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李向白已成诸仙门心心念念的人物。当然,不是将他放在心尖上宠,而是放在脚下碾。谢清晚担心旁人捷足先登,故一早就派人去找寻了。
只不过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金陵城少女失踪之事还没有结束。是以在一个清晨,谢府门口被城民围堵了。
“谢清晚!你给我出来!”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头发散乱,眼圈儿红红,就是胡子渣渣也冒的黑黑的。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大门口,喊道。
“放肆!庄主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站在门口的弟子呵斥道,却不料引来其他人的指责。
“有什么不能叫的?既然取了名字那不就是给人叫的?不让人叫,叫什么?叫庄主?我们只是食五谷的凡夫俗子,不是修仙者,入不了你们的礼仪。”一位胡子花白的大爷道。看他样子,很是儒雅,想来定是一个博学之人。但言辞刻薄,估摸着是对谢清晚很不满了。
“是啊,是啊,你们说帮我们找失踪的女儿,媳妇,这都过了快一个月了,人呢?”老奶奶拄着拐杖,佝偻着腰道,“现在还嫌弃我们不懂礼数,这话说明白了还不知道是谁不懂礼数,不信守承诺!”
“我那日就说了,谢清晚明明白白告诉我说再过三天就将人给找出来,还说什么不会再发生失踪之事,那现在这些女子失踪又是何缘故?难不成是他谢清晚做的?还是她们想不开自己跑了?!”一青年愤愤道。
守门的弟子见此,显得即是愤怒又是无措,就见一人跑了进去。
“大家稍安勿躁!”另一名守门的弟子道,“谢庄主是我们金陵城的城主,他为了护大家的安全,做的那些事你们难道都忘记了吗?还有,如果不是因为谢庄主,你们能过上这样幸福,安稳,富庶的日子吗?”
这般就见众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然而总有人油盐不进,就听又一位大叔道:“没错,谢清晚是为了金陵城做了很多事,但是那又能怎样?他是一城之主,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再者,我们现在想要知道的是,他到底想不想,能不能帮我们将人带回来!”
听这位大叔如此一说,旁的大叔也跟着附合道:“他的好我们记在心里,但是眼下我们希望的是他能将人给我们找到。这样也算是履行了他身为一城之主的责任。”
“是啊,他们说的都没错!是他答应我们要将人给找回来的,我们是出于信任才会听他的。可是现在,人还在一直失踪,这样一来你让我们如何能安心?”一位大娘哭丧着脸道。
至此,众人又开始大声喊道:“让谢清晚出来,出来!”
就在这时,谢清晚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除了飞鸢之外,还有其他修士。
“诸位,请安静!”飞鸢上前一步,道。
就见众人停止了喧哗。
“我答应诸位的事自然不会食言。”谢清晚扫视了眼众人道。他看着与往常没有两样,却见前来闹事的众人竟纷纷低下了头,看着颇是惭愧。
“既然如此,我们就等候您的好消息!”过了一会儿,就听刚刚说话的白胡子大爷道,说完又对其他人道,“走吧!”就见众人纷纷散开。
飞鸢看着他们离开,有些生气道:“庄主,您就不该拦着我,像他们这种没有感恩之心的人,就该给与教训。否则,他们还当天下的事都是那么理所应当!”
“罢了,也是我做的不够好!”
“谢庄主还真是宽宏大量啊!”卿一刀走到谢清晚身侧,道。
谢清晚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就向台阶下走去。见此,众修士便跟了上去。
从派出去打听的弟子所报来看,这掳走少女的妖魔应当是在“葫芦山”附近出没的。可当他们一行急匆匆赶来时,却未见任何不寻常之处。
“会不会是走错了路?”卿一刀道。
“应当不会。”飞鸢道。
谢清晚一直在闭息感受着妖气,听卿一刀这般一问,便睁开了双眼道:“在那里!”
顺着谢清晚的手指看去,就见在河对岸的高山上有一处若隐若现的洞口,但它周围长着密林,一修士上前道:“那里林木那么多,我们就站地这么远,别不是看花眼了?”
卿一刀也是同感,毕竟他们可没有千里眼的能力。
只是谢清晚看样子并不想做任何解释。只见他纵身一跃而上,便如一只翱翔于天际的鸟儿一样,从河面上飞了过去。
众人见状,纷纷咋舌。就是卿一刀也是一脸的崇拜之情:“真是自古才杰出少年啊!”说着高呼一声也飞了过去,只不过从他的身姿与高度来看,与谢清晚还是差了很多。
飞鸢见谢清晚被众人如此崇敬,不由心生骄傲之姿,对着其他修士就道:“谢庄主的御剑之术更是了得,可以直入云霄!”说着贴水跑了过去。
其他修士见此,只得带着羡慕之意踏着水过了河。待他们赶到谢清晚身边时,他已找到了入口。
“我走最前边,你们跟在后边。”谢清晚说着一头扎了进去。
其他修士还喘着粗气,但见此,也顾不得一路而来的疑问,举着火把跟了上去。
这洞口一开始很宽,可以同时容纳两个人,可是越是向里面走去越是狭小,直到最后只能容一人而过。可过了这狭隘之处,却又豁然开朗,像是一条康庄大道一样。
见此,卿一刀走到谢清晚身边道:“这里难道有人居住?”
还不待谢清晚开口,就听身后传来凄惨的喊叫声。就见谢清晚一个闪身不见了。卿一刀觉得他的眼睛已经是瞎了,要不就是视力下降了,要不然为何他每每都跟不上他的身影。
“怎么回事?”卿一刀跑上前道。
“我没看清,我见师兄在前走着,可我才眨了一下眼睛,不,我只是一会儿不见他,就听他喊了一声,我看去,他就不见了!”这名弟子应当是吓坏了,说话不仅语无伦次,而且还在颤抖。
“你带他先出去吧!”谢清晚看了眼抖动着身体的修士对着自家门生道。
“这怎么回事啊?”卿一刀听得一头雾水,看样子也有些害怕。
谢清晚没有吭声,一头又冲了进去。飞鸢紧跟在后。其他修士也紧紧跟了上去。见此,卿一刀不敢独自逗留,急忙也跑了上去。
只是后边的路走的异常安稳。这在卿一刀与其他修士看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在谢清晚眼里这却是出奇的怪。就听他道:“各位打起精神,小心谨慎!”
卿一刀有些不屑,觉得谢清晚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然而还不待他嘲讽许久,就听又是一声嘶喊,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他耳边喊叫一样,让他不由就呆住了。
飞鸢警惕性很高,见此已经提着剑迎了上去。众修士本来举着火把,在受惊之下便将火把扔了出来,这般就黑漆漆了。
卿一刀回过神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什么毛绒绒的,冰凉凉的,丝滑滑的东西在他脖颈处缠绕着。一开始他还觉得挺舒服,然而很快他就开始后悔起来了。因这东西已慢慢地将他的脖子勒紧了,这时他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耳边是剑剑相击的“碰碰”声,卿一刀听见那声音就在他身边,可是他却怎么也发不出求救声来。而伴随着恐惧,他已察觉出那鬼东西将他整个身体都缠绕住了。
这般一股凄凉之意竟就由心底发了出来,传至四肢百骸。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活了半辈子之久,最后竟然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这要是传出去,那该是有多逊啊!就在他哀叹不已之际,却听“霍”的一声响,待再感觉去,他已行动自如。
卿一刀知道他被人救走了,他也知道是谁将他救走了,因他身上的清香味是那么熟悉,是谢清晚。这般一来,他对他的偏见就这样消失殆尽了。
想来是感觉到了卿一刀的走神,谢清晚道:“清醒点儿!”
“哦。多谢!”卿一刀不免有些尴尬,急忙从谢清晚身边走了出来。
这时,周遭又已安静,静的连他们的心跳声都可以听见。卿一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中原因除了他刚才一直在走神以外,主要还是因为他一直在山上修炼,踏世不深。
“怎么回事啊?”沉默良久,卿一刀觉得他有必要问个清楚,却不料他一个开口就听“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糟了!”谢清晚低喊一声,拽起卿一刀的衣衫就将他提走了。
卿一刀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天旋地转,待这一切结束时却发现他们竟然在一处露天的大坑里。这般看去,就见谢清晚正在查看跟出来修士的伤势。
“你没事吧?卿庄主。”飞鸢的声音在他耳畔传来。卿一刀看去就见飞鸢脸上添了好几处伤,身上更是破烂不堪,血流不止。
“这?”卿一刀看向飞鸢的双腿道。
“我没事,倒是你?”
卿一刀不明所以看去,就见他的腹部还插了一个棍子,有些像枯木的颜色,却是坚硬无比。这般让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回事?
飞鸢看出了他的纳闷,道:“你跟我们出来的时候跑错了路,所以。。。。。。”
飞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卿一刀已经猜出来他后边要说的话了,而他也已想到了刚才黑乎乎中闷痛感是由何而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