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站在一旁的男子脸色微变道:“是抹后背的药。”说着就欲上前。
“等一下!”李向白起身制止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回教主,紫英不敢。”紫英说道。
“没有吗?可我看你为什么那个表情?”
紫英手里提着药箱,看着很是无措,就听李向白道:“你叫紫英是吧?”
“是的,教主。”
“能有什么法子让我出去转转?片刻我就回来了。”
紫英一听,连忙双膝跪地,道:“教主,紫英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敢?”
话落,就见紫英磕起了头。
李向白看样子并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只是略微无奈地摆了摆手,道:“起来吧,不是说上药吗?还愣着做什么?”
就见紫英忙站起来走了过去。
肌肤受到了药膏的浸蚀,李向白这才恍惚记起他受了伤,不由叹了口气,道:“你们的主人去了哪里?他准备什么时候放我走?”
紫英上药的手一顿,道:“教主,主人的行踪一向隐秘,恕紫英不知。”
李向白便没有再开口,只是闭上了眼睛。
“教主,您为什么每次与主人见面都要打一架?”紫英道。
“你不知道吗?”
“紫英不知。”
“既然不知就莫要再问。”李向白道,“反正他来一次我打一次。”
见此,紫英不再开口,李向白便也沉默了下来。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却听紫英道:“教主,其实主人对您很上心,很用心。”
就见李向白突然瞪大了眼睛。再看去,已无半点睡意。
“对我上心?对我好?敢问那里可以看出?你们是有多袒护他?他对我做的事是对我好吗?是吗?”
面对自家教主咆哮式的审问,紫英知道他说错话了,忙又跪下磕头,道:“是紫英的错,求教主息怒。”
然而李向白并没有将怒火牵引到他身上,只是颇头疼地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与此同时,金陵谢家,谢清晚正一袭白衣高坐。在他左手边不远处还站了一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头很高,让人一眼看去就忘不掉。
“庄主,明日就是长安沈府沈公子的吉日,您是否要前去?”
谢清晚没有吭声,只是将到嘴边的茶杯放下,慢吞吞走了出去。他身后的少年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阳春三月,正是花红柳绿,草长莺飞之际,这庭院较往日来的更加美不胜收。谢清晚已经走到了庭院,正在一旁的池塘边站着。池塘里去年败了的莲蓬依稀还在,看着到是别有一番风味。
谢清晚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一池春水。半晌才道:“飞鸾,去准备一下吧!”
风不知何时吹了起来,吹得他发丝飞扬,也吹乱了他的心。他记得很清楚,那年,就是在这里,他杀了他的父亲。
“李向白?你这是在做什么?”
满怀期待之心赶来时,谢清晚看见的就是这样残忍的画面。他爹谢庭脖子冒血躺在地上,身旁站着握剑的李向白,那剑身上的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滴。
听谢清晚这般问道,李向白一脸错愕地看向了他,道:“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
然而谢清晚并没有跟他纠缠,而是跪在了他父亲身边,不停喊道:“父亲?父亲?”
可任凭他如何呼唤,谢庭依旧没有开口。谢清晚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的父亲就这样死在了他的眼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李向白从来都没有见过谢清晚发脾气,所以一见之下,就愣住了。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谢清晚抓着李向白的双臂使劲儿摇晃道。
“真的不是我,清晚,你听我说,我。。。。。。”
谢清晚并没有给李向白解释的机会,只见他无比哀伤地看着他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就在李向白想要再做一次解释时,就见一把长剑已赫然出现在他的脖间,那是碧落,谢清晚的佩剑。
此时此刻,李向白知道,无论他再说什么,都已没有意义了。便闭上了双眼,道:“来吧!”
想到这里,谢清晚不由觉得心痛难耐。他记得很清楚,那年,他也是在这里失踪的。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年了!
十年了,他是否还活着,是否还能想起他,是否。。。。。。
不,他不该有这样的心思,他是他的杀父仇人,无论过多久,他们之间都只有仇恨。意识到这点的谢清晚,眸中顿现杀气。于他而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都说婚嫁是人一生中最开心的事,可这放在沈沐年的身上却并不合适,就见他一脸漠然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阿年,在想什么呢?”沈夫人从旁走了过来。
“娘。”
“明天就是你的大日子,今天就不要闷闷不乐了。一会儿陪娘亲去试试你的喜服,看那里还有不合适的。”沈夫人一脸和蔼可亲道。
可沈沐年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看了眼沈夫人,道:“娘,还是没有阿白的消息吗?”
一听这,沈夫人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她摸了摸沈沐年的脸颊,道:“阿年啊!已经这么些年了,如果他还活着,就一定会有他的消息。”
许是沈沐年并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就见他红着眼眶,道:“娘,说不定他被困在那里了。孩儿相信他一定活着。他不可能这么容易死掉的。”
沈夫人见沈沐年如此固执,便不再劝说,只道:“阿年啊!无论如何明日你大婚,记得一定要笑,不能哭丧着脸,知道吗?”说完又深深看了一眼沈沐年才离开。
看着沈夫人离开的背影,沈沐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阿白不在,我如何能笑得出来!”
不过,倘若沈沐年知道李向白过得还可以,他是不是会后悔今日这般?会不会真如沈夫人说的那样,明日喜上眉梢?
说起李向白,他现在也是有苦难出,虽然他的日子确实过得还不错。
“你们这是要干嘛?”见紫英带着三人向他走来,李向白警惕道。
“教主,这三位是命主人之命前来伺候您的,您不用担心。”紫英道。
“伺候我?我是没胳膊还是没腿儿?不用了,跟你们主人说,他这狐狸给鸡拜年的戏码不要再演了,乏味。”
李向白这般一说,紫英便不知如何是好,就见三人中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上前一步,道:“教主,在下青樱,奉主人之命前来照顾您。今日主要为您量体裁衣。”说着向其他二人使了个眼色,就见他们走了上去。
李向白在软塌上躺的正惬意,见他二人走来,登时就坐端了起来,眯着一双眼道:“喊我教主,却连我的话都不听!”李向白恐吓道。然而大家像是看出来他并不会把他们怎样似的,并没有理会他的话。
“住手,住手,快住手!”
尽管李向白一直在反抗,可最后他还是被量了尺寸。
“你们主人没说做衣服干嘛?”李向白一边整理衣衫一边问道。
“主人的心思我们不敢猜。”青樱道。
“不敢猜?我就奇怪了,他有什么好的,让你们这么听他的话?”李向白打眼一扫,甚是迷惑道。
“主人自有主人的好。”青樱又道。
就见李向白甚是鄙夷地瞅了他一眼,复又坐在软塌上。
在李向白看来,他们口中的主人可是个十足的坏人,那么奉承他的人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人,遂从心眼儿里开始厌恶起他们几人来。
正当他盘思之际,紫英带着那两人走了下去,唯独留下青樱站在那里。这让李向白没来由又有了气,道:“你还站在这干嘛?”
“教主,青樱斗胆,敢问教主将书中的术法修炼地如何?”青樱说着跪了下去。
术法?书?一听这,李向白立马火冒三丈,近乎是吼出来的:“别跟我提这事!”说着就欲起身离开,却被青樱抓住衣摆,道:“教主,这术法是救您性命的,您不能懈怠。”
“为什么不能懈怠?既然是救我的命,那该如何自然是我说了算。”李向白边说边扯青樱的手,
“教主,您不能这样!”青樱一直死命抓着李向白的衣衫,道。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李向白突然转过头看着青樱道。就见青樱踌躇起来,见状,李向白冷笑道:“说不出来还是不想说?不过,你放心,我一点儿也不好奇。”说完一个使劲就将青樱的手剥了开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外走去。
看着李他决绝的背影,青樱突然觉得心里好难过,便道:“教主,看在主人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能不能。。。。。。”
“不能!”李向白突然回头道,像是看自己的仇人一样盯着青樱道,“但凡他对我有半分情谊,也不至于将我禁锢在此。你知道过了多少年了?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说罢,看了眼青樱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眼见如此,青樱不由替他的主人打抱不平了。明明主人将他安置在这里是为了保护他,明明主人让他修习术法是为了保他的命,可他为什么总是这么恶狠狠?难道说相比较于自由,主人这些年的付出一文不值?青樱想不通,李向白自然也没有想通,要不然他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