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谢清晚才依稀察觉到他出神了,不由看向了旁边。见飞鸢还在,便道:“你先下去吧,晚些再来。”
飞鸢离开后,谢清晚重重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李向白,你最好不要出现,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谢清晚不会放过他,李向白怕是还不知道。但是眼下,他知道,他深刻的知道,花泽定是放不过他了。要不然他恶疾复发昏睡三天三夜却还是没能让他软下心来。
见李向白终于清醒过来,青樱不由喜上眉梢,道:“教主,您总算是醒过来了!”
李向白没有吭声,看着像是还在懵逼中。然而当他看到那如血一样的大红时,一个激动,又是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咳咳咳。。。。。。”
青樱正要上前替李向白擦拭嘴角,就听花泽的声音传了过来:“阿白,你这是怎么了?”闻声看去,就见花泽已近在咫尺,青樱便急忙起身向一边走去。
李向白没有办法开口,只是一边咳嗽着一边用眼睛瞪着他。
“阿白?你这是怎么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花泽一边看着李向白,一边焦急道。
“你担心我?我怕不是听错了吧?”李向白长吸一口气,嘲讽道。
“阿白,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想我?我本意并不是如此!”花泽一脸哀伤道。
就见李向白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嘴角,摇摇晃晃地坐起来,道:“滚!”说着用手指向了出口的方向。
“滚?!”花泽惊叹道。不过很快他又带着笑道:“阿白,这是我同你生活的地方,我为什么要滚?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此生你都只能是我的!”
他这话一出,李向白不禁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花泽欲上前看望,却被李向白冷漠至极的双眼逼了回去:“你做梦!”
“做梦?如果只有做梦才能让你心甘情愿跟着我,我宁愿此生沉睡不起。”花泽笑着道,而后一个伸手便将李向白揽在了臂弯中。见他挣扎不休,花泽便道:“你再动一下,试试看!”
可李向白那里是受威胁的人,听花泽这般一说,反而挣扎地愈发厉害。想来他并不清楚花泽所说的“试试看”究竟是何意思。
“哦。。。。。。”
唇齿相交的惬意让花泽很是沉醉,而那尚在挣扎的李向白不知为何也慢慢地消停了下来。果然,再厉害的人也是逃不过温柔乡。
这时看去,青樱几人已不知何时离开了。
“啧啧啧,想不到我这洞穴还能滋养人,瞧瞧你这肤质,多光滑,多水嫩。”花泽说着就欲伸手触摸,却被李向白狠狠打了一巴掌。
“我其实还有其他的事想说与你听。不知你想不想听?”花泽并未介意李向白打了他,而是栖身对着他的耳畔絮叨着。
不过显然,是他一人在唱独角戏而已。
“有屁快放!”李向白还在为他刚才的轻薄而生气,不由吼道。
“阿白啊,你这爱说脏话的毛病还是改不掉啊!”花泽嘴上虽嫌弃说着,可手上却已缠了他的发丝。他先是将发丝一圈一圈的缠在手上,而后又慢悠悠的将它们一点一点的绕下,如此循环不已。
李向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将眼睛紧紧闭着。
半晌才听花泽又道:“让你心心念念的人儿,一心想让你死,你为什么就是执迷不悟呢?”
就见李向白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纯净,有神的眸子,此刻它正死死地盯着花泽看,一字一句从他嘴中而出:“你又为何执迷不悟?”
就见花泽症楞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他的一番痴情在李向白看来竟是执迷不悟的纠缠,这让他心里极其不舒服,像是百爪挠心,又像是平白丢了什么东西。
“我对你从来只有爱,没有恨。我跟他不一样,你知道的!”花泽道。
“有什么不一样?他是想要杀我,你是想要强迫我,有区别吗?”
“怎么可能没有区别?我对你是真心的,你感觉不到吗?”
就听李向白冷笑一声道:“真心的?我还真是没有感觉到。”
李向白的反映在花泽的承受范围之外,看样子,他是真的伤害了他,就见花泽一笑,道:“忘记告诉你了,谢清晚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虽然这样的事实于李向白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但是他还是淡淡道:“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这说明他根本就不爱你!”
“即便如此,那他也比你好千倍,万倍!”
李向白的话对于花泽来说犹如伤口撒盐,痛得他每呼吸一下都觉胸口犯疼:“阿白,我到底是那里不好?我到底是那里让你不满意?我有的是家世钱财可以供你荣华富贵。我有一身修为,可以保你平平安安。我可以为你与天下人为敌。可你为什么要如此待我?”
“你护我周全?你让我衣食无忧?你给我荣华富贵?这些都是我想要的吗?你将我从人间一步一步拉入地狱,彼时你又告诉我你这是为了让我在人世无忧无虑。难道说我如今还要发自内心的感谢你不成?好,也好,我李向白在此重重感谢我的恩人,无花泽!”李向白说着就要向花泽拜礼,却被花泽阻止了。
“阿白,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再做一次选择!”
“选择?试问今时今日我还有何选择?”李向白苦笑道。
“这一次你可以选择跟着我,我。。。。。。”
“你休想!我就是挫骨扬灰,化为尘埃,也绝不会留在你身边。”李向白说的斩钉截铁,毫无犹豫之意。
见他这般,花泽甚是无奈,只听他道:“如果这般,那我更是要将你留在这里。”说着他大手一挥,李向白便摇摇欲坠了。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花泽又叹了口气,道:“几时,你可以平和地对着我!”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室沉默。
谢清晚本以为少女失踪之事并不是什么大事,便将它全全交给了飞鸢来办,却不想事件越发的严重了。
“谢庄主,您还在等什么呢?为什么不出手,大家都在等你的指示。”一中年男子道。
“我已经派人前去调查了,不日消息就会传来,到时我们再商议如何应对。”
“那这几天再有少女失踪,这事该找谁?”那人又道。
“不可无礼。”一年岁稍微大的男道。就见那质问谢清晚的男子不甘心地扭过了头。
“从这几日的情况来看,此次行凶的应当不是什么小妖小怪。为了安全起见,还需从长计议。”谢清晚扫视了一眼从他处赶来相助的修士道。
“谢庄主说的极是,若是小妖,绝不会这么胆大,敢大白天出来害人,还来无影去无踪。”又道,“要是能尽快知道它的老巢在那儿,那就好办了。”
“大家放心,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了。”谢清晚看了眼焦急的众人道。
“那就静候谢庄主好消息了。”
谢清晚点了点头。
本来这场商议就该这样结束了,可众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听谢清晚道:“不知诸位可还有其他事?”
就见为首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起来。谢清晚知道他们一定是有事要说,便道:“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就听最靠近谢清晚的男子道:“谢庄主,听闻您已经知晓了李向白的下落,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一听这,谢清晚不由皱起了眉头。那人见状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又道:“听闻您曾经与李向白关系匪浅,您该不会就此原谅他吧?”
谢清晚没有回话,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要是他们熟悉他,就该知道他此刻已经很生气了。
那人见谢清晚这般,不由将视线对准了一旁的白胡子老头,就听白胡子老头道:“谢庄主,我们无意掺和您的家事,只是这李向白诡计多端,曾经一日杀了那么多人,我们只是担心,担心您又中了他的圈套。”
谢清晚依旧一言不发。
在座的众人见此不由忐忑起来,看样子那些早已做好的安排是派不上用场了。白胡子老头见此,叹了一口气,走向谢清晚眼前一拜,道:“老朽曾得您父亲的帮助,所以在老朽的眼里,李向白必须偿命!”
这才见谢清晚将视线对准了他,道:“不知您何以看出我会放了李向白?!”
听谢清晚这般一问,白胡子老头面上有些挂不住,便道:“不是我们不相信您,而是这么多年您还未能找到他,足以证明您对他还没有恨意!”
“没有恨意?”谢清晚笑着反问道。而后又道,“今日已不早,我还有事,恕不奉陪!”说着就离开了。
众人见状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听飞鸢道:“大家先不要喧闹,谢府已为大家做好了修整的准备,还请大家随我来。”
尽管大家对谢清晚的做法很不满意,但是他们也无能为力。总不能在人家谢清晚的地盘上撒野吧?’
这般李向白重现天下的消失就这样不胫而走了,也不知道是谁传的,总之上至仙门,下至普通百姓,大家是都信了。
就拿沈沐年来说,他最是相信不过了。因为这些年他一直笃定李向白还活着。如今有了这样的传言,那就说明李向白当真是活着的,所以他很是高兴,高兴到近乎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