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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胡说八道

归鸿漫漫 魏之染 3707 2024-11-12 18:26

  三人都没有再言语,室内静悄悄的,像是连他们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上官怜星听说了这件事以后是想亲自去长安看看,好打听一下当时的情况,但远在崂山的“清一道人”要来芙蓉城说法,他便让明浩一人去了长安。至于李向白碰上他那天,也着实不巧,那日他正送“清一道人”离开。

  李向白在不情不愿的情况下还是踏入了芙蓉城,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华堇”门口。而那些守在门口的弟子像是认识他一样,又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一见他出现,立马就将府门打开了。

  李向白见此,不禁一笑,想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礼待,不觉从心底感谢他现在的面容来。

  “多谢各位。”李向白先是向这四人拜了一拜,才大摇大摆走了进去。自然,随着他的进入,朱红大门应声关上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李向白不觉在心里感慨:十几年了,还是一成未变。尤其是当他看见左边拐角处的那棵白玉兰,思绪一下子就拉到了那天。

  “李向白,一会儿就该下山了,你打算去哪里?”上官怜星已换上了锦衣玉服,看着甚是养目。

  “回长安啊。你呢?不要说你不回你们华堇。”李向白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脸怡然自得地靠在院中的松树上。

  “既然有缘,我请你去华堇游玩,可愿意?”

  一听上官怜星邀请他去华堇,李向白愣了那么一瞬,才笑着道:“真的吗?不会是哄我玩呢吧?”

  “这种事哄人有意思吗?再说,你看我像是哄你玩吗?”上官怜星瞪了李向白一眼道,“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我是想去啊,可是,我又怕耽误回去的时间,到时候师傅师娘他们怪罪。”李向白看着很是犹豫。

  “我是没听错吧?李向白。你也有怕的人啊?我还当你天生大胆,什么都入不了法眼呢!”

  “去你的!”李向白伸手推了上官怜星一把,道。

  “你要真心实意想去,就跟着我走,反正也是顺路的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但是阿年他,我放心不下。”

  上官怜星无奈叹了口气,道:“带上啊!我又没说不能带。”

  李向白记得他同沈沐年真就跟着他去了华堇。在那之前他只是听说芙蓉城很富饶,华堇很奢华,但当他真的走进芙蓉城,踏入华堇,亲眼看见时,才真是亮瞎了他的狗眼。那何止是富饶,奢华,简直就是在金银财宝堆里生活。要说他一个修仙的,本该要舍弃这些尘世的俗见,可奈何那情况确实让他不得不感慨啊。

  对于他和沈沐年的吃惊,上官怜星理都没理,只是道:“这有什么,不都是些没生命的东西,给你们看个稀罕物。”说着就带他们二人向一边走去。

  李向白记得那时他可是悱恻了一路,想着到底是个什么金贵东西会让他这么宝贝,可当到了眼前一看,才知是他想多了。

  那是一棵玉兰树,有一人高,花开的就如同现在的一样,白中透着淡紫色,味道浓郁。

  “一棵树啊?!”李向白有些纳闷道,看向沈沐年,见他也是一脸的疑惑。

  “这不是普通的树,而是一棵玉兰树。”上官怜星无比迷恋道,“你知道什么是玉兰树吗?”

  “就是它啊?我们沈府多的是,没什么稀罕的!”

  听李向白如此说到,上官怜星脸都红了,结巴道:“什么你们,很多。你知道它,多贵重,是我专门从外地运过来的,就这一棵!”

  “哦~”李向白同沈沐年互看了一眼,道。

  “我是说真的!”

  “我们也说的是真的啊!”李向白笑着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呢?原来就是一棵树!”说着望向沈沐年又是“嘿嘿”一笑。

  上官怜星气得不行,一甩衣袖向前走去。李向白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喊道:“你要是什么时候能聚齐天下的奇花异草,那时候才是稀罕呢!是不是啊阿年!”

  。。。。。。

  想到这里的时候李向白嘴角已噙上了笑,但见他入迷的样子,许是还沉浸在回忆中。

  “好看吗?”突兀的声音惊得李向白急忙向一边跳去,脱口就出“你要死啊!”,待冷静下来一看,竟然是上官怜星。这可让他纳闷了,心想着他到底是何时来的,他怎么都没有发现。

  “你刚说什么?”上官怜星看着他,眯着眼睛道。

  他这才意识到他反应有些过头了,不禁连忙搓着双手,弯着腰道:“是公子你啊,在下唐突了,不好意思啊!”

  上官怜星没有吭声,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没有打量的意味,也没有恼怒的意思,就是那样看着,像是看世间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一样。

  李向白被看的不好意思,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便“咳咳”了两声,道:“这位公子,我表妹呢?她还好吗?”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额?”李向白有些错愕。就听上官怜星又道:“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李念羽。”

  “李念羽?”上官怜星小声重复了一边,道,“你可听说过‘李向白’?”

  “李向白?跟我同姓啊?也是个好名字!但是在下确实没听过啊!不过想着也该是个同公子你一样风流倜傥,仪表堂堂之人啊!”

  李向白装的很淡定,就见上官怜星眼里一闪的失望,不过须臾间就听他又道:“你从何处看出我是个风流倜傥,仪表堂堂之人?怕不是信口开河?你要知道在公子我这里说话是要将分寸的,要不然,可是会被割掉舌头的!”

  李向白边听边在心里嘟囔道:“就你这样子,往这一站,谁会看不出你是什么人来?除了你一肚子坏水别人看不出来之外。你还喜欢割别人的舌头,该不会你们华堇一直就是这样欺负人的吧!”

  但嘴上却无比虔诚,道:“公子你看您这一身行头,从头到脚那一件看着不是上等货啊!你看这外衫上的绣花,这叶片,说是有多栩栩如生,就是有多栩栩如生啊!这一看就是顶尖的绣娘刺的吧!还有你看您的这双手,白白嫩嫩,又纤又细,像是削葱根一样。就您这样的,谁看了还不说一句‘此人只因天上有,人间何来几人寻’啊!”

  这样恭维的话上官怜星没少听人说起过,往昔只要一听有人如此称赞他,他就止不住厌恶,反胃。但今日听他一说竟不觉还有些得意起来,心里还挺满足的。只是这是为什么?上官怜星疑问道,不觉打量起眼前这个不起眼的“李念羽”来。

  是因为他太丑陋的原因吗?

  大饼一样的脸盘子上按着塌塌的鼻子,一双眉毛不粗不细,却又分的那么开,而眼睛,怎么会那么小,让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两颗黑芝麻粘在上面了。而这嘴唇,竟像是两块肉贴在一起一样,怎么会这样厚?他这还算是人的长相吗?长成这个样子还有那么漂亮的表妹与他私奔,这怎么说都是让人匪夷所思的!

  想多了,想多了,意识到他想太多了,上官怜星有些懊恼,不觉甩了甩脑袋,想着眼前这家伙一定是自惭形秽,才能说的如此真诚,也才能让他感到如此满足。

  站在他对面的李向白见他这般,心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心想你也不是普通人一个?再厉害也还不是喜欢听好听的话!

  “跟我来吧!你表妹很好。”上官怜星又看了眼李向白,不着痕迹叹了口气,走上了前。紧跟而来的李向白却是心情极好,止不住一直冲着他的身影做鬼脸。

  再说谢清晚,自从李向白负伤从他眼前离开以后,他的魂魄好似也跟着离开了。虽说不至于疯傻痴颠,但总归是没了以前的灵气。飞鸢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失魂落魄,便止不住询问起来,但每次他都只是沉默以对。

  又是一个阳光暴晒的午间,谢清晚躺在凉亭下的竹制摇椅里发着呆。摇椅随着他的节奏一前一后,“吱吱呀呀”地响着。风不是乍起,吹动四边垂直的淡粉色纱幔,使得他朦朦胧胧。

  飞鸢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他。瞧他的神色,忧虑的紧。但他也不知道如今该找谁来开导他,好让他变回曾经那个傲视一切,意气风发的谢清晚。

  曾经他一直以为他的主人谢清晚真的将李向白当做了眼中钉,心中刺,但从上次之后,他才意识到他错了。而他,想来也是认识到了他的错。只是他不明白的是,既然李向白真的杀了老庄主,那他为什么不借机杀了他好给老庄主报仇,而是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迟疑?

  飞鸢自然是想不明白的,倘若真的想明白了,就不会一直想要宽慰他。这般看去,风又一次吹拂了纱幔,飘来飘去。

  谢清晚在睡意朦胧中听见了细微的呼唤声,细细听去原是李向白在唤他,这让他甚是激动,不由看了过去。。。。。。

  “李向白,你这是?你怎么,怎么浑身湿透成这个样子?”

  “你还好意思问?我这不是救你吗?我就纳闷了,你不是南方人嘛,怎么还不识水性?”李向白一边用手胡乱地将脸上的头发丝向脑后捋去,一边嚷嚷道。

  “你救我?!”

  “你这什么意思?难不成我想不开寻短见?再说,你先好好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好吗?它也是湿的!”李向白一边埋怨道,一边从水里艰难地向岸边走去,每走一步,水都被溅得四散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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