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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执念太深

归鸿漫漫 魏之染 3695 2024-11-12 18:26

  沈沐年才愤愤张开了拳头,又看了一眼花泽离开的方向才又跪了下去。

  花泽才走出去,那些原本凑在一起的修士便向他纷纷走来,个个看着很是恭顺。

  “仙宗,您可听说了关于沈庄主的事?”一人道。

  “沈庄主的事?不知你所指的是那件事?”花泽说着走过去坐了下来,又道,“诸位坐啊,站着做什么?”才见其他人坐了下来。

  “当然是他偷了《无量集》的事。”一人又道。

  就见花泽了然般“哦”的一声,道:“这事我听说了,不是书已经找到了吗?还有什么疑问?”

  “仙宗,您觉得是他偷的吗?”一人又道,说着还走了过来,站在花泽眼前。

  “这个嘛?我听说人赃俱获,难不成还有什么不明之事?”

  “实不相瞒,仙宗。我们也是私下闲聊,觉得这书已经失踪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有了它的下落?而且听说,当年在凌云堂失踪后,已发现它是被阴山仙宗偷去的。”

  “对啊,如果真是沈庄主偷的,这十来年他必然已经将上面的术法修炼透了,又何必还留着它?”一人跟着又道。

  花泽听后没有言语,只是似笑非笑地喝着手里的茶,忽然抬头向门口看去,道:“看谁来了?”

  众人看去,原是谢清晚。

  “谢庄主还是如此俊朗非凡啊!”

  “是啊!这么素净的衣裳穿在他身上还是这么的不同一般!”

  “。。。。。。”

  花泽但笑不语,只是看着谢清晚走进了奠堂,道:“诸位,恕在下不奉陪了,无花宫还有事需要在下回去处理。”说完俯首,又道,“喜迎诸位光顾无花宫。”说着走了出去。

  众修士俯首还礼,看着他走了出去,一人道:“仙宗这是何意?”

  “仙宗的想法一向扑朔迷离,我等是猜不透的。”

  谢清晚走进去之后,自然迎接了沈沐年凶狠的眼神,但他没有像对花泽那样。

  “节哀。”谢清晚拜过香后,道。

  “多谢。”沈沐年抱拳回礼。

  谢清晚像是有话说,但见沈沐年一直低垂着眼帘,情绪低迷,便走了出去。

  那些簇拥在一起聊天的修士又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看这样子已经向他迈开了步伐。但他并未在意,而是一跃向上,消失在了天际。

  花泽已在长安城外等候多时了,见他从天空划过,便追了上去,就见两束光交缠着落在了不远处。

  “别来无恙。”花泽率先开口道。

  谢清晚看着他无害的样子,不觉又想起了那日从李向白口中听到的话,变了表情。

  “这是有多不想看见我?”花泽对着谢清晚笑着道。

  “有事?”

  “好久不见,你难道没有要问的问题吗?”花泽向前一步与谢清晚并排而站,道。

  “没有。”

  “也对,你我没什么交集,我怎么把这事忘记了。”花泽笑着道,“但我有问题问你?”

  “。。。。。。”

  “你可找到李向白的下落了?”

  谢清晚眼神闪烁了一下,冷冷道:“没有。”

  “那就好,他呀,神志不清,总是会间接性失忆,很多时候前一秒做的事下一面就不记得了。”

  “你为什么这么清楚?”谢清晚道,只是才开口他就后悔了。

  “你不是说他这些年一直待在我身边吗?我不否认。”看着谢清晚逐渐变得冰冷的表情,花泽笑着道。

  谢清晚没有吭声,一个跃起又一次消失在了天际。看着如流星划过留下的痕迹,花泽又一次笑了起来,带着满满的胜算。

  谢清晚回去的时候听飞鸢说李向白醒了过来,便直接去了地牢。彼时,卿一刀已经在审问他了,同行的还有前几天刚刚来到谢府的风清子。他是逍遥派的掌门。

  “你们在胡说什么?”李向白带着浅笑,道。

  “撒谎的事对我们来说有什么意义?”风清子道,“今日该是就下葬了!”

  如果说刚才李向白还觉得他们在说笑,那么眼下见他二人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颤抖了声音,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李向白,你是明白人,还用我们多说?”风清子,道。

  “你胡说!我之前见,我见我师傅明明好好的,怎么会?”李向白这才显慌张起来。

  “他是气死的!也就这十来天的事。”卿一刀,道。

  李向白无法置信地又道:“你们胡说!我师傅是怎样的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他绝对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这般心胸狭窄!”

  “是与不是,不是你说了算!”谢清晚这时冷不防地道。

  李向白看去,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很是激动,道:“清晚,你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吧?”

  谢清晚淡漠地看着他,像是看不见他眼里的期盼与渴求一样,道:“二位庄主所言不假!”

  不假?不对!他说的话,他们说的话,全都是骗人的,骗人的!李向白觉得他像是跌落到了深渊,一直在下沉,一直在下沉,却总也到不了底。

  “不!你们胡说!我师傅他心胸宽广,待人和善,绝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这般小气!你们到底听谁说的?为何要这般羞辱他!”

  “李向白!还是赶紧回答我们的问题,这样说不定还能赶上出殡。”卿一刀道。

  谢清晚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像是根本就不认识他一样。瞧着他毫无波澜,毫无感情的眼神,李向白止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竟又哭了起来,像是要将压抑许久的不满都在这个时候发泄出来一样。

  “谢清晚!你当真绝情到此步?”

  “。。。。。。”

  冰冷如谢清晚,冷漠如谢清晚,无视亦如谢清晚。他的每一秒每一分的冷漠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一点一点地削着他对他那仅剩的一点点信任。

  “哈哈哈。。。。。哈哈哈。。。。。。”李向白突然像是魔怔了一样,不停地笑着,时而狂妄,时而寂寥,时而悲伤,时而痛快。

  “谢清晚,下一次我们再相见,就如这铁链!”李向白哀伤至极,决绝至极,一笑之后捆绑在他身的铁索便像击碎的冰花一样,像四面八方飞去。

  “人呢?”卿一刀与风清子躲过那波汹涌的冲击之后看去,就见李向白已经不见了。

  “快追!”风清子说着就向外跑去,卿一刀紧跟而上,至于谢清晚,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想如此,他只是在想,在想花泽对他说的话。他不是要如此,他不想与他决裂,至少现在,他不希望他们水火不相容。

  李向白冲破枷锁一路而去到达了沈府,只是他还是迟了一步。

  “李向白!你来这里做什么?”众人见他一身是血,狼狈不堪地站在院落中,纷纷抽出佩剑指向了他。

  “我师傅呢?”

  “谁是你师傅?李向白!你这个仙门败类,现在还敢纠缠沈庄主!”

  李向白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向大厅走去,却见这些修士已不知何时将他团团围住了。

  “李向白,切莫再上前,否则,我们众人一定会在今天要了你的命!”一人又道。

  “呵,要我的命?”李向白这时才将视线对了过去,将他们扫视一圈儿后道,“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你们说要就要?凭什么啊?”说着一伸手,软剑便从他的腰间而出。

  这是李向白的佩剑,名唤“软软”,是沈志敖在他十八岁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格外珍藏,从来不曾使用过,今日算是第一次。

  “这是?这是柳叶剑?!”一人惊恐道。

  “这可是仙门难得的宝物!”一人吃惊道。

  “李向白,你何时偷了它的?快快将他放下!”

  “放下?偷的?哈!你们可真会说啊!这剑明明是我的!”

  “胡说,这剑怎么会是你的?你配用他吗?”一人道。就见李向白阴鸷着双眸看了过去,手气剑落,那人脑袋就搬了家。

  一时,哗然一片。

  “李向白,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你竟然敢随意取人性命!”那人一喊,众人便从四面八方向他袭去。

  李向白不屑地瞧了他们一眼,双手合十,嘟嘟囔囔地念叨了起来。不时,天就黑了彻底。

  “点灯!”一人颤抖着声音喊道。

  灯亮了,却见他们已被不知从那里飘来的黑雾缠了起来,那黑雾像是有生命一样,随着李向白的手势使着劲儿,不消片刻就见一些修为低微的修士倒了下去。

  沈沐年送他娘柳兰芝与花烟回房间休息了,半道上却见天地突然浑然一体,不觉心跳加速。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预感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烟儿,你带娘亲先回去,我去去就来。”沈沐年说着就跑远了。

  果真,当他跑到院子时,就听一声声惨烈的嘶喊声传来,像是要划破天际。这是怎么了?看着满地的尸体,沈沐年不由问道,然而当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时,他傻眼了!

  他,是谁?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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