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清晚竟然向他打了招呼,李向白兴奋地忘乎所以,道:“我们交个朋友吧?”
谢清晚不由愣了一下。在他的认知里,朋友从来不是说要交就可以交的。况且他们才认识不久,这般草率,未免显得可笑,便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有朋友多好啊!常言道,‘朋友多了好办事’,况且我。。。。。。”李向白说着说着竟然走到了谢清晚身边。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清晚压低声音制止了:“我说不用!”
白修正讲的入神,被谢清晚这般一叫唤,不由停了下来。看去,就见李向白正站在那里兴奋地比划着,而谢清晚,则是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你再考虑考虑呗?”李向白不依不饶道。
“考虑什么?”白修已经走到李向白身边了。
“额?”就见李向白不由语塞起来。
听训本就是一件极其乏味的事,别看众位学子坐得端正,听得认真,可真一遇到有趣儿的事,那个个都原形毕露。
“怎么不说话了?我见你刚才话可是很多。”白修道。
李向白瞅了眼谢清晚,见他恼怒而视,不由龇牙咧嘴一番才转过了身,低垂着眼帘,道:“白先生,我刚才,我刚才是关心清晚来着。”
“我叫谢清晚!”看样子,谢清晚并不想李向白如此称呼他。
然而李向白并不在意,那怕是众学子在取笑他,他还是不当一回事,只是回头看向谢清晚,“嘿嘿”了两声。
“关心清晚?为何?”白修不甚明白。
“清晚,他,他肚子疼。”
李向白在撒谎,面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谢清晚听后一脸诧异地看了过去,就见李向白却是笑嘻嘻地看着他。这一看之下,谢清晚不觉心跳有些乱,忙收回了视线,看向了他处。
“是吗?清晚。”白修看向谢清晚道。就见谢清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尤其是他的耳朵,红透了。
“白先生,你看他的耳朵红成那个样子,不是生病了是什么?”李向白说着看向了室外,见屋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又道,“天气不好,他穿这么少,别是着凉了。”
白修听后也看向了屋外,见此,不由很是担心道:“清晚,既然身体不舒服,为何不吭声?”
“清晚定是怕耽误了您的讲课。”李向白忙道。
就见白修甚是欣慰道:“虽如此,但身体终究是比较重要。”说完便对着李向白道,“向白,要不你带清晚下去休息,如何?”
“没问题啊!”李向白道。别看他脸上看着没什么,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白修此举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机会。
“好了,清晚,你也不要强忍着了,跟着向白下去休息吧。”白修看着谢清晚道。而后就向前走去,又继续他的说文解字。
“走呗!谢公子。”李向白调笑道。
就见谢清晚瞪了他一眼,起身离开了。李向白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他可不想旁人说他没有爱心。
然而谢清晚如此配合李向白,全是为了顾及颜面,所以当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谢清晚便将怒火发泄了出来。
“能离我远点儿吗?”谢清晚看着李向白道。
但好巧不巧这时来了一声雷声,李向白没有听到谢清晚在说什么,便道:“雨这么大,赶紧走!”说着抓起谢清晚的手就向前跑去。
谢清晚明明很是抗拒,可是为什么最后却跟着他跑了起来?所以当他们进了屋,应该说是进了谢清晚的屋子以后,就见谢清晚扭曲了脸面。
“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李向白见谢清晚僵硬着身体,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不由上前摸了摸他的额角,道。
谢清晚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也没有回他的话。这就让李向白纳闷了,不由仔细打量起他来。
不知是雷声太大,还是闪电太亮,又或者是烛火太过摇曳,总之当他反映过来的时候,他竟然趴在谢清晚的身上。
“妈呀!”意识到这里,李像白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登时就跳到了很远的地方。
看去,就见谢清晚正用一种无法言喻的眼神看着他。李向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向前跑去,就扎进了雨地里。
想到这里,谢清晚似乎还能感受到来自唇角的温润,像是三月天的太阳,热而不燥。
可即便是如此,又能怎样?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已经不用再提了。如此这般,谢清晚没来由又是一声叹息,熄了灯。
魔教教主李向白在金陵城出现的消息就这样传开了,俨然已是人们茶语饭后的谈资。这不,就连一向不过问仙门之事的上官怜星,也开始对这件事好奇起来了。
这是一处譬如花谷的地方。
上官怜星正背手立于一棵浓粉色桃树下。他穿一身湖绿色衣衫,与花相应,显得更加倜傥。
“你是说李向白在金陵城出现了?”
“是的,公子。这事已经传开了。”上官明浩道。
“可有发生什么事?”
“回公子,听说,那日谢庄主刺了李向白好几剑,险些要了他的命。”
“然后呢?”
“听闻,不知怎的李向白突然被黑雾萦绕,这般不仅全身而退,而且杀了百余人,就是谢清晚也受了伤。”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上官怜星道。
“公子,您有所不知,这前前后后不过眨眼功夫。”上官怜星正在把玩一枝桃花,闻言,一个不留神竟将花儿摘在了手里。
“谁说的?”
“公子,这是清风派掌事,卿一刀亲眼所见。”
闻声,上官怜星不由失神了。然而很快就见他笑着道:“那看样子,本公子该是要去金陵城一趟了。”
上官明浩不明所以,但见上官怜星这般说了,便道:“公子,我这就去安排。”
“不用了。”看上官怜星的表情,当真是已经有想法了,“叫苜蓿来。哦,对了,我不在华堇的这些时日,就拜托你好生照看了。”
“公子,您严重了,这是明浩应做的。”
“好了,去忙吧!”
上官明浩离开后,上官怜星不知为何在这花园中踱起步来。但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几步向左,几步向右。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向后。
如他所愿,苜蓿跟着他出门了。不过此刻骑在马背上,他却是万分后悔。真不知道他当时到底是那根筋儿错了,才会想到让他跟着。要不然,以他的能力,这么长时间早都打好几个来回了。
想到这里,上官怜星不由吁了口气。
苜蓿知道他不高兴,所以一路上都小心翼翼,见他又一次唉声叹气,不由小声道:“公子,我见前边有歇脚的地方,我们要不歇息一下?”
上官怜星毫不犹豫就道:“好!”
这般他们就到了客栈跟前。苜蓿将马儿拴在了一旁的空地上,见上官怜星已经自发离去,他便急忙跑上了前。
“二位客官需要点儿什么?”一进门,大叔便笑着道。他左肩膀耷拉着一条帕子,看着有些黑油。上官怜星见此,无比嫌弃地向外走去。
苜蓿见状,匆忙跟上,小声道:“公子,咱这次是赶时间,您就将就一下吧!”这才见上官怜星不情不愿地走了进去。
还未入座,就听一男子道:“哎,听说了没?魔教的人竟然去了谢府。”
一听这,上官怜星眉尾向上一挑,遂向着中间那桌子走了过去。
“敢问兄台,您所说的魔教之人,姓甚名谁?”
那几人见状,饭都没吃完就付了银子走了。上官怜星见此,显得很是郁闷。就听邻桌男子道:“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吧,咱这金陵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上官怜星看了眼苜蓿,道:“洗耳恭听。”
那男子牛饮一番对着上官怜星就道。活脱脱的糙汉一个,一点儿也不讲究。尤其是那唾沫星子横飞,真真是憋坏了上官怜星的心脏。
苜蓿见状,赶忙坐到上官怜星旁边将这层微妙的关系阻断,道:“大哥,你的意思是不能向修士打听事情,是这个意思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苜蓿回身看向上官怜星,见他闭目不语,想来还是对刚才唾沫星子蹦在他脸上耿耿于怀,便自行问道:“大哥,不是说魔教久居海域,怎么会在谢府出现?”
男子又牛饮一碗,边整理衣服边起身,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有个叫,叫什么白的。哎呦,这种事可不就是没事听着解闷,到底是啥我也记不住。”男人说着背起行囊就离开了。
上官怜星这才将视线对了过去,阴森森道:“亏得你还记得是什么白,要不然就该没命了。”
“谁的命没了?”上茶的大叔一脸懵逼道。上官怜星最是见不得这种蠢样,于是掏了锭银子就起身离开了。
上官怜星已经走了好远,这大叔才反应过来,不禁对着他的背影高喊:“兄弟,你钱给多了啊?”
就听上官怜星边走边皱着眉头道:“谁是你兄弟?!”苜蓿紧跟在后,不由笑了起来。
这般他们晃晃悠悠赶到金陵城的时候,已经月上树梢。不过听上官怜星的意思,他应当早已有了安排。
“公子,我们今夜在此过夜吗?”苜蓿看着有些金碧辉煌的客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