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还没高兴多久就意识到不对了,因为蓉蓉还被他抓走了。
“哎!为什么要这个样子?为什么一出来就要碰到这种事?”李向白躺在地上不动,眼睛直直地看向天空,看着一只鸟从远处飞来,又飞过。
在李向白失踪的这一个月间,仙门中发生了很多事情,尤其是长安沈府发生的那件事,可谓是轰动一时,而这话还要从李向白魔化开始说起。
李向白在金陵城魔化之后的逃逸,让天下诸修士将矛头直指了沈府。按理说,这该是谢清晚的责任,又或者说是整个谢府的责任,但众位修士不知为何,并没有难为他。
沈沐年已在沈府等候多时,毕竟沈玉已经将打听的消息告诉他了。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修士此次前来竟然给沈府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伤害。
那是一个清晨的早上,山中雾气还没有散,沈府大门还没有打开。。。。。。
“咚咚咚。。。。。。”持续的激烈的敲门声惊住了早起的沈沐年,就见他稍作迟疑,走过去打开了府门。
只是,一见那黑压压的,透着恨意的无数双的眸子,他的心就跌落到了谷底。他父亲尸骨未寒,他不想与他们多费唇舌,便道:“诸位若是前来做客,我府门大开,随时欢迎。但各位若是来寻事,还请择日。”
“沈庄主,我们今日来有事要问您,并不是做客,也不是寻事。”看去,又是尹正楠。
“尹庄主,您还真是阴魂不散,什么时候都能看见你!”沈沐年虽这样说着,但是一种莫名不好的感觉已油然而生,让他不觉情绪更加急躁起来。
“沈庄主见笑了,尹某人还不能称为什么庄主,只是区区一个落寞之人而已。”
“。。。。。。”
尹正楠一笑,又道:“沈庄主,今日我们诸位来此是想问一下,《无量集》可还有一册?”
“没有!”一听又是打听《无量集》,沈沐年的火气便在身体里跳跃,像是控制不住就要喷薄而发,烧伤他们。
尹正楠也不介意,又是一笑,道:“那日的书我们已经请德高望重的师傅们给鉴赏了一下,是真的,但听说这书分上下两册,只有下册,却不见上册。所以敢问沈庄主。。。。。。”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我父亲已因此被你们逼死,如今又想怎样?还不满足?”
一人道:“沈庄主,我们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前来询问一番。您也是知道,这书对我们仙门来说至关重要,自然是想问个清楚。”
“问个清楚?我看你们是居心不良吧?不把时间放在修行上面,整日想着一飞冲天,这样的急功近利还敢说你们是出于好意?还敢说你们是仙门中人?”
沈沐年的一番质问刺中了这群人的自尊心,就听一人嚷嚷道:“我们是没有沈庄主这样的仙骨,也自是比不上沈庄主的家世,但话又说回来,我们可没有将《无无量集》据为己有。”
“是啊!沈庄主,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您这样有些欲盖弥彰。”
“对对对,就是如此,既然书不在沈府,您干嘛这么激动?再说沈老庄主的事又不是我们冤枉的他!那可是人赃俱获。”
“你们。。。。。。”沈沐年气得不能自已。
恰好沈玉闻声带着众弟子走了出来,道:“诸位大清早的在我们沈府门口大呼小叫的,意欲何为?这就是你们的教养!?还是说你们的师傅平日里就是如此教导你们在别人的府门狂吠?!”
沈玉就是如此,平日里看着温润如玉,话不多,但关键时候总是如此给力。那些人被他如此一说,显得很是气短,都不由自主低垂下了头颅。
只是尹正楠并不吃这一套,他笑了笑,道:“沈玉,莫要如此说,等事情明了了再骂不迟!”
“尹正楠,你三番五次来此捣乱,究竟想做什么?!”
“捣乱?”尹正楠从鼻腔里透出一声笑,道,“我尹某人只不过是应邀前来询问一些事情,这就叫捣乱了?”
“是啊!沈庄主,我们问的问题您还没有回答。这问题真就那么难吗?”
“是啊,是啊,快回答我们。”
“您不说是不是心中有愧?”
“对啊?是不是不敢回答?”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沈沐年根本就没有插嘴的机会。还是沈玉来的强势,他一抽剑,“嚯”的一声响,那些人就哑口无声了。
见此,才听沈沐年道:“说完了?那我来说。我沈沐年敢以我沈府这些年的声誉做保,我们沈府干干净净,绝不是你们口中所猜测的那般!”
“干干净净?沈庄主,您可真是天真啊!”沈沐年话才落,人群中一人便冷笑一声,道。
“你是谁?既然想说个清楚,为何藏头掩面?出来!”沈玉呵斥道。
“出来就出来,在下怕什么?”那人说着走了出来,是个极其平常的人,面容普通到平庸,让人无论看多少眼还是会记不住。
“敢问如何称呼?”沈玉道。
“在下不过是一个野修士,无门无派,不值得知悉我的名字。”
沈沐年便不强求,道:“你刚才所说是什么意思?今日必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清楚!”
那人笑了笑,笑的很是坦荡,道:“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沐年不再吭声,那人便就笑着看向他,像是将一切都洞悉了,又像是牵着沈沐年的命脉一样。
这时看热闹的一人叫唤道:“你到底说说,为什么说沈府不一定干净?你刚才就是说到这个话题的!”
众人闻声,连连附和。
那人便道:“想必大家都听说过‘仙门四杰’吧,金陵城谢庭,无花城无花痕,芙蓉城上官邀月,以及长安城李墨城。说起李墨城大家不知有没有印象?或者说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有?”那人说着转过身扫视了众人一眼,就见包括沈沐年,沈玉在内的所有人都一副不知的样子。
“李墨城,就是现在人人喊打的魔教教主‘李向白’的父亲,也就是沈庄主沈沐年的娘亲沈夫人的大师兄。”话落,见沈沐年疑惑起来,那人又道,“沈庄主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一下您的娘亲,看在下所说是不是假的。”
又道,“当年沈府还不是沈府,而是李府,庄主是李墨城。沈庄主若是不信,也可以向您的娘亲求证。”
那人的话让众人不由咂舌,就听一人道:“那后来怎么就成了沈府了呢?”
“是啊?按理说既然如此出名,该不是说败落就败落的。”
“还有,李墨城现在身在何处?若是还活着,该是到了知天命的年岁了吧?”
。。。。。。
众人很是好奇,尤其是尹正楠,就听他道:“这位兄台,莫要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原因。”
就见那人冲着众人一笑,才道:“那是因为,沈志敖亲手杀了李墨城。”
话罢,就听一片哗然。
沈沐年一听便是大怒,道:“你到底是何人?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莫要心急,听我把话说完。当然沈庄主,您若是不信,可以请您的娘亲沈夫人出来核实一下。”又道,“恐怕在场的诸位还想不到,沈志敖同李墨城还是好友,可谓是患难至交。”
一时又是一片议论之声。
沈沐年那受得了旁人如此污蔑他的父亲,更何况是他已经不再人世了,便提着佩剑欲上前与那人理论,但被沈玉制止了。
“让我去!”沈沐年挣扎道。
“师兄,我来,你莫要如此着急,恐着了他人的道。”又对那人道,“不知你可有证据?”
“证据?如果可以,还烦请沈夫人,柳玉芝出来,一问便知。”
“放肆!我娘亲岂是你们这些人想见便能见的?!既然话还没说完,那就继续说,我倒要看你还能说出来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来。”
沈玉一听也是踌躇不定,生气不已,但他的心思却是与沈沐年不同。从那人的神情和语气,他看出了笃定,想来他自然是有备而来,那所言必是有真。既是有真,那就会对他们不利,那么若是真叫夫人出来,恐到时难以收场。
“师兄,莫要如此,不可被他们激怒。”沈玉见沈沐年气得眼睛都生出了血丝,甚是担忧道。
“阿玉,这人明显在胡说八道,我就是要看看,他这故事能编到几时。”
前往沈府的修士还在络绎不绝,太阳大的时候已经有好几百号人,大家兴致冲冲,像是守护猎物的猎人一般,一刻也不愿离开对沈府的监视。
“沈庄主,在下真是钦佩您的勇气和毅力。只是可惜,您若是知道您一直庇护的这个人跟您没有一点儿关系,不知您是否还会如此坚持不懈?”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沈沐年当真是被激怒了,一把推开沈玉就向那人冲去,那些紧跟那人的修士见此纷纷抽出长剑与他抵抗起来,一时就见他被围堵严实了。
“这是要怎样?要打起来吗?”沈玉见此也抽出了长剑,质问道。
就听那人道:“在下贱命一条,沈庄主若是想杀就杀吧,也好让我早日升仙,图个清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