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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逢兄长,被迫入府

愿有解忧梦 辛与之 3569 2024-11-12 18:25

  南容华云马不停蹄赶路,走进了樊城。

  樊城和粱都本为一城,多年前两城连接在一起,几场大雨过后,上游河流改道,横穿粱都,至此分为两城。

  两城之间机座桥梁相连,从此粱都一分为二。

  粱都诗社遍地,商贾不绝,传闻黄金遍地,樊城土壤贫瘠,生活艰难。

  梁国国君年事渐长,越发多疑多思,为了加强了两城的管理,从樊城到粱都,必须提供粱都城卫军的专属通行凭证。

  河水越发湍急,入河非死即伤,极少有人渡河而过。

  初入樊城,南容华云便被热闹的景象吸引住,杂耍的,叫卖的,原来樊城竟是如此繁华,那粱都,岂不是更加热闹?

  走过樊城的主街道,几经询问后来到了雨河边,每座桥梁两头,都有城卫军把手,“这条河,怎么无人过呢?”

  南容华云好奇不已,走上前去。城卫军拦住她,命令道:“请出示通行凭证。”

  什么凭证?自己竟从未听过,那城卫军看她的样子,不耐烦地说:“若如凭证,请速速离开。”南容华云只能走回樊城。

  南容华云被守在樊城雨河边的一个小卒看到,他反复看了看南容华云,似是确认了什么,扭头迅速跑开。

  原来这个小卒是方良臣的手下。

  方良臣是梁国国师之子,掌管刑部死牢的重臣。国师当道后,方良臣从一介书生摇身一变成为武将,从城卫军做起,步步高升,几年的功夫便已经成为国君的信赖之人。

  晋升速度之快,不得不称赞国师给自己的儿子取了个好名字。

  云瑶酒楼,一个金色发箍的男子慵懒坐在椅子上,桌前挂着一幅画,他细细端详。

  两眼似是成一条直线,黑金色的长袍添了几分冷峻之气。

  “真真是个美人啊,无论怎么看都不腻,我竟有如此绝色的妹妹,啧啧,我这做哥哥的,可要好好对自己的妹妹了。”

  男子咧嘴阴笑了起来。这男子就是方良臣。

  南容华云离开雨河,想找人问问这通行凭证究竟是何物,走到一个包子铺前,“来两个包子。”

  大娘微笑着,递给她用油纸包好的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南容华云接过包子:“大娘,不知去往粱都的通行凭证,要如何取得?”

  “姑娘,你是初到樊城吧?这通行凭证是粱都城卫军所发,要取得凭证,要么黑市高价买入,要么向城卫军申请,商贾,官差,大夫,皆可以凭凭证初入。至于黑市的,无非就是从各处流出。”

  南容华云听了大娘的话,眼里一喜,继续追问:“那黑市的凭证,如何购得,多少银两?”

  大娘摇了摇头:“黑市的呀,你就不要想了,黑市拍卖,每月一次,价高者得,通常要百金才可。”

  南容华云张了张嘴,非常惊讶:“一百两黄金?那没有别的办法去粱都了吗?难道粱都四面都有城卫军?”

  大娘看着南容华云,郑重地说:“当然,粱都各处均有城卫军。这粱都啊,有五个樊城这么大,若是去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咱们樊城也有樊城的好。”

  没想到进入粱都如此困难,南容华云摸了钱袋,只得几两银子,可那黑市的通行凭证,竟要百两黄金,自己又不是商贾,不是官差,不是大夫,究竟如何进入粱都呢?

  吃着包子,南容华云突然想起了奶娘的葱花馅饼,想到奶娘和宗伯,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自己连粱都都进不去,如何找到纵火之人,又如何知道灵公主之死的真相?

  一切的一切,恐怕跟国师脱不了关系吧,可是自己究竟如何做才能进入粱都?

  另一边,雨河边认出南容南容华云的小厮,跑到了方良臣处,喘着气说着:“大人,找到了,云小姐到樊城了,她刚刚去雨河,没有通行证所以没去粱都,现在还在雨河附近。”

  方良臣转过身,抬眉惊喜地说道:“找到了?如此甚好,你们把她带来便是。”小厮听了吩咐,连忙找了几个帮手。

  吃完包子,南容华云打算找个客栈休息,没有了起初的困惑和迷茫,虽然暂时拿不到通行凭证,但是长久看办法还是很多,比如自己可以找商贾的工,想办法跟着商贾一起混入粱都,或者是学医成为大夫。

  南容华云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既然已经到了樊城,就先落脚吧。

  走入旁边的客栈:“一间厢房。”掌柜的谄笑道:“小姐,咱们客栈的厢房有高中低三挡,每日的房钱分别是五两,三两和一两银子,您看您怎么选?”

  南容华云一时愣住:“什么?这么贵?”

  只见那掌柜的继续谄笑:“姑娘,您是外地初来樊城的吧,樊城的物价确实是这样,我们客栈地处雨河边,附近住店人少,这个价格在樊城已经是非常便宜的了。”

  南容华云摸了摸钱袋里的几两银子,踌躇犹豫了一番,在青城山一头牛值一两银子,可如今只能住一晚。

  南容华云面露苦涩,那右下巴有颗毛痣的掌柜本还谄笑献殷勤,看到南容华云的表情,不再理她:“随你随你,慢走不送。”

  走出客栈,回眼前突然出现两个小厮,还未来的及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便被迷晕了过去。

  等南容华云醒来,自己已在云瑶酒楼的阁楼处,一睁眼,见一个黑金长袍的男子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本是躺在地上,见有人盯着自己,一咕噜爬了起来。

  “你们是谁?为何迷晕我?”

  黑金长袍的男子仍旧盯着南容华云,神色飞扬说道:“呦呦呦,我的好妹妹,你醒啦?我只是吩咐他们将你带来,竟不想他们居然迷晕你,我跟你道歉,对不住了。”

  “你是谁?什么你的妹妹,我是南容南容华云,你恐怕认错人了吧?”

  “我是方良臣,当今国师独子,是你哥哥呀!”

  那男子走到画边,指着画中人,朝南容华云说:“你看,我可没有认错,这就是你对吧?”

  南容华云随着男子的手势看去,那副画似曾相识,再定睛一看,居然和元昊竹屋中的画一模一样,神情姿态,是元昊第一次看到的南容华云的样子。

  画的用墨,色彩都是出自元昊手笔,不会有错。南容华云难以置信,问:“你怎么会有这幅画?”方良臣上下打量着南容华云,戏谑地说:“好妹妹,你不用理会画怎么来。怎么?我们兄妹初次见面,你就这幅打扮?”

  南容华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仪容衣着,这些天只顾着赶路,汗流浃背,日晒雨淋,头发脏乱不说,脸上满是污迹。

  “去洗洗吧?”方良臣转过身,两个侍女从门外入内。

  沐浴更衣后,侍女递给了南容华云一套淡紫色长裙,裙角处镶着点点繁星。

  南容华云穿好长裙,侍女便为她梳妆打扮,心里默默想着:“好像这位哥哥没有为难自己,虽然迷晕自己不是君子所为,但看他好像也没有恶意。”梳洗完毕后,再次来到了内阁,方良臣转身看去,竟看呆了,南容华云好像画中走出的人儿,光彩夺目,一颦一笑皆摄人心魄,难怪那个梁元昊整天看着那些画发呆。

  南容华云静静地站在房屋中间,方良臣踱步盯着她看,说道:“太美了,太美了,我的好妹妹,你比画中的你,还要美上千倍万倍啊。”

  提到画,南容华云更是不解,元昊的画,怎么会落到他们手中?难道元昊也在他们手中?或者元昊本身就是他们的人?

  也许是国师的人入了青城山找到了竹屋?可眼前的这幅画分明是刚完成不久的新作。

  “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我的好妹妹。”

  “南容华云,复姓南容,名华云,你叫我华云吧。”

  方良臣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样子,撇了撇嘴,“不行,你是国师之女,怎么能跟着外人姓呢,你得改姓方。”也许是“外人”两个字戳到了内心的痛处,南容华云瞪着方良臣:“南容宗是我的养父,他待我恩重如山,不是什么外人,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爹。”

  方良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妹妹,你别这么紧张嘛,我呀,只是那么一说,你可别忘心里去。”

  方良臣转了个身,:“不过,如果爹知道你不愿改名,他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的好日子,可能还没开始就结束咯!”

  华云闭着眼,内心百转千结,自己千里迢迢,不就是进入粱都查找一切的真相吗?和真相比起来,一个名字又算什么?

  “好,我改名,叫方云,”

  南容华云仍旧是不卑不亢,方良臣眉梢露喜:“我的好妹妹,你这样明事理,我就放心了。梳洗过了,咱们也认识了,爹还在家等我们呢。”说罢,方良臣就走出阁楼。

  南容华云看成那副画,双手紧握,“元昊,没有你的画,也许他们根本找不到我。”

  走到窗前,看着阁楼外的人来人往,喃喃自语:“从此,再无南容华云。方华云的路,到底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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