带到突厥王城的自己,想起他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结果只是被当做了去往瀛国的借口和工具。而眼前的人,又让她觉得是那么的陌生,是那么的可怕。

  “小七,你知道我喜欢你,我当然不会,但是,我求你离开这里,离开,对你我都好。”尽管旗木得骗了长乐,但是长乐还是放不下他,她只想过最简单的生活,她只想要一份真挚的感情,她以为来到中原,就可以变得不一样,但是这一切幻想,却都被心上人打破。

  “离开这里,我们从此,就此别过,若你敢撼动大瀛半分,我做鬼,也不会原谅你。”长乐一字一顿的说着,红了眼眶,眼底里除了怨恨,还有最后一丝的牵挂。旗木得松开了长乐,摇了摇头:“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回到疏敕,我只有一条死路。”这个任务,是疏敕大君交给旗木得的,如果让他知道,他中途逃离,那就是违抗王命,无论逃到天涯海角,疏敕王也会追到他,最终将会是一条死路。旗木得明白,大君之所以任命给他,就是希望他死在大瀛。旗木得想赌一把,赌一条生路。“那我怎么办!”长乐嘶吼着,“难道要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向深渊吗?我做不到!”对于长乐来说,让旗木得离开,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她不想看到自己在乎的人被伤害,更不希望旗木得走上歧路。

  长乐起身,道:“只要你肯,你还是我的小七。”话落,长乐便走进了房间,死死关上了门,没留给旗木得半分回眸,挽回之意。

  我得到通报,说是萧如意来访,便走到了花园,见萧如意看着花园中鲜艳的花骨朵,阿焉在她身边,眼底里藏着忧伤。我便走了过去,问:“可是出什么事了?”萧如意眼神并没有移开:“你近日,过得可好?”

  “嗯。”我不明白萧如意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便只是应了她一声。“我真羡慕你。”萧如意看向了我,水灵灵的双眼似乎有些无神,“估计这辈子,我也没办法像你一样幸运。”

  “是晋王殿下对你不好吗?”

  “不是他的错。”

  我垂下了眼帘,也对,萧如意和李靖是因为一卷圣旨才在一起的,而李靖这人,却怎么也动不了情,这样一对,也是可怜。“我明白,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时间久了,他会对你动心的。”

  我便道。萧如意听了这话,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多谢。”但是此时的我并不知道,这是萧如意在和我告别。

  ——夜晚

  一阵清爽的风拂过,却吹凉了宫中人的心。旗木得坐在树上,手里拿着酒,一大口大口往嘴里灌。他在长乐的房间外,看着夜晚明晃晃的月亮,暗暗冷笑了几声,曾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疏敕那个鬼地方,现在倒好,想回去都回不去了。看着房间里还没熄灭的烛火,旗木得的心里酸酸的,此时他多想知道,他的小公主有没有躲在房间里哭,他的小公主睡了没,他的小公主是不是真的伤心了,饿了没……一切又一切,都在旗木得心里萦绕着,久久不散。他知道,阿焉喜欢他,但是他只是把阿焉当做毕生知己,而长乐不一样,一开始,旗木得就打算保护她,宠着她。

  他不后悔遇到过她,更不后悔走上这条死路,因为这条死路,让他遇见了挚爱。

  想到这里,旗木得便喝了一口酒,闭上了双眸。

  长乐独自在房间的角落里,抱住了自己的双膝,傻傻的看着地面,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从救了旗木得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骗局,她怎么也没想到,和他相处不过短短几日,竟然就把心托付给了他,更没想到,也会在今天被彻底碾碎。长乐已经流不出眼泪了,桌子上的烛火飘曳着,滟滟烛光掩映着她的侧颜,她的小七说了,不肯离开,那么她的小七,又能存活到几时?

  长乐把脸埋进了手臂,浑身颤抖着,是撕心的哭声。

  如今他们,都不敢面对彼此。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彼此。

  ——一月后【常欢殿】

  守丧已过,我拿着已经绣好的荷包,打算这一夜送给李昭,我绣了一对鸳鸯,李昭的是金黄色的,我的是绛红色的,每个荷包上都绣了一对鸳鸯。看着这两个荷包,我心里就像是被灌了蜜一样甜。房间的门被打开,李昭走了进来,走到了我的面前。

  “怎么样,我的荷包呢?”李昭向我伸出了手。“喏,这个给你。”我拿出了金色的荷包,递给了李昭,李昭看着,笑道:“不愧是夫人,做的真不错。”“那是。”我朝他微笑,“要不要带上试试?”李昭便道:“今日便不必了,以后登基了,我天天带给你看。”

  李昭坐在了我身边:“今日本宫在这里睡。”

  话落,他便掀起了被子,把我和他裹在了一起:“我喜欢这样。”

  我正要开口答他的话,突然,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常欢殿的大门被生生踢开,一阵风刮过,一个穿着黑色衣裳,面巾遮面的男子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长剑。看他的架势,是要来刺杀的李昭的,我没有多想,只是把李昭护在了怀里,没过一会儿,我就感觉到了刺骨的疼痛。

  李昭看着我,眼底中含着惊慌,我呕出了一口血,打湿了李昭的白衫。刺客见状,便转身要走,可谁知,顾哲冲了进来:“站住!竟敢刺杀太子!”顾哲是在巡查之时,发现了异动,便往常欢殿的方向赶来,但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看着李昭怀里女子,他似乎有一些歉疚。刺客冷笑了几声,放下了带血的剑,摘下了乌黑的面巾。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我仿佛看到了刺客的真面容,但是他的面容,却是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旗木得!怎会是他!

  我模模糊糊听见李昭的声音:“快叫太医叫太医!”

  他用手捂住了我涓涓流血的伤口,急得滴下了眼泪:“小潭,不要睡,你会没事的,太医会救你的。”我看着被染红的荷包,道:“你要--——带给我——看……”

  “我给你看,我现在带给你看。”李昭拿起了早已被鲜血染红的荷包,但是我累了。我好疼,浑身都有些喘不过气,甚至觉得身体发凉,便眼前一黑,甚至来不及看他的容貌,便晕死过去。

  李昭见我闭上了双眼,便抱紧了我:“小潭,小潭……”

  太医跑了进来,李昭把我放置在了床榻上,怒视着旗木得:“说!是谁给你的胆子!”

  其他护卫用剑鞘重重敲击旗木得的大腿,旗木得跪在了地上,额头上流着汗。他什么也不会说,宁愿赴死。“不!”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一丝沙哑,只见长乐跑了进来,看着一地的血,她怔住了,走到了李昭身边:“太子哥哥,我求求你,旗木得不是故意的,他是被逼的,我求你,你放他走,别杀他。”长乐看着跪在地上的旗木得,道:“你认罪啊快认罪——”话落,李昭便拉开了长乐的手:“刺杀当朝太子,乃是死罪,刺伤太子妃,罪加一等,你让本宫怎么放了他?”长乐走到了旗木得身边:“你求求他,你是被逼的,好不好?你把所有都告诉他,这样的话,说不定,殿下就会放过你,你说呀,说呀!”长乐摇晃着旗木得的手臂,但是旗木得流下了眼泪,就是不肯说。

  “好。”长乐松开了旗木得,“你不说我说。”

  旗木得似乎有些慌张,便趁长乐松开他之时,一掌打向了她的后脑勺。

  李昭便道:“你不说我也知道,顾哲已经调查过你了,你是疏敕人,名叫小七,若本宫猜得没错,你怕是疏敕派来的细作吧?”

  旗木得低下了头,看来,的确是必死无疑了。

  “你伤了太子妃,欲图刺杀本宫,罪不可恕,来人,把此人拖下去,即日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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