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素问是镇北王命令随从了。
素问和影在一个车内,撩起帘子,远远看着镇北王进入庄子。
素问和影赶紧上了长湫的车,素问直接说了起来,你准备什么时候想起这一切啊。
其实扁素问知道长湫已经想起来了,只是不想表露出来。
而且素问帮着长湫,是因为王爷却是太过分了。
影也是看着长湫,长湫只是默默摇头。
没有任何一句话,其实长湫确实忘了部分,只是其余的都记得,只是长湫真的伤心了。
她想知道王爷对她到底算什么。
李欲则是准备去收集一些农家的小东西小物件。
扁素问说,治疗这种刺激性失忆,要借她以前见过看过的东西说不定对长湫恢复有好处,可是不知道长湫对哪样东西会激发记忆。
李欲原想下令命人去买,被扁素问制止,他一个下人身份能有新的东西吗,还是去百姓家里借吧,借来的也许才和她小时候用的或者差不多。
李欲觉得荒唐,扁素问鄙夷道:“王爷不是说为了长湫,什么事都肯做吗?原来只是嘴上说说,罢了罢了,王爷既然放不下自尊,以后莫说什么赴汤蹈火的话了。”
“本王去!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头戴布巾的老婆婆,李欲捏着拳头,硬着头皮走上去。
“老婆婆,我想要。”
李欲刚开口,面前的就被砰地一声关上,里头传来抵住门的声音。
“有人打劫了!”
老婆婆惊慌的大吼。
李欲脸抽搐了一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哪里像!
他却不知道,他长年累月上位者的威严。加上从沙场培养出来的煞气,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要来打劫的人。
李欲吸了一口气,放松挺拔的身姿,松开拳头,扯起笑容,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叩响了第二户人家的大门。
这回王爷敲门直接人家不开门了。吓得直接喊赶紧走。
又来到一家一个孩子开的门,王爷也是蹲下来跟孩子沟通希望孩子把小玩具给他。可以拿东西跟他换。
一会孩子就哭了,大人拿着杆子就出来赶人,向着王爷打过去。
幸好王爷多过去了,一直摆手一步步往后退。
他火冒三丈,他镇北王要什么东西,从来都是硬抢,何时这么狼狈过?
可一想到关乎到长湫是否痊愈,李欲那些骄傲和脾气,只能生生压下去,半点都涨不起来,继续走到下一户人家。
继续敲门这回说完了话,可是里面的大叔说很想帮你可是家里没有东西了。王爷打进京城东西都被毁了,物价很贵我们都吃不起东西,剩余的东西都拿去换口粮了。
王爷了解到就感谢了一声退了出来。
见镇北王迈着沉重的步伐回来,扁素问和影赶紧灰溜溜地逃回自己的马车。
逛了一片野樱花林后,回宫的路上,李欲一直闷闷不乐,想他纵横天下,却连一点东西都没要到,真是丢人。
在李欲进来的一刻,长湫便进入了提防的状态,李欲自带恐怖的气场,只要他在,长湫觉得空气都变得胶着起来,李欲问话他都没听到。
李欲倒是稍微习惯了她回避自己,只是按捺不住失落。
“湫儿,你想离开皇宫?”李欲一字一顿,认真地询问。
长湫猛点头,因为皇宫外没有你,她也就不用常常提心吊胆了。
李欲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楚。
长湫还是想离开他吗?
李欲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夫君,可做了那么多改变。
他对长湫温柔以待,舍不得伤他弄疼她,也不逼她做任何事,小心翼翼地把她捧在手心,把她当至宝疼惜。
可长湫最终,却还是想离开他。
是本王还有哪里做得不好吗?湫儿,你告诉我,我都改。
李欲眼眶发红,他已经尝过一次失去长湫的滋味,刻骨铭心痛彻心扉,他真的不想承受第二次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挽回长湫的芳心,哪怕是长湫没有再跟他交流过半句,他都耐心等待,就算长湫的心已经凝结成石,他都要把它捂热了。
天可怜见,李欲以前是多暴躁自我的人,在长湫面前,却把那些伤人的菱角磨光了。
“湫儿,如果我不放你走,你是不是会怪我?”
李欲抓住长湫的手,一滴泪水滴下,不知怎么长湫害怕,长湫好像被灼伤了一般,心里忽然好难受,好像有什么枷锁松动了,有一股波涛汹涌的情绪要冲出来。
为什么他会哭呢,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真的值得吗?
长湫想伸手擦拭他的泪痕,可心底的让他不敢这么做。
生怕自己的心软一切都回去了,害怕王爷知道自己已经记起来了。
李欲自记事起,只流过三次泪,全给了长湫。
第一次是自己母亲身死。
第二次得知长湫服毒,那是生离死别的痛心长湫诞辰,这一次,是他亲手放走自己的爱。
“好,湫儿,我放你自由。
李欲松开长湫的手,别过头去,他万般艰难地做这个决定,怕多看一眼都会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