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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喜上加喜

归鸿漫漫 魏之染 4600 2024-11-12 18:26

  为李向白做的衣服很快就送了过来,可见这颜色,却是如此诡异。

  “你确定这是给我做的衣服?”李向白又一次无法置信道。

  “是的,没错,这是给教主您做的衣服。”青樱捧着衣服道。可李向白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给他做的衣服全都是红颜色的。他随手取了一件,抖开一看,不觉心跳加速,这竟然是,是喜服?

  “怎么回事?还说没送错?”李向白气恼道。青樱正想解说,就听一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衣服没送错。”

  说话的是个男子,身形明显较李向白高出一头,他的头发整整齐齐的被莹绿发簪固定在脑后,黑油油的似乎还泛着光。一身米色内衫,外罩一草绿色长袍,腰间系有橙黄腰带,上缀有一块儿圆形坠物。加之周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气息,一看之下就知是个有身份的主儿。

  “我就说怎么回事,原来是风把您给吹来了。”李向白说着将手中的衣服扔给了青樱。

  “怎么?这么不欢迎我?”来人嬉笑道。

  就听李向白道:“有话快说,我没空跟你费口舌。”

  来人却带着笑腔道:“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对我来说有意义吗?”李向白反问道。

  “当然有意义了。”来人依旧面带微笑道。而后见他朝青樱挥了挥手,就见青樱,紫英弯着腰退了下去。

  李向白见状,不由冷哼一笑。

  “花泽,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有话快说,别逼我动手。”见青樱走远了,李向白才道。

  “今日是沈沐年大婚的日子,你说对你有意义没有?”花泽看了眼李向白,轻笑一声道。

  一听这,李向白那个激动劲儿,真是比他自己大婚还激动,忙道:“当真是沐年大婚?你没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真的。”

  “那我现在就去。”李向白说着就要往外走,却听花泽道:“外边有结界,你出不去。”

  “那你赶紧打开结界啊!”李向白激动道。

  却见花泽慢悠悠上前,笑着看向他,道:“你选择好了吗?”一听这话,李向白顿时脸色惨白,他无法置信地看着他道:“难不成我不答应,今日就去不了?”

  没成想花泽竟然点了点头。

  看着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李向白心中的怒火蹭得一下就升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与他打了起来。

  沈府是长安最有名的仙门府邸,地位之高无法撼动。故而一听沈府有喜事,仙门诸派自是想尽办法也要来此一贺,这不偌大的沈府现下看去竟还有些拥挤。

  仙门中人最是注重礼节,故而庄主沈志敖与夫人柳兰芝已早早在府门迎接了。“芙蓉城上官府恭贺沈府喜事临门。”

  说话的男子着一身金黑,沈志敖见后眼神一亮,忙迎上,道:“真是有失远迎啊!”说着将礼品收下交给一旁的弟子,这时他才注意到竟只有这男子在此,不由脸色微变,道:“上官庄主呢?”

  “沈庄主,我家少主府外有事,恐不能亲自来此,望您海涵。”

  沈志敖一听脸色不由低沉了下来,不过须臾就过去了,道:“无妨,无妨,请!”

  那男子却抱拳道:“小的这就不进去了。”说着人就径自离开。看着沈志敖伸出去的手还搁在半空中,旁边接礼品的弟子气恼道:“师傅,这人谁啊,这么嚣张?”

  就听沈志敖道:“这人我们可得罪不起。”说完又是一脸笑意地去迎接旁的宾客了。

  赶着吉时,前来拜贺的人已陆续就坐,可沈志敖还站在府门翘首以待。

  “志敖,吉时快到了。”柳兰芝一袭红衣从里面走了出来。

  就听沈志敖叹了口气,道:“也罢,我们进去吧。”然就在他转身之际,却听一人道:“沈庄主。”

  就见沈志敖迅速回过身,笑着道:“是谢庄主,有请,有请!”

  “是在下来迟了。”谢清晚说着就向沈志敖还有柳兰芝一一拜礼。

  “那里的话,这不还没开始。”沈志敖全程都带着笑,说着就将谢清晚向里面引去。

  宾客纷至,风采哗然。

  德高望重的老者念着手中的誓词,众人笑呵呵地听着。

  誓词罢,就见沈沐年与新娘并排走了进来。红艳艳的喜服衬得沈沐年越发精神,也衬得新娘越发娇艳。

  这时听一人小声道:“你还不知道吧,这新娘可是无花宫的长女,甭说这仙门地位了,就是那钱财也是多的紧。我听说这嫁妆除了普通的金银财宝之外,竟还陪了六座城,六座城那!你说豪不豪,横不横?”

  说话的人穿了一身暗蓝色缀纹长袍,说得那叫一个兴奋,激动。谢清晚坐在他旁边不远处,自然是听见了他说的话,但看他一脸平静,目视前方,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就听谢清晚身后穿暗红衣服的胖男子道:“你懂什么,人这求得就是一个体面。”

  “体面?我看这是显摆吧?”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暗红衣服的男子刚说完话,就听前边年龄最大的长者道:“身为修士,整日将钱财挂在嘴上,成何体统!”话落,就见众人哑口无声了。

  飞鸾听得正入神,见此,便低头看向了谢清晚,可见他还是一脸平静,便抬头看向了走来的沈沐年。

  沈沐年看着并不是很高兴,但他还是将仪式走了下去,就在众人准备起哄时,却见一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形纤细,背光而入,一时间还让人看晃了眼,待走进才让人看清他是谁。

  “花泽?!”众人惊呼道。

  沈沐年看去,见他神清气爽,笑意盈盈,便道:“花庄主,礼毕您才来,可真是早啊!”说着看了看旁边的新娘,意有所指。

  可花泽并不在意,他只是随意扫视了一眼人群,然后悠闲地摇起了折扇。

  沈志敖见状,略显尴尬,忙起身相迎,道:“花庄主,真是有失远迎啊,快快入座。”说着就欲引花泽坐下,却听花泽笑着道:“不必了,我还是先将故友托我送的东西拿出来才是。”说着就见他从腰间取出了一个盒子,暗黑色的小长盒,有手掌那么大,盒身满是雕刻,甚是精致。

  沈志敖正想答谢,就听沈沐年抢先一步,道:“敢问是那位故友?为何不亲自来?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哈哈哈。。。。。。亏心事?这个我就不晓得了,毕竟人生在世,谁还不做几件亏心事,是吧?沈少主!”

  沈沐年一时语塞,待他正要开口,就听沈志敖道:“既然礼毕,沐年,还不快将新娘送入洞房。”

  尽管沈沐年极其不愿意这个时候离开,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要顾及一下他人的感受,遂牵着新娘离开了。

  “各位远道而来,真是我沈府的荣幸。至此,请各位就坐。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各位海涵。”沈志敖抱拳道。

  话落就见众人一一走了出去。

  沈志敖本想再与花泽说点儿什么,但见他眼神冰冷,便萌生了退缩之意,只道:““二位庄主,请随意,我这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说着就走了出去。

  眼下室内安静,就剩他二人,就听花泽笑着道:“谢庄主,您觉得今日的婚礼如何?”

  “甚是不错。”谢清晚冷冷道。

  “我也觉得甚是不错。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花泽笑着说道,而后看了眼谢清晚又道:“就是可惜故人没能前来看看。你看啊,心心念念了那么久,最终还是错过了。”

  花泽话里有话,谢清晚又岂能没听出来,就见他看向花泽,面无表情,道:“他人,究竟在哪里?”

  “谁?你在问谁在哪里?”花泽明知故问道。

  就见谢清晚终于有了表情,只见他皱着眉头,瞪着眼睛,道:“李向白!”

  花泽一听,不由“哈哈”笑了起来,道:“我还真是不知道。”而后又道,“今天可是我妹妹的好日子,喜酒我还是要喝的。”说完摇着折扇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谢清晚眼中的愤恨更重。

  此等情况下,沈沐年又有什么心情待在房中,是以做了嘱托后就跑了出来。可见人已经走完,他还是来迟了一步。

  紧跟而来的沈夫人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离开了。

  四月天气最是适合晚游,风吹鸟鸣,甚是和谐。

  花泽已经换了身衣服,是一身水粉色,在这绿意盎然的林间显得是那么的扎眼。他步履缓慢,折扇被他一下又一下的摇晃着,看着很是悠闲。

  “花泽,留步!”

  闻声看去,就见谢清晚已经站在了不远处,他还是白天那身装扮,此时正目光炯炯地盯着花泽看。

  “是你啊?”花泽吃惊道。

  然谢清晚并没有开口,只是盯着他不眨眼地看。花泽见状笑了笑,道:“谢庄主,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跟着我干什么?难不成舍妹下嫁沈沐年有不妥之处?不过就算有不妥之处也是来不及了啊?”

  就听谢清晚道:“李向白究竟在何处?”

  “李,向,白?我若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比我更加熟悉他,怎的今日向我来打听他了?真是好笑,好笑啊!”花泽边说边笑。

  谢清晚一言未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看着他笑得花枝乱颤。

  “我若没记错,他是被你带走的!”

  “被我带走的?那你应当没记错你还给了他一剑!”花泽冷笑道,“你说他怎么这么傻,怎么会遇到你这种薄情郎?”

  就听谢清晚轻嗤一声,道:“薄情郎?呵,花庄主,你怕是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了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若不是他言行不一,手段卑劣,我父亲也不会遭遇他的毒手。”

  却听花泽“哈哈”大笑道:“他言行不一?他手段卑劣?你怕是现在还没搞清楚你父亲是如何死掉的吧?不过也罢,你既然一心认为是他做的,那么旁人再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又道,“但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对他误解很深。”说罢,折扇一挥人就不见了。

  掩藏在暗处的飞鸢见状就要追上去,却被谢清晚拦住了:“不用追了。”

  沈沐年冷落了新娘也在这林中晃悠,听见说话声便跑了上来:“清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清晚回头看了眼沈沐年道:“良辰吉日,你跑出来做什么?”

  “什么良辰吉时,你知道我根本就不。。。。。。算了,花泽呢?我刚才还洞悉了他的气息,怎么这会了没了?”沈沐年说着又向空中嗅了嗅。谢清晚见状无奈说道:“离开了。”

  “离开了?这小子今天来这准没好事,我们应该拦住他,狠狠揍他一顿好问问李向白究竟被他藏在了何处。”

  沈沐年一口气将话说完才意识到如今处境已大不同,不由抬头看了眼谢清晚,见他无状,便暗自舒了口气,道:“近来是越来越不太平了,总有传言说是,是他干的。我就想亲自问问他,他究竟是怎么了,到底是有何难言之隐,为什么十年间都不现身?”沈沐年气急败坏道,反观谢清晚,到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我先回金陵了。”谢清晚说着就欲离开。

  就见沈沐年紧忙问道:“你不会还认为是他,杀害了你爹吧?”

  谢清晚低垂着眼帘,脸色如常低沉,他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更没有发一言就径自离开了。沈沐年本想还再问几句,见此不得以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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