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素问一边拔他身上的银针,一边嘟囔:“果然每次毒发的时间都在改变这才一个月多月,毒性又复发了,比我预料得还要早。
长湫身上都是细细的针孔,有的地方渗出了血珠,扁素问只能施针减缓蛊毒带来的疼痛,却无法阻止频繁地发作。
长湫身体软软地坐起来,良久才从毒发的痛苦和疲累中缓过来。
扁素问收拾好银针,问道:“这是第五次了,还剩一次,你就没有命了最后一次的毒发就是身死之时,如果你不想死就要。”
长湫急忙的摆摆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驴脾气,素问忍不住说道,“那再过两三月,本神医就要替你收尸啦,你想埋在哪儿?”
“可否帮我送封信笺给王爷?”
长湫从袖子里拿出早就写好的纸,因为拿在手里握了许多时日,揉得软塌塌的了。
扁素问从偏殿出来的时候,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长湫今日像交代后事,他忍住好奇心,没有打开信纸,送到金銮殿镇北王手中。
李欲拿着信笺扬手放到烛火上,离一寸之遥却停住了,冷哼一声,飞快地打开来。
“西郊皇陵……”
长湫信纸上邀他去西郊祭拜新坟,李欲心中颇多疑惑,他心灰意冷把长湫扔在偏殿这么多时日,长湫这是回心转意,借由这个来服软求和吗?。
李欲又觉得不可能,以长湫外柔内忍的性子,怕是要记恨疏离他一辈子了,
怎么会轻易妥协?
“这字的确是他的笔迹。”
李欲捏着纸条沉思良久,没有想那么多,甚至都疑心这不是长湫传来的,不过最终他还是命人牵来马,策马狂奔,离开皇宫赶去西郊。
万一长湫真的回头了,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哪怕其中另有蹊跷,李欲都要去一探究竟。
当李欲看到那座孤坟时,眼光锐利起来。
长湫母亲的坟墓,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掘开了,黄土暴露,里面连棺材都不见了。
“湫儿……,这是怎么回事”
李欲焦急地走了过来,他下马走到墓穴旁,环顾四周,却无长湫的身影,李欲不由得忧心起来,会不会有人把长湫掳走了?
几支利箭从暗处疾射而出,直奔李欲的要害,他眼疾手快,一个翻滚避开了。
那放冷箭的人不中,自己的位置便暴露了,李欲抓起地上的箭直接拿手打出,顿时声音四起。
随后二十几个人影从四面八方的埋伏中现身,一飞身围拢李欲。
“你们是奉谁的命令?
李欲赤手空拳站在中间,厉喝问道,这些人的武功身法都训练有素,都是血粒子高手。
为首蒙面人一声令下,所有刺客不要命地冲上去,招式凶狠,从各个死角围攻李欲。
李欲脚踢翻冲在最前面的刺客,他力有千钧,一阵咔嗤脆响,这刺客的肋骨断裂,胸膛凹陷进去,趴在地上呕血,李欲趁机脱离包围圈,以免腹背受敌。
李欲鹰眼盯着贼首,喝问:“长湫在哪?”
贼首哈哈笑道:你要是想见他,便快快束手就擒!
李欲目光转冷,身体忽然一动,不守反攻,直奔那为首的刺客。
“本王先送你一程!”李欲拳风如雷,身形迅速。
“拿下他!谁砍了这狗贼的头颅,皇上赏银万两!”
这些刺客稍显慌乱,但是很快便变化应对的阵型,他们都是死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全部一拥而上。
李欲刚猛无匹,拳头下去,就算不立刻丧命也失去行动能力。
李欲明明知道他言语有诈,身子还是停顿了一下因为听到了长湫,直接没有躲过去被匕首刺穿他的腹部。
长湫送扁素问离开后,也走出了偏殿,然后出了宫,去往影大哥府上。
湫儿,你要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影喜出望外,把夹着一小坛酒的长湫迎进门。
“我闲得无趣,便来找你们喝酒。
长湫手势完,影奇异地看着他,“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我也想跟你把酒言欢,我还请了人来。就是那个和你形容很像的人。
影看着来人就是当时救长湫的人,影笑了一下,女人也笑了一下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中。
“好吧,我让人做几个下酒菜,你不能喝太多。
很快四喜丸子、炸花生、烧雏鸡,几道好菜备好。
刚打开女儿红的坛口,一股陈酿酒香扑鼻。
长湫趁势手语道:“影大哥,我敬你,多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若不是你,长湫怕是活不到现在。”
长湫都喝了,影自然不能再推诿,第二碗长湫感谢女人,同时也对着女人眨了眼仿佛有秘密。
影向来律己,也难得醉了一回,尽力坐得端正,脸上的酒晕却出卖了他。
开始和女人推心置腹。
长湫见此退出了房间,外头已经明月高悬,虽然他喝得最少,但回宫时还是有点醉步蹒跚。
刚回寝殿不到一刻钟,镇北王传旨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