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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血雨腥风

曾承欢 无名灯酒 2831 2024-11-12 18:27

  ——春岚殿

  阿焉服饰完萧如意入寝之时,看着窗外夜色,刺客偷袭这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阿焉没办法放下旗木得,但是要救旗木得,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朝夕相处的小姐,阿焉虽然不舍,但还是狠下了心,换上一身夜行衣,走出了偏门,翻墙逃出了晋王府,现在夜深,守卫并没有那么森严,阿焉飞身走上屋檐,走在瓦砾上,发出轻轻沙沙的声音。大狱就在内宫,而大狱的守备一般会严加死守,阿焉挤了挤眉,看着灯火通亮的大狱,只好拿出锃亮的短刀,硬杀过去。

  阿焉一身好轻功,夜色之中,她落下屋檐,略过树丛,发出了沙沙声。大狱的守卫都很警觉,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前去查探。

  果然,他看到了一位穿着黑衣,拿着短刀的女子,便知道是刺客:“来人呐!捉拿刺客!”

  阿焉一个箭步上前,一刀封喉,鲜血喷溅,洒在了阿焉的夜行衣上,还有白皙的面庞。趁守卫还没来,阿焉便脱下了守卫的盔甲,把自己的夜行衣换在守卫身上。

  脚步声逐渐传来,阿焉取走了尸体上的钥匙,一副镇定自若站在原地。

  夜色中,那些守卫拿着火棍,见是自己人,便远远问:“怎么回事!”

  “无事!不过是一个刺客罢了!”阿焉压低了声音,道。

  “小心点!”

  “知道了。”阿焉拍了拍胸口,真是好生惊险,她拿出了短刀,冲上前就杀了其中一个守卫,为了防止他们发出惨叫,阿焉只能一刀封喉。但是一刀封喉哪有那么容易,阿焉连杀了五人,身体便感觉有些疲累了。她浑身是血,手中短刀的刀柄上沾到了血迹。如今大门口无人,阿焉,便走上前,拿出了得来的钥匙,打开了大门。

  她面对的,是黑漆漆的大狱。

  阿焉一个人在大狱中瞧来瞧去,犯人很多,但是就是没找到旗木得。

  阿焉徘徊来徘徊去,挤了挤双眉,怎么回事?

  突然,大狱的门被打开了,迎面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昭,身后还跟着顾哲。阿焉愣愣的站在原地,开始冷笑起来,原来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旗木得,她被彻彻底底骗了:“太子殿下真是好计谋,一箭双雕。”

  阿焉浑身都是鲜血,眼角还泛着泪光。除了绝望能留给她,其余什么也不剩,李昭看着她,神情冷淡,说话语气也是冷冷的:“你是自己解决,还是我来帮你解决。”

  李昭表面上说是让侍卫拖进大狱,实则让顾哲把旗木得软禁,看在长乐曾经视旗木得为知己,李昭便打算留他一个全尸,正好,引出帮凶。

  阿焉拿出了短刀:“殿下,阿焉有一事相求。”

  顾哲挡在了李昭身前,怕阿焉有垂死挣扎之心。

  “阿焉走后,还请殿下照顾好我家小姐,她是无辜的,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阿焉将短刀放在了颈间。

  流下了眼泪。

  李昭道:“本宫会的。”

  阿焉垂下了眼帘,看来今日,她是要死在大狱中了。不过也好,她放下了最后的牵挂,就算红了眼眶,但是能保全萧如意,阿焉便觉得,此生,足矣……

  阿焉提上一口气,用短刀狠狠在颈间滑了下去。她动作极快,但是却连一句惨叫都没发出来。阿焉整个人直直躺到了地上,脖子上的血涓涓的流,流淌到了地上,雪白的脖颈早已被染红。

  她剩最后一口气,看着狱中眼底中藏着恐惧的犯人,阿焉觉得,他们像极了自己,但是如今却是自己,结束了这荒谬的人生,阿焉滴下了泪,缓缓闭上了双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从此世上,再无阿焉……

  ——翌日【春岚殿】

  萧如意一觉醒来,平常此时阿焉都会守在她的身旁,为她及时更衣,但是现在阿焉却不在,于是萧如意便道:“来人呐!”

  一个侍俾走了进来,但是却不是阿焉。萧如意便问:“阿焉呢?”

  那个侍俾似乎有些慌乱,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殿,殿下,阿焉她……”

  萧如意走到她面前:“阿焉怎么了?阿焉怎么了你说呀!”

  侍女低着头,眼泪滴到了地上,但就是没有开口。

  难道阿焉出事了?萧如意便冲出了房间,跑下了一节又一节的台阶。却只见李靖从不远处走来,眼底里藏着怒意。萧如意走到了李靖面前,拉住了他的手臂,问:“阿焉呢?我的阿焉呢?”

  李靖怒视着萧如意,甩开了她的手,抬手就给了一个巴掌:“这就是你养的好奴才!”萧如意捂着红红的脸颊,愣在了原地,脑海中除了懵,没剩下什么,她不明白李靖为什么要打她,但是她知道,阿焉一定出事了,便问:“你告诉我,阿焉到底怎么了。”

  李靖语气冷冷的:“她死了。昨日她去劫狱,结果被设下陷阱,自刎而亡。”

  萧如意一听这话,鼻头一酸,抓着李靖不放:“你骗我!”她喊得撕心裂肺,“阿焉怎么会去劫狱,你骗我!”

  萧如意眼泪滴了下来:“你说话,你是不是在骗我。”

  李靖沉下心,道:“她是疏敕奸细。现在你明白了吗,她和旗木得是一伙的。”萧如意不想听这些,她只想见阿焉。她一把推开了李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靖凝视着她便拉住了她的手臂:“满足你。”

  阿焉的尸体被抬到了晋王府,一块白布盖住了整个尸体。

  萧如意站在原地,死死看着,但是就是不敢上前仔细看。李靖便上前,掀开了:“你看。”

  只见阿焉身上全是血,还穿着大狱守卫的盔甲,头发有些凌乱,脖颈上有一处长长的伤口,脸上也染了一些鲜血,手中紧紧地攥着还在滴血的短刀。

  她神情安详,像是放下了牵挂。

  “不——”萧如意走上前,把阿焉抱在怀里,低头痛哭,阿焉的身体都已经冷了,无论萧如意怎么叫她的名字她就是醒不过来,血就像是流干了一样,肤色惨白,完全没有血色。

  萧如意抱着冷冰冰的尸体,眼泪沾湿了阿焉的衣衫,她不断叫着阿焉的名字,想让她醒来,但是阿焉的身体还是那么冷,肤色还是惨白的可怕。

  李靖拉住了萧如意的手臂,想把她带走:“走。”

  “你放开我!”萧如意眼睁睁的看着阿焉被抬走,便挣扎着,想让李靖松手,可谁知李靖拦腰就把萧如意扛在了肩上。萧如意看着阿焉被内侍抬走,心里自然是极不愿意的,便不断地拍打的李靖的背,每一下都很用力,实实在在的:“你放开我!”

  李靖便道:“真是个疯子。”

  萧如意没有回嘴,只是她再也看不到阿焉了,阿焉是她唯一的知己,可是如今,连阿焉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萧如意不甘心,自责,内疚,纷纷涌上了心头。

  李靖走进了房间,像扔沙袋一样把萧如意放到了床上:“阿焉已经死了,不过一个侍俾,你还是节哀吧。”

  话落,李靖便走出了房间。

  只是一个奴婢?萧如意的眼泪打湿了枕头,原来在他心里,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此时的她,心早已变成了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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