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尴尬,卿一刀轻咳了一声,道:“其他人还好吗?”
“大部分人已经死了,剩下的几人还在昏迷中。”飞鸢说着走向了谢清晚,道,“庄主,刚才袭击我们的是什么东西?”
“须毛。”
“须毛?”飞鸢不甚明了道。
就听卿一刀道:“我在书上看到过关于它的记载。说她是痴女幻化而来,以发丝状存世。但据我所知,在多年前它就被凌云堂收了,不知为何还存在于世?”
卿一刀说着看向了谢清晚,就听他道:“须毛是以未出阁女子的怨气所化,又以女子阴气为食。这般看来,应当是有人滋养的!”
寻着谢清晚的视线看去,卿一刀才见眼前如山的白骨,不由惊得瞠目结舌。
“庄主,这些骨头的架子很小,怕就是那些失踪少女的尸骨。”
就见谢清晚叹了口气,沉默了下来。但他的沉默可不就是认同了飞鸢的猜测。见谢清晚这般意思,卿一刀将视线对准了坑的上方。目测看去,这坑应当有百十之米,而这骨头山已差不多到了出口处,这般一来,这须毛应当是吃了很多的女子!
“这须毛也太恶毒了!”卿一刀试着站起来道。
“须毛是恶毒,但滋养他的人才更是恶毒至极。”谢清晚眉头紧皱道。
如此一来,卿一刀不由在心中思忖道:“到底是谁与谢清晚,金陵城有这等深仇大恨,以至于损阴德滋养这等妖物存世?”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眼谢清晚,就听他心中的声音道:“是李向白吧?毕竟他与谢清晚,金陵城有仇。”
“是不是。。。。。。”这般想着,卿一刀就准备开口,可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坑的上方突然掉下来很多东西,触地看去,是骨头架子!
卿一刀还未做出反应,谢清晚已经一跃而上。
“卿庄主,劳烦您照顾一下这些人。”飞鸢急匆匆说完就跟上了谢清晚。
卿一刀还不知要如何对待这些受伤昏迷的修士时,就听坑的上方已经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他知道谢清晚与飞鸢已经同须毛打了起来。正当他听得仔细时,骨头山却发生了坍塌。眼见倒下的骨头架子要将那些人压住,卿一刀急忙跑去将他们拖向了一旁。而他,也因腹中棍棒用力而又一次出血,昏了过去。
须毛看样子并不想与谢清晚做过多纠缠,几个回合之后就欲遁地而逃。但谢清晚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就见他向上而飞,触地就将碧落扎进了它的根处,一时就听一声响彻天际的嘶喊声传了出来。那声音当真犹如无数少女同时哭喊,震得他与飞鸢摇摆不定。
须毛被激怒了,就见它从土里冒了出来,像是发了芽的树木,一直长,一直长,直到插入云霄。彼时看去,谢清晚与飞鸢犹如蚂蚁一般弱小。
“我不想动手,你却逼我!”须毛的声音传了出来,却是温软的。
飞鸢不由愣了一下,但谢清晚却并没有被蛊惑,而是一跃向上冲了出去。飞鸢不会御剑飞行,只得站在地上仰望着云端之处。
须毛将它身上的毛发齐齐向谢清晚袭去,看样子这般扎到他身上,他就该如刺猬一样了,指不定还不如刺猬来的体面。
但谢清晚是谁?他可是少年成名,名扬远外的仙门佼佼者。就见他与碧落合二为一,而又分发出无数剑身同时像须毛分发的丝发而去,一时就听哀嚎声四起,当真是每一根发丝都是一个少女的灵魂。她们的苦楚,哭声让谢清晚有那么一瞬愣神,也就是这弹指一挥手的功夫,他就入了须毛的幻境,而他却还不自知。
“谢清晚,你在做什么?”寻声看去,谢清晚竟然看见了李向白的身影。这般一来让他不由捏紧了碧落。
“你怎么在这里?”谢清晚冷声道。他记得清楚,他刺透了他的心,那是碧落的威力,就算他不死,也该是要躺在床上个把月,何以会站在这里?
“清晚?你这是怎么了?我又没有怪你,你为何这么紧张?”李向白说着向谢清晚身边走了几步,却见谢清晚也跟着向后退了几步。
见此,就见李向白微微一笑,道:“清晚,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不怪你那么做!只是如今我来这里是帮你,你怎么能这样生分?我知道我名声不好,虽然如此,但是我并不是一个坏人,你是知道的,我根本不会滥杀无辜!”
“不会滥杀无辜?那我父亲的死是怎么回事?芙蓉城那么多条人命又该是什么缘故?我告诉你李向白,我不会原谅你,滚开!”谢清晚狠狠道。
就见李向白无比受伤地看向了他。但他却像是没有看见谢清晚已经将碧落提起,只是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既然如此,今日就当我是来送死,来吧!”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谢清晚正在寻思李向白的意思,就见一缕黑色的毛发向他袭去,这般他就提着碧落迎了上去,将袭击他的毛发尽数斩尽:“向白?”谢清晚才一开口,却见他双目圆瞪,而看去,就见李向白拿了一把刀扎进了他的心窝。
“你。。。。。。”谢清晚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我怎么了我?难道只许你动手,我就不行?既然你早已不念情分,我这般也没有什么错,对吧?!”
谢清晚看着很是痛苦,像是无法接受一般伸出了手,道:“你为何要这样做?为何?”
就听李向白“哈哈哈”笑了起来。
飞鸢站在地面甚是焦急,因他已看出须毛将谢清晚缠住了,但是苦于他上不去,只得在地面上干着急。
谢清晚悲痛万分,看着他这般,须毛已将它全身覆盖在了他的身上,眼看就差一步就能将他吞噬,却不知为何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竟然清醒了过来。就见他一个人剑合一,冲出了万丈重叠。
“这怎么可能?!”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须毛甚是恼火。然而谢清晚才不管这些,又是一个向下俯冲扎进它的内核,不久,一声爆炸声传来,就见须毛开始燃烧起来。可即便在生命的最后,她还是有疑问:“你明明已经入了我的幻境,为何能出来?”
“。。。。。。”谢清晚没有回答她,而是又将碧落甩出,就听又是无数声的惨叫传了出来。
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他会从幻境中走出来?那是因为他知道,他坚信,李向白绝对不会这样对他!
只不过这个事实只要他自己知道就行了!
飞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漫天的火海红遍了整个山林。
他担心谢清晚,是真的担心,担心的不得了。但是他又无计可施,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祈祷,祈求他平安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谢清晚的声音才在他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飞鸢?”
飞鸢想都没有想就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谢清晚。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拥抱谢清晚。
谢清晚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想来以为他受了惊吓,便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道:“都过去了,过去了!”
金陵城少女失踪之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了。那些谩骂过谢清晚的城民很是愧疚,便自发来到谢府门口,想见谢清晚一面,却被守门的弟子无情的打发了:“事情已经结束了,还见庄主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这位小兄弟,我们是诚心来感谢谢庄主的,虽然她们都不在了,但是谢庄主帮我们找到了她们的尸骨,又帮我们除了这么一个大妖怪,我们是真心实意向他来道歉,请求他的原谅的。”那日的白胡子老头道。
“不用了!诸位请回吧!”
“这位小哥,我们是真的想向谢庄主道歉,赔不是。”一位奶奶提着竹篮道,想必这竹篮里面应当是装了一些东西的。
“诸位,请回吧!我家庄主身为金陵城的城主,保护大家是他的责任与义务。诸位不必言谢,请!”
“这位小哥,您这般,莫不是谢庄主对我们那日冒犯他还耿耿于怀?”白胡子老头又道。
“哈哈哈。”守门的弟子笑了几声道,“谢庄主什么样的为人,想来你们还不清楚,既然如此,又赔什么不是,求什么原谅?请回!”
守门的弟子说着就冷了脸,众人见此便犹豫着要离开。就听一大娘道:“人我们见不了,东西可以留下吧?”说着将她手里的竹篮放在了台阶上。其他人见此,纷纷效仿,就听守门的又一位弟子道:“诸位还是拿着东西离开吧!谢府不缺这些东西是第一。第二谢庄主也不会收。第三,诸位放在这里到时还是要还给诸位,这样一来,为难的还是谢庄主,既如此,不如怎么来,怎么回去!”
这般一来,众人感觉很是无趣儿,就提着各自的东西,灰溜溜地离开了。见他们走远了,一守门的弟子道:“真是见风使舵,谁稀罕啊!”
“稀罕不稀罕是小事,关键是以前话说的那么难听,现在说过去就过去了,行吗?”又一守门的弟子道。
飞鸢听到这边的吵闹就来了,只是躲在门里面,故而将整个过程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觉得这样处理很是不错,便笑着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