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向白寻思的过程中,上官怜星也趁机将他打量了一番,见他眉目中带了愁思,李向白在心里暗暗发笑:哼!看吧,好好看,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看出来什么?
蓉蓉那里见过这么多人,还是一群如此凶神恶煞之人,不觉将李向白的衣袖揪的更紧了。
“莫怕!”李向白回握住她的手,安抚道。
上官怜星看去,见他们如此“情深意切”,不觉没了耐性,但又听他的声音如此熟悉,便向前又跨了一步,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李向白受不了他凌厉的气场,向后退了一步,道:“我叫李念羽。”
“李念羽?”上官怜星透着打量又看了眼他,脸上的疑惑之色更重。
“不知我同表妹可惹了什么事?”李向白心里偷着乐,面上却是一脸的严肃,紧张。
上官怜星没有做声,而是又扫了眼他,道:“无事,走吧。”
李向白便拉着蓉蓉从他身边走过,本来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但他那顽皮的秉性又安耐不住了,就见他在经过上官怜星身边时,用带着笑意的眼神瞥向了他。只是好巧不巧的上官怜星也斜眼看向了他,四目相对之下,吓得李向白紧忙收回了眼神,但由于他太过慌乱,所以引起了上官怜星的怀疑。
“站住!”几乎是贴在李向白耳畔的话语,让他不觉惊呼“不妙”。
“你是哪里人士?听口音不像是芙蓉城的?”
口音?他说话有口音吗?哦,对了,糟糕!他是长安人啊!李向白在心中快速思索一番,就笑着道:“在下是长安人士,来这里探望亲戚。嘿嘿。。。。。。”
李向白狗腿的笑容让上官怜星很是嫌弃,但他还是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像是要将他看透一样。李向白将蓉蓉紧紧抱在怀中,在心中一阵儿嘀咕:看吧,仔细看!饶是你有火眼金睛也看不出来我是谁!
他正得意,却瞥见一抹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正欲开口,却觉脸庞像是被什么光光的,滑滑的,凉凉的东西一划而过。看去,见是上官怜星的手指。
他正怔怔地瞅着他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像是那上面带着不寻常的东西,所以才能如此诧异。李向白刚开始有些慌乱,但见他的神情,又想到自己这又不是贴着人皮面具,他该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出端倪来。就算他发现端倪来,又如何?他又不是“李向白”,不怕他!
这般想着便想着逗逗他,看他这一肚子坏水的上官公子究竟会是何反应:“这位公子,看你仪表堂堂,为何要轻薄于我?”
“额?”上官怜星有些错愕,像是听错了一样,抬眼看向了身后之人,见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皱了皱眉头,道,“你刚说什么?”
李向白看出来了,他这是不想承认,便又委屈巴巴地道:“公子,您为何要摸在下的脸啊?是在下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您觉得在下的皮肤比较光滑?”
李向白满嘴都是虎狼之词,惊得上官怜星错愕连连,就是那些站在一旁的弟子也各个惊讶不已。蓉蓉一脸莫名其妙的盯着上官怜星看,瞅着李向白看,像是不明白他们这话到底说的是何意思一样。
“她是?你表妹?看气质甚是出众,想来是大户人家,不知府上何处?”上官怜星很是无奈,但又不愿轻易让李向白离开,便将主意打到了蓉蓉的身上。见此,李向白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忙向蓉蓉看去。
蓉蓉很是慌乱,看向了李向白,只是他们这眉目传意,上官怜星又怎会看不出来,就见他嘴角噙了笑,道:“有什么问题吗?倘若真是芙蓉城的人,公子我自是会放你们走。”
李向白见蓉蓉还是一脸困惑,只得道:“不瞒这位公子,在下同表妹是私奔而来。在下是长安人士,表妹是江州人士,我们二人刚刚才逃到这里,迷了路,这才大呼小叫起来,不曾想竟然惊扰了诸位,真是抱歉,抱歉啊!”李向白深知上官怜星的难缠,此刻不觉懊悔起刚才的鲁莽来。
只是李向白的话对上官怜星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他决定的事那是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底,就听他道:“看你长得还不错,像是很有才华,这般就同我先回华堇,等时机成熟了再离开不迟。”
一听这,李向白头皮都在发麻,心想这是何意思?这不明摆着是要将他“禁锢”起来。难不成他真的察觉出了什么?可是也不能啊!他在山崖下的河水旁看过,他现在的样貌真的是不堪入目,就是他仔细看,也发觉不出有何异常之处,那他这般又是为何?
李向白愁思不解,但更多的是苦闷,郁闷。心想早知如此,他就不该眼贱,看什么不好,非要看他!
“走吧!”上官怜星看着心情不错,已经率先向前走去。那边跟着他的人见他们没有行动,还上来催促了一番。蓉蓉怕的不行,整个身体都已挤在李向白的怀中,整的李向白每走一步都艰难不已。
如此这般,数步之后就见李向白蹲了下来,道:“来吧,到我背上来。”
“大哥哥~”蓉蓉看着并不想这样,但李向白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而是一伸手将她拉到背上,再一伸手将她托了上去。
走在前方的上官怜星不觉顿了一下,但很快就见他又不着声色的向前走去。
夏意已浓,午间的热浪滚滚,看的出来即便是走在林荫大道,还是让人热的满头大汗,又何况是背着蓉蓉的李向白。看他一脸的生无可恋,与他并排的弟子道:“你这又是何苦?人家父母不愿意,你就是带她离开,也没有人祝福你们,有什么意义啊!”
李向白向他看了一眼,见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子,不觉笑道:“这位小哥,你看着还年轻,这娶媳妇的好处啊,还是要过几年才能体会到!所以啊,你自是体会不到我与表妹的情深意浓。”
那小哥便不再言语。李向白又看了他一眼,在心中狂笑:想着你还是太单纯,太年轻。这种谎话你都信?你看你家主子,就一点儿没信!
他这般正在心中嘚瑟,眼尾却扫见前方有片暗影,抬头看去,就见上官怜星很是玩味的看着他,不觉又想:这家伙又发什么疯?
“李念羽?本公子看你如此辛苦,要不这样,让你表妹下来!”
“。。。。。。”李向白不想同他废话,想着你这只狐狸,心里的坏水都在泛滥了,还会想着我不容易。只是他也是没料到,蓉蓉已经挣扎着从他的背上滑了下来。
“蓉。。。。。。”
李向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蓉蓉被一个男子扛走了,见此,惊得他立马追了上去。只是他忘记了,那人是上官怜星的人,自然是得了他的吩咐,所以此刻的他便被上官怜星纠缠了起来。
李向白不想同他多做纠缠,毕竟他是真不敢出手,他的那些术法,招式他可是一清二楚。而那“邪术”,他也不敢再用,要不然他所作的一切努力不就都前功尽弃了。
上官怜星见他行动迟缓,又只是一味躲藏,便下了狠手。李向白看去,大惊,心想着他这难道真是想要他的命?但转瞬又一想,他若真是想要他的命,依照他的行事作风,怕不会这么迂回,便静待他的出击。
眼看着琼华已刺到了他的脖子根儿,李向白便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想着你要真刺下去,那他就自由了;倘若不刺下去,那就说明他的猜测是对的。果然,就见琼华挨着他的喉结不动了。但他又没有将它移开,而是用它在他的脖子上转圈圈。
李向白便在心中大骂:好你个上官怜星,你个挨千刀的!这么变态!怪不得人人都说你腹黑,狡诈,现在看来,当真是无疑了。
“你到底是谁?”良久的沉默,终于耗光了上官怜星的耐心,就见他握着琼华停了下来。
李向白知道他会有这么一问,便道:“这位公子?不知我们可曾有仇?或者说父辈间有仇?为何要这么对我?”
得不到上官怜星的回话,他又自顾自道:“可是在下才是第一次来这里,该是跟您没有什么瓜葛才是啊?而且您一看就是大家族的公子,像我这种喽啰,怎么高攀的起啊!”说罢,一脸委屈,低迷。
上官怜星自问这些年没少遇到过奇葩的人,但今日这个他才觉是遇到了奇葩的祖宗了。这是什么表情?什么语气?什么眼神儿?身为堂堂男儿,竟然比一个女子还来的可怜!还又是这副尊荣,真是倒胃口的紧!不觉冷哼一声,提着琼华离开了。
见他终于走远了,李向白才全身放松,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哈哈哈”大笑起来。因那如释重负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一刹那就传遍了全身,让他第一次觉得空气竟然也是如此的清新香甜,鸟叫的“叽叽喳喳”竟也是如此的动听,就连那腐烂的树叶像是也变得沁人心脾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