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练兵强度增加了一倍,都说他是精力无处发泄,撒气在他们身上,可是稀奇,也有镇北王搞不定的人。
坐在书房的镇北王时不时发个火,稍有不如意,桌案砸得砰砰响,有眼色的老部下都躲了,这时候不敢招惹他烦心。
镇北王把兵书扔在地上,他心烦气躁,是无论如何都没法沉下心来读兵书了。
偏生长湫就能,被他赶出房门,简直是奇耻大辱。
看来的确是太骄纵长湫。
除非他来认错恳求自己回心转意,否则决不能再惯着他的性子了。
“王爷,长湫求见。”
“湫儿?”
镇北王脸色缓和一下,又重新紧绷起来。
“不见,让她回去吧!”
“人还在外边,王爷,奴才都说了,好生劝长湫回去,不过她无动于衷。”
他算是稍微了解长湫了,别看长湫弱柳扶风的,实际上性子比谁都隐忍固执。
镇北王稍稍放下凌厉的剑眉,说道:“看来她是知错了,让她进来吧。”
长湫进来时,镇北王没有看她,只是专心在写些什么,长湫放轻脚步,静静地跪在堂下。
“又是这般。”
镇北王当然知道长湫进来跪着,让他恼火的是长湫的态度,她是来服软认错的,说不了话也就算了,默默地跪在那里算怎么一回事?
只要她肯服一句软,镇北王会不计前嫌,可她偏偏摆出恭敬的态度,却毫无诚意!
王爷叫长湫来研磨,
一会长湫停下研墨的手,打开一张叠好的褶皱的纸。
“请王爷收回成命,立湫儿王妃之事就此作罢。
镇北王看到这扎眼的一句话,全身的血液都上脸了,脸色一下就通红。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
“是。”长湫写下。
咔,镇北王手里的狼骨笔应声而断
“为什么?”
镇北王喝问道:“为什么?你不想做本王的王妃,还是根本就不想再见我?
长湫紧张的咬破了嘴唇,渗出血珠来,嘴里是腥甜的味道。
“长湫没有回答只是摇头。”
镇北王震怒一笑!
“你是觉得跟着本王太委屈了?“
“不敢。”
哪里会委屈?再没比镇北王更厚待她的了。
“不敢……“你想离开本王去哪里?回外族吗
长湫点头,她的母亲还在外族王府。
长湫自卑得几乎快把头埋到胸膛。她一无是处,只会做挑水喂马这些粗活,实在想不到除了回去当奴才,还能去哪里,回去之后,她就再也不用见镇北王了,这个假冒的“长湫”,再也不想当了,这样也不用提心吊胆被人拆穿谎话,再不用欺骗王爷。
“长湫,你不会以为,镇北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吧?”
镇北王的声音极寒透骨,带着陌生的威严。
影垂手站在一旁,他性格冷清,言语不多,多半时候只看不说,只有问到他头上,才会如实回答,今天倒是主动说了话。
“你不该这么做。”
“王爷封你为王妃,是想庇护你。即便王爷命我照料你的起居,我也不可能时时护卫在你身边。”
长湫不太懂。
“我从来没见过王爷这么喜欢一个人。
“封王妃证明王爷不仅要庇护你,入族谱,到时没有人可以对你怎么样你……唉。“
长湫心突然揪得生疼,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镇北王不止给她那些小的玩物,她是想和自己日夜相守,朝夕相伴的。
长湫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奴,又是关在旧宅深院里长大,哪里懂这些王公贵族的规制?
她是个奴隶,没有名字,没有家,没有族人,镇北王却给她一切,忽然有了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