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白一直以为无涯沟应该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可当他真正踏出时才知道,原来它在金陵城一角。
“今天是不是集市,怎么这么热闹?”李向白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东看看,西看看,这摸摸,那拽拽。
“教主,金陵城一直这么热闹。”青樱道。
“哦,是吗?”
“是的。”
就在这时一卖方巾的姑娘停留在了他们身边,看样子约莫十六七岁左右,一脸的稚嫩。见此情景,李向白不由想到了他在福居镇向那女子索要锦帕的事,那时他也这个岁数,如今想来,不由感慨岁月不饶人呐。
见李向白有些恍惚,青樱上前,小声道:“公子,您要买吗?”
就见李向白收回了神思,笑着道:“来五条。”说完就见青樱已经将钱给了那姑娘。
姑娘一看,不由紧张道:“我没钱给你找。”
“既然给你了,谁还让你找啊!小心收好了。”李向白笑着道,就听那姑娘道:“谢谢公子,那这篮子手帕我都给您了。”
李向白一听,道:“这手帕是你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吧?”
“是的,公子。”
“既如此,就不该如此糟蹋,留着吧。”说完便从里面抽出一条湖绿色帕子走了。
见状,青樱忙从竹篮里面又取出四条跟了上去。
“你们一人一条。”李向白瞅了眼青隐手中的帕子道。一听这,就见四人很是不解地互相看了一眼。
“看什么看?第一次跟我上街,不买些纪念品吗?”
听他这般一说,几人便看向了手上的帕子,红艳艳的,不由一脸为难。
“谁让你们花钱都这样不仔细?既然买了就好生留着,可别丢掉了!”李向白道。
纵然万般不愿,四人还是收下了帕子。
就听青樱道:“教主,您为什么拿了一条绿帕子?青樱看你用的帕子都是粉色的。”
“我觉得绿色挺好看的,你看这花儿,绣得多好,红粉粉的。”
“主人最爱的颜色就是绿色。”青樱道。
就见李向白停了下来,不喜不怒地看着青樱。就在四人以为他生气的时候,就听他道:“既然他喜欢,就留给他吧。”说着从怀中抽出帕子丢给了青樱。就见青樱又将帕子丢给了紫英,活脱脱像是接过了烫手的山芋。
见紫英的表情,怕是也不想接手,可看去,白水与黑烟已经离他而去了。不得以只得将手帕塞进了怀中,连带着属于他的红色帕子。
几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穿梭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感叹着这里的繁华。然而就在他们几人说笑,打闹之际,却见一黑衣人从远处跑了过来。青樱看去,那人已提剑站在了他们眼前。
“小心!”青樱一边喊着一边迎了上去。
李向白还在为刚到手的冰糖葫芦流口水,听青樱这般一喊,急得连忙往嘴里塞了一个。
青樱本以为黑衣人是冲着他们而来,却不想他的目标是李向白。当他四人人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挟持了李向白。
“放开他!”青樱焦急喊道。
然而黑衣人并未理会,一个跳跃就将李向白带走了,只留下还未吃完额冰糖葫芦掉在地上。
“追!”青樱道,就见四人一闪而过,像是疾风一样。
黑衣人并没有将李向白带离很远的地方,而是在不远处就放下了他。这一操作让李向白甚是不解,就见赶来的青樱四人也是一脸困惑。
“教主,您没事吧?”青樱跑上前道。
“你看我这像是有事的人吗?”李向白在他四人眼前转了个圈儿,笑着道。
还不等他们回答,就听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
“李向白!”
就见李向白寻声看了过去。
“真的是你!”李向白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那人已经向他跑了过来,自然,他被青樱四人挡在了不远处。
“李向白。是我,是我啊,我是沈沐年!”
“沈沐年?”李向白纳闷道,“我们认识吗?”
“你说什么?!”沈沐年以为他听他错了,又道。
“我说我们认识吗?!”
“李向白!你是找揍是吧?”沈沐年说着就扬起了拳头。却见李向白甚是无语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问的可真好!”沈沐年似笑非笑道,“你要不再仔细看看!”
就见李向白当真眯起眼睛开始打量起沈沐年来。可是他在脑海中找来找去也找不见关于他的任何蛛丝马迹,不由道:“这位兄台,实在不好意思,在下当真不认识你!”
就见沈沐年像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一样,道:“李向白,你最好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否则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耍我,我定是要将你揍成猪头!”
“放肆!”青樱看向沈沐年道。
“放肆?你谁啊?你知道我们的关系有多好吗?放肆?真是笑话!”沈沐年说着就要硬闯过去,却被青樱四人合力挡在了外边。
“放手,放手,我让你们快放手!”沈沐年愤怒道。
就在这时却听他身后传来了一声呵斥声:“沈沐年,你在做什么?”
是谢清晚。
前一秒还很是无助的沈沐年,当下就喜上眉梢,道:“谢清晚,他是李向白,是李向白啊!”
然而谢清晚依旧冷着脸,不为所动。很快的,就见那些停留在谢府的世家子弟陆续跑了出来。
“沈少主,快过来!”一年长者见状道。
沈沐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谢清晚道:”他是李向白啊!谢清晚。你看看,他是李向白,他没有死啊!”沈沐年急迫道。
然而谢清晚却是纹丝不动,冷若冰霜。
站在一边的李向白听沈沐年这般大喊,不由头疼起来。“谢清晚”这个名字他似乎在那里听到过,可如今想来却是没有一点儿印象。再加上这个叫“沈沐年”的男子,他们以前很熟吗?为什么他会这样看着他?为什么听到他说不认识他时会是那样的伤心,失望?
青樱见李向白摇摇欲坠,匆忙上前拦住他的腰身道:“教主,您怎么了?”
“我的头怎么会这么疼?”李向白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克制住疼痛道。
“是不是主人给您吃的药有了副作用?”青樱很是着急,说话间已经探向了李向白的灵脉。
“他给我吃药了吗?几时吃的?”
就见青樱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但很快就见他像是无事人一样,道:“教主,我们这就回去。”
却听谢清晚身边的老者道:“谢府是你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吗?”说着一扬手,就见无数修士从一旁跑来,很快就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
李向白头痛欲裂,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只是由着青樱拖抱着他。
“沈少主,你听见了吗?他称他为教主。他是魔教的教主。”那年长者道。
“不可能!”沈沐年不相信道。
“沈少主,这是不日我们才打听到的消息,你若是不信,可以亲口问他,看他会怎么回你。”
就见沈沐年向李向白看去,却见他脸色惨白,额头满是汗水,便要上前,却被紫英三人拦了下来。
“别逼我动手!”沈沐年大叫道。然而那三人只是将手中的佩剑捏得越发稳妥起来。
就在沈沐年欲动手时,听谢清晚道:“住手!”就见他信步走来。
一开始沈沐年还对他抱有期待,心想着他终于肯出手了。可当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声将剑刺入李向白的身躯时,沈沐年石化了,这才知晓是他想错了。可他不明白的是,他们明明才见面,他至于要出此狠手吗?
谢清晚的剑极快,等青樱反应过来时李向白的后腰已血流不止。见此,听他道:“我们走。”
然而,他们却像是受到什么压迫似的,御剑之术根本无法使用。
“整个金陵城都被我设下了结界,别做无谓的挣扎了!”谢清晚道。
沈沐年听他这般一说,反映甚是激烈,道:“你几时设下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听谢清晚冷笑一声,道:“从他踏进我金陵城开始。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谢清晚说着又是一剑刺向了李向白,不过这一次青樱反应快,并没有刺中李向白。
围观的众修士见状,纷纷拿起佩剑迎了上去。留下一脸手足无措的沈沐年站在那里。
谢清晚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李向白。所以在他的指引下,青樱已经与李向白落了单。见此,就听谢清晚道:“李向白,今日我就要你偿命!”说着一剑刺向了李向白的心窝。
彼时青樱已自顾不暇,正在与围攻他的修士作战,听沈沐年大喊一声“李向白”才看去,就见紧跟着他的李向白心窝处正扎着一把剑。
他便要将剑拔出,却被谢清晚唤了回去,还不待青樱细看,那剑又一次扎向了李向白的心窝,就见血又一次喷了出来。
“不,不!”沈沐年见状已经傻了,这般就去阻止谢清晚,就听谢清晚喊道:“你让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沈沐年知道,谢清晚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此时与他言语没有任何意义,便要上前将李向白抱走,却在触碰他的瞬间被他推了开来。沈沐年还不明所以,就见李向白已睁开了双眼,却见是一双透着诡异之红的瞳孔。
沈沐年愣住了,就在他失神的空档李向白周身已萦绕了层层黑雾,像是要将他包围住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