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年大喜之日,几乎所有的仙门弟子都来了,除了那个人,上官怜星。就见他正坐在一处古香古色的房子里吃着葡萄。
“公子,他并没有出现。”
“没出现?不像是他的作风啊?难不成他还真的在这天地间消失了?”上官怜星一边捏着手里的葡萄,一边浅笑细语道。
“公子,明浩再去看看。”站在上官怜星不远处的男子道。
“不用了。他要是有意躲藏,我们这样也无甚意思。你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回芙蓉城。”
“是,公子。”
上官明浩前脚刚走,上官怜星后脚就踢翻了桌子上的物品。
“就算是死,我也要找到你的尸骨!”上官怜星满目凶狠道。
再说花泽,当真是个天下不乱,他必不开心的主。一回到无涯沟,他就命人将洞穴装扮成了喜色。但怕他们装扮的不称心,他还在旁指点着。对他这般用意,李向白并不清楚,所以一觉醒来见此,不由惊恐起来。
他本想叫个人问问,可左看右看也不见一个人,便自发去看了。当他寻着红色的喜字找过去时,就见花泽正兴致盎然地指导着紫英在贴“喜”字。
“你这是发什么疯?”李向白当即怒上心头,道。
“你猜啊?”花泽一早就发现李向白了,但他并没有开口,而是在等,在等李向白先开口。如今遂了他的愿,就见他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我猜?我要是能猜出来你发的那门子疯,也不至于被你禁锢在这里!”李向白冷笑一声,道。
听他这般说到,花泽立马就急了。就见他几步走到李向白身边,道:“阿白,你说什么呢?这怎么能算是禁锢?我这么做可是为了你好。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花泽眯起眼睛,道,“我看你是忘记了,忘记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是如何要将你置于死地,是如何想将你赶尽杀绝!”说到这里的时候花泽故意向李向白身边又走了几步,才道,“你怕是忘记你腹部的伤是如何来的吧!?”
花泽的话让李向白的脸色突变,就听他高喝一声,道:“闭嘴!”
“闭嘴?”花泽笑着反问道。
然而很快就见他又嬉皮笑脸起来:“我们怎么把话题扯远了,来,言归正传。你看这红色多好,红艳艳的正好匹配喜事。”花泽说着又看了眼李向白,见他还在生气,不由又笑了起来,道:“沈沐年的喜事你去不,是很遗憾!不过你看,我已经替你装扮好了,借着这喜色,你就当是去了!”
“你还是不是人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向白暴怒道。
“别啊,你可别恼我,我之前可是问过你的。”花泽一脸无辜道。见李向白依旧怒不可遏,他竟又笑着道:“怕你遗憾,我还特地替你准备了贺礼,沈沐年已经收到了,你放心!”
“你真是个变态!”李向白几乎是咬着牙齿将这几个字说出来的。
“我变态吗?没有吧?阿白,你那里看出我变态了?”花泽笑的别提有多开心。见李向白要离开,他一个伸手就将他揽在了怀里。
“放开我,放开我,你个变态,你。。。。。。”李向白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就见他满头大汗,眸子猩红。
“阿白,你只要答应我,我现在就给你解药。”花泽一边看着李向白痛苦不堪,一边带着期盼道。
“你,做,梦!”李向白用尽全力挣脱开花泽的束缚,道。然而他才迈出一脚,身体就不受控地向地面扑去。
花泽见此,甚是痛心,但是他还是纹丝不动,道:“阿白,你这又是何苦?你跟着我不好吗?我待你不好吗?我们一起游山玩水的日子你忘记了?”
“我眼瞎!”短短数字,几乎是用尽了李向白全身的力气。就见他像是一条失水的鱼一样,无助地扭动着身体。
听李向白这般一说,花泽无奈地闭上了双眼,道:“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苦心,也会答应我。”说着一甩衣袖,毫不留恋的离开了,也不管李向白此刻有多痛苦,有多无助。
青樱与紫英眼巴巴地看着李向白像是蚯蚓一样,在地上来回扭动着,却是一步也不敢上前。尽管他们看着是那样的不忍,可终究也只能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而那边,谢清晚也已经回到了金陵城,看他的境况并不比花泽舒心到那里去。才一进金陵城,飞鸢就跑了过来,道:“庄主,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谢清晚看了一眼飞鸢就向前走去。
“庄主,城内女子失踪的人数越来越多了,城民已经出现了暴乱。”
“暴乱?”谢清晚停下脚步道,“怎会如此严重?”
“庄主,依我看。。。。。。”飞鸢的话还未说完,就听一阵儿喧闹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待看去,就见一群民众跑了过来。
“谢庄主,您总算回来了!”一中年男子道,“谢庄主,我家闺女已经失踪三天了,她到底身在何处啊?!”
“是啊,谢庄主,我家媳妇也失踪了,跟他闺女是同一天失踪的。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一位大叔抹着眼泪道。
“谢庄主,到底是谁干的?您心里可有想法?”一年长者道。
“是不是李向白干的?十年前他屠了芙蓉城百十余人,十年间又音信全无,此举会不会是他修炼魔功所为?”不知是谁神神秘秘道。
“说得没错,要不是他当年发了疯,谢老庄主怎会平白死去?芙蓉城又岂会遭那样的变故。按我说,我们就该赶紧找到他,将他就地正法!”
“你说的容易,他人在哪里?你知道吗?!”
就见众人沉默了起来。
谢清晚一声不吭站在那里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本来他也没什么情绪,可是在那人说到他父亲去世时,他的脸变得阴沉了起来。
众人还意识不到他们的言谈已经触及到了谢清晚的底线,还在那里“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飞鸢见状,道:“诸位乡亲稍安勿躁,请相信谢府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一人又喊道:“谢庄主,听闻您与李向白昔日关系匪浅,您给我们大伙儿一个交代,这事到底是不是他做的?这十年他究竟藏在了何处?”
此人话一出,就见众人齐刷刷向谢清晚看去,大气看起来都不敢喘一下。
“我无话可说。”谢清晚道。如此平静如水的语气,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强烈不满。但是他并不在意,而是又道,“女子失踪之事,我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绝不会让此事再发生。”
话闭,就见一花白胡子的长者,颤巍巍道:“谢庄主,这事老朽本来不便多说,可眼下看来,不说是不行了。”
老者说完看了眼谢清晚,见他依旧如常冷淡,于是皱着眉头又道:“就算你昔日与李向白是至交好友,可在天下大意面前,还望您透心亮,明白何为对?何为错?”
老者的话让谢清晚的表情有了一丝微动,就见他扫视了一眼众人,道:“敢问我谢清晚错在何处?何时错了?”
谢清晚这个问题问住了大家,就见包括长者在内的诸位很是尴尬地将脸扭向了一边。
见此,谢清晚便不再追究,只是嗤鼻一笑道:“今日之事我自有定论,没什么事就散了吧。”说着就向谢府走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谢清晚回到府内才显出困惑之色。飞鸢紧跟在后,见此道:“庄主,您觉得是不是李向白做的?”
“不知道。”谢清晚沉默半晌才道。
不知道吗?谢清晚不敢肯定。在他看来,李向白除了做了那几件出格的事外,并不像是一个恶贯满盈之人。至今,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此畅心所欲时所说的那些话。
“谢清晚,你以后想做什么?”李向白躺在一棵大榕树下,翘着二郎腿道。
谢清晚看了他一眼,便看向了远方。那里天正蓝:“你以后想做什么?”
李向白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游历天下,踏遍山河。除暴安良,一心向善。”
“没有其他的了?”
“还有什么啊?这是我的人生目标。你呢?你还没说你的呢?”
就见谢清晚眼神微动,道:“我没有你这么自由,洒脱。我有我的责任与使命。”
“我知道你以后是谢庄主。父业子承是天经地义的事,搁在我这,我也逃不掉。”
“你没想过干一番大事?”谢清晚道。
“大事?什么大事啊?我觉得人这一生如果可能,还是应该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我不像你,从小便受礼仪教化。我虽身在沈府,但心中却是极其向往自由。当然,这不是说师傅,师娘对我不好,而是我从心底里渴望自由,渴望无拘无束。所以,干不干大事,顺其自然。”
谢清晚听后没有吭声,又听李向白道:“沈沐年那小子说他会跟我一起闯荡天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觉得他会不会跟你一起?”
“我觉得他应该是会履行我们之间的诺言。只是,他毕竟是师傅师娘的独子,继承家业才是他应该做的!”李向白说完笑着看向了谢清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