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上官怜星说着瞟了一眼苜蓿走了进去。见此,苜蓿只得悻悻然跟了上去。
一进门,掌柜的便迎了上来,想必是见上官怜星气宇非凡,连小二哥的招呼都省了。
“二位公子可是要住店?”
“敢问掌柜的,可有上等卧房?”苜蓿道。
“有,有,有!”掌柜的说话间已经将苜蓿与上官怜星打量了一番。
“还愣着做什么?走啊!”站在一边的上官怜星见掌柜的一直盯着他看,不由恼怒道。
“咳,这边请!公子。”被上官怜星这般一说,掌柜的极其不好意思走上了楼梯。苜蓿走在最后边,不时瞅着上官怜星的背影笑着。
“二位公子需要什么尽管吩咐。这般没什么事,我这就下去了。”掌柜的说着将目光又锁在了上官怜星的脸上。就见上官怜星看了过去,道:“我可是你的仇人?”
“不,不,不,不是!”掌柜的先是一懵,而后急忙摆手道,说着忙不迭跑了出去。
苜蓿一直憋着笑,见掌柜的连滚带爬跑了出去,终于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上官怜星没有吭声,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苜蓿在那里毫无形象的笑着。见他终于停了下来,这才道:“你笑什么?”
“公子,你不觉得好笑吗?”
“有什么好笑的?”
“这还不好笑吗?公子。”苜蓿笑着反问道。可见上官怜星不像是开玩笑,他便轻咳一声,低垂下了眼帘。
上官怜星那里不清楚苜蓿是为什么笑,只是眼下他不想将心思放在这件事上。再者,这样的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早已不在意了。
“你从窗户往下看看,可见什么了?”上官怜星捋了捋他耳畔的发丝道。就见苜蓿走了过去。
可看来看去也没见什么特别之处,就听苜蓿道:“公子,没什么啊?”
闻言,就见上官怜星无奈地闭上眼,叹了口气。
“公子?您怎么了?”苜蓿已经站在了上官怜星身侧。
“来杯茶。”
“给,公子。”
然而上官怜星接过仅是抿了一口,就吐了出来:“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茶啊!”苜蓿有些懵道。
“这是茶吗?你没有搞错?”
苜蓿不免有些怀疑,就见他将上官怜星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公子,这是茶,没错啊!”
见苜蓿用了他的茶杯,上官怜星又一次觉得头疼,但他并没有发作,只是道:“那本公子喝着怎么不像呢?”
苜蓿不由也陷入到了疑惑中,不过眨眼功夫就见他似明了,道:“公子,这里不是芙蓉城,茶水自然比不上华堇。”又道,“您就将就一下吧!”
就见上官怜星不情不愿地接过了苜蓿递过来的茶水,可在将要碰上茶杯的瞬间,就见他眯着眼睛看向了苜蓿,道:“你喝吧!”说着像是生气了,一甩衣袖走向了窗户边。
苜蓿不甚明了,但听上官怜星这般说了,他便毫不犹豫将茶水喝了。
“公子。您在看什么呢?”苜蓿走到上官怜星身边道。
“繁华。”
“哦?”
“。。。。。。”
“你可尝出那茶水有什么不同之处?”半晌之后,上官怜星突然这样问道。
苜蓿正瞅着楼下的包子铺发呆,听上官怜星这般一说,不由呆愣起来。见此,上官怜星翻了个大白眼,道:“我有洁癖。”说完又道,“”“别这样看着我,去买包子吧。”说着掏出一定银子扔给了苜蓿。
不知苜蓿当真如此蠢萌,还是迫于上官怜星的压力,总之当他拿着银子走出去的时候,还是未能理解上官怜星所说的意思。
见苜蓿离开了,上官怜星才彻底放松下来,就见他闭着眼睛,用手揉起了额角。
他现在很烦,烦透了。除了觉得不该将苜蓿带在身边之外,最让他烦躁的是明日该如何面对谢清晚。
虽说他们曾是学友,但已有好些年没有联系了,如今他这样贸然而去,不知那姓谢的可会知无不言。但无论如何,他此行一定要将李向白的下落打听出来。
说起李向白,上官怜星便觉心里很是不舒服,不由自主就想起了他们的过往。想起了他们同游芙蓉城的日子。
“小星星啊,苍天真是无眼啊!”李向白同上官怜星肩并着肩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道。
“何以见得?
“还何以见得?你没看见吗?””李向白蹲下摸了摸跑到他脚边的猫咪,道。
上官怜星以为他是在为流浪猫的遭遇而感到痛心,便道:“你若是喜欢,我将他带回便是。”
“谁说我喜欢了?”李向白站起来看向上官怜星道。他的眼睛因为带着笑意而弯成了月牙。
“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见李向白又蹲了下来,还将猫咪抱在了怀里,道:“你说的,你来养!”
上官怜星机械地点了点头,因他心里还一直在思考着他刚才的话。可见他像是不在意一样,便瞅准机会又道:“向白,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那句话啊?”李向白一边逗着猫咪玩,一边道。
“你说苍天无眼。”
“哦,这句话啊!”李向白道,还看向了上官怜星,见他正一脸纳闷地看着他,又笑了笑,道:“你真的没有意识到吗?”
“什么意识到没有?”
“哈哈哈。”李向白被上官怜星困惑的表情逗笑了。他本来如此为的就是要逗一逗他,见他上当,不由笑的很是开心,道:“哎,老天给你这么好的皮囊,又给你如此了得的财富,如今又让你术法高深,你说老天是不是没有长眼睛?”
“啊?”上官怜星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待见李向白又笑的很是灿烂,不由道:“你也长得很好看。”
“是吗?”李向白反问道,说着抱着猫咪已经先一步走开了。听李向白这般一说,上官怜星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刚才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他一直是一个很克制的人,从来不会说错话,可是刚才,刚才究竟是怎么了?但他没有过多思考这个问题,就轻咳一声,红着脸跟了上去。
想到这里,上官怜星还是无法理解他那时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真的受了什么蛊惑才会胡言乱语?虽然那些话是他的心里话,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不合适的时机下说出口。
“罢了,以后再说吧,指不定什么时候他突然就想明白了。”上官怜星在心里道。而后又叹了口气,睁开了双眼,。
却见一张人脸映现在他的眼前,条件反射之下他就打了出去。
“哎呦!”
见是苜蓿,上官怜星甚是无语,道:“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公子,你干嘛打我?”苜蓿带着疼痛道。
上官怜星不免有些尴尬,待看去,却见苜蓿鼻子已经在流血了,而他还不自知。
“你。。。。。。”
“公子?怎么了?”苜蓿理解不了上官怜星的话,凑了上去。就见上官怜星紧忙向后退去。
“公子?”
见鼻血已经到了嘴唇上,而他竟然还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上官怜星眼一闭,心一横,用手摸了上去。
见自己的白手指上粘着血,上官怜星厌恶到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苜蓿,走过去坐在了临近的椅子上。
苜蓿只觉他上嘴唇疼,用手摸去,却见是血,不由惊恐道:“公子?”
上官怜星没有吭声,只是听“噗通”一声响。待看去,却见苜蓿已经倒在了地上。这让上官怜星甚是嫌弃,睨了他一眼,道:“赶紧起来!”
“。。。。。。”
“我再说一遍,赶紧起来给我洗手!”
“。。。。。。”
“苜蓿!”上官怜星终于没有耐心,起身走了过去。一碰之下,却见他是晕倒了,不由一脸不自然地看向了他自己的手。
这般情况,他能怎么办?只能做了他一直以来不曾做的事:将人抱在床上,为他清洗了脸面。
用他如今的话来说,真是悔不当初。早知道,他就该让明浩跟着他,再不济,他一个人来也甚是好!
就在上官怜星哀声哉道之际,沈沐年同谢清晚也是如此。
沈沐年已经同谢清晚坐了很久,但却没有一人开口。沈志敖在得知沈沐年受的是皮外伤就回了长安。而沈沐年为了他的私心,则一直在谢府待着。
飞鸢本是站在谢清晚身边的,但是眼见气氛尴尬地异常,便悄无声息退了下去。眼见天已经黑了,沈沐年终于熬不下去了,道:“你当日怎么知道他会来金陵城的?”
就见谢清晚放下手中的书,看了过去,道:“有人给我传了书信。”说着从一推书下抽了一张纸递了过去。
沈沐年见状走过去接住了。
“你看看,上面写的很清楚!”
沈沐年将书信读了一遍,不相信,又读了第二遍,还是不相信,又读了第三遍,才见他终于消停了下来,道:“这是谁写给你的?”
“你不是看见了?没有署名。”
“你就这么相信信上写的?”
“你不是也看见了?”谢清晚道,“还有什么不能信的?”
沈沐年便不再开口。
就听谢清晚道:“沈沐年,无论你信,还是不信,事实就是如此,改变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