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卿一刀,则带着伤回去了。本来谢清晚是让他在谢府养好伤再回去的,但是他真的太惭愧了,尤其是被他叫来的那些修士死伤殆尽。他便果断拒绝了谢清晚的好意,跟着那些存活下来的修士离开了。
按理说,在那场剿杀中存活下来的人很少,谢清晚英勇杀妖的事迹该不会传开才是,可这才一天的功夫,竟就传遍了。就见慕名而来的修士又络绎不绝起来。
上官怜星还在那家客栈住着,其实那天谢清晚带着众修士前去除妖时,他看见了,但是他没有跟上去,至于这个中原因,他也说不清。但见关于李向白的消息还是没能打听出来,他便不得不选择暂回芙蓉城。
苜蓿搞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凭直觉知道他很讨厌他,所以听他说要回芙蓉城,那个高兴劲儿啊,真是无法形容。可见苜蓿已经将行李收拾妥当,上官怜星竟道:“今日不回去了,明日再走!”说着翘起二郎腿来,看着是有多悠闲就有多悠闲。
听他这般一说,苜蓿当时就如泄了气的皮球,蔫儿了。但是他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便闷声走了出去。见他这般,上官怜星不觉他有些残忍,但转念一想他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与他这般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便又心安理得地开始晃荡起腿来。
这里的茶水上官怜星喝了很多天,但最开始那几口他还是不习惯,这般就见他将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
苜蓿并没有负气,而是为上官怜星去买早饭了。在这偌大的金陵城内,也就城东那家卖的烧饼和牛肉粥合他的胃口。当苜蓿提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上官怜星坐在椅子上发呆,这让他有些纳闷,便放缓步子走了过去。
他本来是想将东西放下之后就离开的,可是又担心这热乎乎的东西一会儿变凉,于是思索一番,犹豫着道:“公子?”
他的声音很小,犹如蚊蚁。见上官怜星没有反应,他便又稍微提高了一下音量道:“公子?”
上官怜星还是纹丝未动。这让苜蓿不由担心起来,心想着莫不是生病了?这般就伸出了手,想要摸摸他的额头。可是手才伸出,就被上官怜星拍了一巴掌,速度之快,让苜蓿根本就没有看见。
听他本能的“啊”了一声,上官怜星才一脸看好戏地,道:“活该!”说完又道,“有事吗?”
就见苜蓿颇委屈地揉了揉手背,道:“公子,这是您爱吃的牛肉粥和烧饼。”
就见上官怜星症楞了一下。看去,就见东西已经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这边他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毕竟吃人的手软,况且他还打了人。
见上官怜星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苜蓿猜不透,只是又道:“公子,赶紧趁热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那你吃什么?”难得上官怜星说了这么一句,就见苜蓿激动地两眼放光,忙道:“公子,我去楼下吃包子。”
“又吃包子?!你不腻吗?”上官怜星很是吃惊道。
“公子,楼下的包子真的很好吃,您要不要尝尝?”
“不了,你自己吃吧!”上官怜星说着就拿起了烧饼,可是快到嘴边的时候他却叹了口气,将烧饼放了下去。苜蓿以为不好吃,忙道:“公子,是不是。。。。。。”
“不是!”上官怜星道,“我暂时不想吃,你吃吧!”说着将烧饼递给了苜蓿。见苜蓿在迟疑,上官怜星猛地往他怀中一扔,道:“让你吃,你就吃,别惹公子我生气!”就见苜蓿急忙接过咬了一口。这才见上官怜星甚是满意地放松了手臂。
苜蓿很是好奇为什么他家公子总是这般阴晴不定?在华堇的时候他就是如此,高兴的时候你就是犯了天大的错他都可以付之一笑,不高兴的时候你就是茶水稍微热了一点儿,他都会大发脾气。只是,那会儿他总是借故在打理花园,很少在他眼前晃荡,故而只是听说,并未有切身感受。
可最近,他真的是感同身受了。他带给他的恐惧除了不定时发脾气之外,最重要的是他总是会揪着过往的事不放。什么既往不咎,都是骗人的!这般一来,苜蓿觉得他有必要回去好好问问上官明浩,看他嘴里的上官怜星为什么同他眼里的不一样?
见苜蓿吃的有滋有味,上官怜星不由咽了口唾沫,那是何种意思再是明白不过了,可是苜蓿像是看不出来一样,看了一眼上官怜星又喝起牛肉粥来。这般算是又一次成功惹火了上官怜星。就听他道:“好吃吗?”
“公子,还是您对食物讲究,这烧饼跟牛肉粥真的是绝配啊!”苜蓿笑着说道。看起来天真极了!见他这般,上官怜星到嘴边的损话就又咽进了肚子里。他又看了眼他,叹了口气,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如何?”
如何?当然是可以了。
“公子,您讲。”苜蓿说着放下了手中咬了一口的烧饼,站的笔直道。
见他这般机械,上官怜星觉得他的脑仁儿真的好疼。他就该刚才带着他回去。但眼下,他只得无奈道:“一边吃,一边听我讲。”说着目视前方起来。想来怕是再看见苜蓿那像是提线木偶一般的反应。
“咳咳。”上官怜星清了清嗓子,道,“那时你也在跟前,只是还小。”说着沉默了起来。
苜蓿看去就见他像是陷入到了沉思中。。。。。。
“小星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跟老沈不远千里来看你,你怎么着也该给我们吃些山珍海味,喝一些美酒佳酿,带我们在街市上瞎逛当什么啊?不厚道!太不厚道了!!”李向白勾着上官怜星的肩,搭着沈沐年的背,一跳一跳道。
“带你去个好地方。”上官怜星邪邪一笑,道。
李向白很是会意,不由也跟着坏笑起来:“不会是。。。。。。”
一旁的沈沐年见状,将腰板挺得笔直,一本正经道:“我可不去什么不好的地方。”
李向白冲着上官怜星挤眉弄眼一番,道:“爱去不去,反正我们两个乐得逍遥,只是到时候你可别念叨啊!”说完冲着上官怜星一笑,又道,“这人啊,最不能念叨,这一念叨就后悔,一后悔就出事儿。”
听李向白这般说到,沈沐年便没有再开口,跟在了他们身后。看他样子像是很勉强,但不经意间的眼神流露,却又是满满的期待。
到了地方,沈沐年念起了匾额:“摘,花,堂。”
他一字一句认认真真诵读的模样惹笑了李向白与上官怜星,正当李向白想要打趣儿他时,就见那些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扭着细腰,笑眼盈盈的走了出来。
“哥哥,这是要听曲儿呢还是要喝酒啊?”为首的是个瓜子脸姑娘,生的粉粉嫩嫩的,说笑间还能看出脸上的憨态以及神情中的青涩。
李向白看了眼上官怜星,见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又看了眼沈沐年,却见他竟将这女子看得入了神,不由心生捉弄之意,笑道:“喂?傻眼了啊?头一次见姑娘吗?”话落,引得在场的诸位嬉笑不已。
沈沐年那里见过这阵势,不由红着脸尴尬的挪向了一边,看样子脑袋都要垂到地上了。
上官怜星见状,笑道:“我这兄弟为人可是一等一的,他这头一次来此,难免有些不适。这样,香香,你带着我这兄弟去雅间听曲儿。切记,一定要好生照料啊!”说完冲着李向白笑了笑。
就在香香扶着沈沐年准备下去的时候,老鸨走了出来。她风姿绰约,顾盼生辉,好不迷人,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大美人儿。
“呦,是上官公子啊,真是稀客稀客啊!”
说话间老鸨已经将李向白还有沈沐年打量了一番,还不及上官怜星回话,就见老鸨对着沈沐年道:“你这两兄弟真是不厚道,自己去温柔乡逍遥快活,到让你一人去听曲儿。”
就见沈沐年如鲠在喉,尴尬地看了看李向白,又看了看上官怜星。却见他二位很是默契地将视线转移向了一边,这般他就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就说这地方来不得,你还不信,你看吧?”李向白说着就向外走去,身后的姑娘见状,一个劲儿地喊着“哥哥,哥哥”。
老鸨眼见到手的金元宝就这样没了,不免来了气,甩着帕子喊道:“都什么人啊!”
“你要是不嚷嚷,这事可不就没了。”上官怜星摇着折扇跟了上去道。
“好啊你们两个,竟是来干这事的!当真是有辱斯文,败类至极。”李向白还未开口,沈沐年就跑了上来,吼道。
似是觉得还不解气,又指着李向白的鼻子,道:“李向白,你可给我记住了!这事我回去可是要告诉我娘的,我娘,你知道吧?!”沈沐年自顾自说了一番,也不听李向白解释,就一头冲进了人群。
看着他飞奔而去的背影,李向白拍了上官怜星一下,很是怨恨道:“这下好了!”
讲到这里的时候上官怜星不由笑了起来,笑得很干净,与往日的笑容相比,竟像不是他笑的一样。
苜蓿正在为他这个笑容疑惑,就见上官怜星睁开了双眸,道:“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