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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无心之意

北冥秋寒 白青湫 2450 2024-11-12 18:27

  夜晚一阵微风吹过,李欲正埋头处理这两日积攒下来的政事,习惯性地回过头看向长湫,以前他看长湫,却不知珍惜,现在只是看他在自己身旁,便觉得难能可贵心满意足了。

  扁素问离开时,长湫居然不舍地拉着扁素问的衣袖,让李欲更黯然,长湫依赖信任一个外人,都要超过他。

  在他们离开后,长湫又恢复了安静缄默,不管李欲如何跟他说话,他都不肯再出一言。

  李欲不敢强行逼迫他,扁素问特地嘱咐长湫不能再受刺激,若想他哪日想起些什么,才能慢慢恢复,而且想不起来是她自己不想去想千万别刺激。

  “湫儿,你以前喜欢本王教你写字。

  你看,这是你以前写的你和我的名字,本王没舍得丢,一直带在身边。

  李欲献宝似的拿到长湫面前,长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专心于自己手中的书。

  李欲眼眸暗淡,又自言自语,他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可他还是忍不住心存侥幸,万一长湫回应他了呢?。

  “湫儿,我在偏殿给你母亲安置了一个灵位,你若是想她,可以不用再跑到宫外去。”

  湫儿,今日吃的燕窝合不合你胃口?你连一半都没吃下,明日可不能再挑嘴。

  李欲也不知道自言自语了多久,再回过头时,却看到长湫不知何时已经入睡,怀里还抱着读了一半的书,蜷缩着身子,像一只侧卧的猫儿。

  李欲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给她盖上了被褥,然后细心给她换药,他敛声屏气,生怕长湫醒来就躲他。

  也只有趁长湫睡着了,李欲才能靠近她一些。

  李欲支着身子在床榻边,目不转睛看着长湫,他以前只是觉得长湫好看,现在才明白,她的好,值得保护,万般疼惜也不为过,因为世间再无第二个她。

  李欲懊悔自己到如今才领悟。

  “湫儿,对不起,如果你能解恨,就算是让我万箭穿心我也认了!

  我会等的,等你哪日再正眼看我一眼。

  李欲心中苦涩,轻轻地覆上长湫的唇瓣,这是长湫醒来后第一次亲吻,也是他最满足的一次,因为能感受长湫的体温,轻微的鼻息,他就已经庆幸不已。

  乍暖的清晨,李欲一边亲自整理包裹,一边跟长湫搭话。

  “湫儿,今日本王带你去宫外,你不是一直讨厌被囚禁在皇宫吗?以后你想去哪,跟本王说。”

  李欲兴致勃勃换了便服短衫,做普通武夫打扮,不过他魁梧的身材在,即便是不起眼的打扮,也看起来英武难当,气度不凡,一眼就能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湫儿,我给你带了吃的,不过你不能吃太多点心,要不要多带件斗篷,虽说天气暖和了些,但起风怕你受凉,还是带上吧。

  静坐在床榻边,一言不发的长湫忽然歪了歪脑袋,略微疑惑地看着李欲忙碌的背影。

  堂堂呼风唤雨唯我独尊的镇北王,怎么比老妈子还能碎碎念?

  他在嘀咕什么,长湫不清楚,苏醒之后他多半都在发呆,脑子好像有些呆滞,李欲经常对着他自言自语,长湫只偶尔听进去一两句。

  长湫当然记得眼前这个男人,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和他爱恨纠葛,总有一层隔阂,好像不想承认或者没有发生过。

  她的心里不想再去面对这一切,只剩下一些,长湫不会去触碰,偶尔想起来,好像跟自己无关。

  只有在李欲靠近自己的时候,长湫才会本能地抵触和畏惧。

  “湫儿,马车在外面,我们走。”

  李欲菱角分明的脸凑近,分明是满脸温柔,长湫却不敢直视,所以被李欲牵着手上马车时,表情如同被押赴刑场。

  车厢宽敞,长湫和李欲对坐,长湫扭着头一直盯着外头的车水马龙市井人情,脖子酸痛时长湫才换个方向,余光见李欲无心窗外的风景,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

  李欲俨然把长湫当成了最美的风景。

  “湫儿,那是酒肆,那边是茶楼,那一家是典当行,那个是布庄“

  李欲趁机越挪越近,二人的手指微微触碰,长湫醉心于车厢外的繁华,一时没有察觉,李欲心中狂喜,但没敢再进一步。

  “那个是绿豆汤!”李欲吩咐下人去买了一碗绿豆汤,递给长湫,其实他根本不知如何才是对一个人好,所以只能学着塞满这一切,明明车里带了这么多东西,还要继续买东西,想着胖一点长湫就会好一点了。

  长湫没有接,他从没见过绿豆汤,汤汤水水的,很奇怪从来没有见过。

  药她天天都在喝,真的不想再喝了,天天都喝好几碗。

  长湫下意识的嫌弃。

  王爷却说甜的你尝尝,

  李欲倾过身子,轻声劝道,长湫瞳孔微缩,飞快地接过碗来,都没嚼一下直接喝了一口。

  完全没尝出来……

  虽然李欲态度温和,可留在长湫心中的形象太可怕,哪怕是面容和善微笑,长湫都觉得好可怕。

  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长湫还是有点害怕,生怕王爷打她。

  长湫被噎得直咳嗽,王爷笑着看着长湫。

  “哈哈哈,又没人跟你抢,湫儿,你这样连味道都没尝出来吧?”

  李欲拿过剩下的绿豆汤直接一口喝下,其实王爷不喜欢甜的,只是这是长湫吃过的自己很珍惜。

  长湫睁着眼看着这一幕仿佛见过这一画面,身子僵直着,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马车出了京郊,停在了一个村庄外,李欲跳下马车,长湫才放松了身子。

  自己从来没有出来过,看见的天都是四方形的。

  如今真的不同了。

  李欲又杀了个回马枪,掀开帘子嘱咐:“湫儿,你就在马车上等我,我去去就来。

  总算走了。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长湫舒了一口气,每每面对李欲,慌乱得连李欲在跟他说话她都没有任何听到,仿佛紧张的一点听觉都没有,面对其他人完全不会出现这种状态。

  正好扁素问也从后面的马车下来,挤上长湫的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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