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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阴谋现,华云逃脱

愿有解忧梦 辛与之 4932 2024-11-12 18:25

  方华云和竹夏在山林中穿梭前行,方华云看着竹夏的背影,问道:“竹夏,你在此地等了多久?你知道我今日要来?”

  竹夏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没有回头,一边走一边说:“云小姐,自从你被关押在死囚牢,方良臣大人就安排我离开粱都了,我在此接应你,也是他的安排。”

  “可是,”方华云犹豫了一阵,还是说出口:“可是,你不是大夫人安排给我的丫鬟吗?你难道不是受制于大夫人?”

  “是的,我是受制于大夫人,不过,现在不是了,我现在是自由身,”竹夏轻描淡写地叙述着过往,“我有个孪生的姐妹,秋竹,我们的长相和身高一模一样,大夫人把秋竹带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用姐姐的性命要挟我为她做事。

  大夫人不过时要沙兵的动向而已,如今沙兵都在边境,她不需要我了,我的姐姐也趁乱逃走了。方大人拿给我姐姐的书信,姐姐在信中说,已经前往贤国,我自由了。可我无法拒绝方大人的要求,云小姐,现在我做的事,都是帮助别人罢了,就当积德行善吧。”

  “竹夏,你,你喜欢方良臣?”找不到其他理由的方华云,略带惊讶地问。

  “方大人待我恩重如山,我在国师府多年,他照顾我,不让我受欺负,我才平安活到今日。我始终是感激他的,至于喜欢,我配不上他。”

  “竹夏,之前,我从未听你说起过这些。”方华云突然觉得,眼前的竹夏,跟之前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以前的竹夏,个性鲁莽,直率可爱,现在的竹夏,多了一些忧郁。

  “云小姐,我们在这山野之间,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密道已经炸毁,粱都回不去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歇脚,住上一段时间,然后再做打算,这些我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竹夏看到前面的路有些崎岖,转过身,拉了方华云一把。

  竹夏和方华云两个人不分昼夜地行走,走了三天两夜,到了一处群山环绕的僻静之地。

  有竹屋3座,竹屋旁一条蜿蜒的小溪,溪水清澈无比,跳动有声。

  “云小姐,以后我们就在这里落脚了。”竹夏指着前面的几座小屋,喊着:“七姨?”

  一个约莫六旬的老妇人,听到声响,应了声:“哎,来了!”只见那妇人,头发盘在后脑勺,一条紫色的带子捆起来,身上的灰蓝色粗布衣服质朴大方。

  “云小姐,这位是七姨,以后她负责你在这里的饮食起居,我负责在采购物资,”竹夏微笑着推开门,“这里就是卧房了,旁边是书房。”

  还有厨房,杂物房,随着竹夏的一一介绍,方华云隐约觉得,这里是专为自己安排的?

  连日奔波的方华云又累又饿,在竹屋里休息之后,长达一两个月的时间,都在这碧水流溪中度过。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方华云感觉到一个小生命的律动,经常摸着肚子跟他讲述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玩耍,学习,跟着穆哥哥看天边的晚霞,有时候说着说着,方华云自己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七姨对自己的照顾无微不至,煮饭洗衣,端水劈柴。

  秋后的一日,方华云坐在躺椅上晒太阳,看七姨在院中忙碌,晒豆卜干,心血来潮,问:“七姨,你是家中第七?为何叫七姨?”

  “云小姐,我确实是家中第七,不过兄弟姐妹都不在世了,只有我自己了。幸亏有云小姐陪我,不然我就很孤独了。”

  “七姨,那你的兄弟姐妹,他们?”

  “我们从小生活艰苦,到了年纪,家里便把我们兄妹七个人送到雍国王宫里做杂役。二十五年前宫里发生变故,他们都被处死了,留下我一个人,偷偷逃到着梁国来,才捡了一条命。”

  “雍国王宫?”方华云脱口而出,“七姨你是雍国王宫的人?”

  “是的,云小姐。我到了梁国之后,遇到了方大人,他看我可怜,给我一些钱,做点小本买卖,慢慢就替他做事了。现在照顾好云小姐就是我的事。”

  方华云听了七姨的话,眼里满是震惊,二十五年前?不就是灵公主身故的那一年吗?七姨原来也曾参与过这一切,她的兄弟姐妹全部因此被处死,她应该是恨着自己的吧?

  几乎是试探性询问,方华云心里忐忑,:“七姨,你照顾我两个月,那,那你知道,我是谁么?”方华云自从到了这山间竹屋,跟七姨交谈甚少,她常常独自一人坐着发呆,这还是第一次,你一言我一语得跟七姨攀谈起来。

  “云小姐,这些方大人都交待过,我知道,”七姨神态轻松,“您是国师流落在外的女儿,后来嫁给豫南世子,因为种种原因和豫南世子分开。我不认识豫南世子,方大人是我的恩人,云小姐既然是他的妹妹,那也是我的恩人,我会尽全力照顾云小姐,接生我也懂的。您就放心好了。”

  方华云有点难以置信:“就,就只有这些?”

  “是的,就只有这些。方大人平时和我交流很少,也没有书信往来,怕落人话柄。他只交待了这些,给了我很大一笔钱,让我好好照顾云小姐。”

  方华云点点头,心里总觉得不舒坦,继续问:“七姨,那孩子出生以后呢?您和竹夏还会如此继续照顾我们吗?”

  “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以后再说。我想,也是听方大人的安排吧。或许还在这里,也或许要去别的地方。云小姐,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安心待产便是。”

  夜晚,方华云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安睡,七姨那句“听方大人的安排”总是萦绕在自己的心里,方良臣安排,他为什么要安排自己?他安排些什么呢?自己不是已经离开粱都了跟粱都再无关系了吗?看来,一切答案都在七姨的身上。可自己要如何知道真相?

  第二清晨,方华云躺在地上痛苦不堪,大喊着竹夏。

  竹夏推门而入,见云小姐在地上滚来滚去,“云小姐,云小姐”,竹夏连忙喊着方华云。

  可方华云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在地上翻滚着,表情痛苦不堪。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竹夏,你赶快去寻了大夫来,我先烧些热水给云小姐擦擦身子。”

  “七姨,那我现在就出发,云小姐就拜托你了。”

  竹夏出发后,七姨从地上扶起方华云,突然方华云从身后用什么东西抵住了七姨的脖子。原来是昨日方华云故意摔碎瓷碗的碎片。

  “云小姐,你这是何意?”

  “说吧,方良臣到底要干什么?”

  “云小姐,他只是让我们照顾你而已,没有其他的安排了。”

  “如果只是照顾我,为何昨日你说,孩子出生以后还要听方良臣的安排。”

  “云小姐,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许是听岔了。”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只能割你的脖子了。”说罢,方华云手上的力道更重,七姨的脖子渗出血来。

  “云小姐,我说,我说,手下留情,留情啊!”

  “快说,我没什么耐心。”

  “方大人之前交待过,如果豫南世子主动和你和离,就让我等在此处,一定照顾好你和孩子。豫南世子对云小姐有情,以后可以用你和孩子来威胁豫南世子。方大人还说,如果豫南世子没有和你和离,置云小姐的生死于不顾,我等在此处,找个机会结束了你们的性命。”

  “方良臣真是说的好听,用我来威胁元昊?我恐怕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对元昊那么重要,我对于豫南世子,不过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如果元昊不与我和离,就要结束我的性命?我好歹是他的亲妹妹,他到底还有人性吗?

  “云小姐,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可以把手放下来了吗?我还得给云小姐做饭洗衣。”

  ”咚……“随着一声闷响,七姨倒在地上。方华云左手用一根柴火,打晕了七姨。

  “照顾我?从此不必了。”方华云不敢有任何耽搁,找来平时捆柴火的绳子,把七姨绑在了木桌腿上,又找来布条塞住了她的嘴。做完这一切,方华云已经气喘吁吁,她简单收拾一下包裹,装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在厨房拿了几块烧饼,在脸上涂了灰,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两个多月的竹屋。

  方华云没有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竹夏就回来了,趁着她回来之前,自己只能走得快些,再快些。

  以前晒太阳的时候,自己观察过日出日落,如果自己推算的不错,这应该是梁国边境的山脉中环境清幽的地方之一,青城山也是处在梁国边境。这些地方位于山区,敌军不会攻入,在边境战事硝烟不断的时候,的确是安全的。

  “我能去哪里呢?”方华云朝着青城山的方向走去,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大,从外形看,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孕妇的状态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能做的,怕是只有先生下孩子,再从长计议了。

  方华云不敢走大路,怕方良臣派人沿着山路找到自己,只能沿着林间小路行走,饿了就拿出烧饼来。吃着烧饼,不自觉地想到了青城山“小馅饼”的铺子,想起了奶娘的葱花馅饼,红藕凉汤,想起了宗伯温柔的笑意,一切都仿佛在昨天。

  吃完馅饼,喝了山间的清泉,方华云看了四下无人的树林,找了一根长的树枝当拐杖,往青城山的方向而去。

  七姨被绑住,一动不动,晌午过后,竹夏带着郎中回来,却看到这样一幕。

  “七姨,云小姐呢?”竹夏解开七姨身上的绳索和嘴里的布团。

  “哎呀,不好了。竹夏,你前脚刚走,云小姐后脚也离开了,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这件事情,必须得告诉方大人。”

  “好。”竹夏虽口头答应着七姨的话,心里已有盘算。付了诊金给大夫后,竹夏当着七姨的面,打发了行了半日路程的大夫。那大夫心里本有怨气,觉得走了半日路程,连个病人的影子也没看到,结果当看到竹夏给出了一锭黄金时,笑得嘴都合不拢。

  “大夫,今日之事,你若敢往外透露半个字,国师会了你们全家的性命。我们国师府说到做到,留着你的命,不代表你可以在外胡说八道。”竹夏掏出了腰牌。

  大夫一看腰牌上赫然写着“方”字,双腿一软,跪下连连磕头,“这锭金子我不要了,今日之事绝不会透露半个字。求国师网开一面。”大夫的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响,竹夏收起腰牌,说:“这金子是你的酬劳,你收下吧。不仅是今日之事,关于这山间的一切,都不可向外透露,你从未来过这里,记住了吗?”“记住了,记住了,姑娘吩咐的我都记住了。”大夫拿着金子,连走带跑仓皇逃离。

  “竹夏,你这是?”七姨看到竹夏的举动,“他未看诊,为何诊金是一锭金子?”

  “叫他闭嘴,自然是有闭嘴的用途!”说完这句话,竹夏猛然转身,一个光亮的匕首刺进了七姨的胸膛。

  刀进刀出,七姨双手捂着胸口,流血不止,瞬间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竹夏:“你!你竟然?”

  竹夏用一块白色手帕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又将匕首放回腰间:“七姨,你不用惊讶,这本就是方大人的意思,我只是照做而已,你的命,是他给的,现在还给他吧。”

  竹夏走出竹屋,放了一把火,竹子易燃,火光冲天。

  当竹夏回到粱都复命的时候,一切在她口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良臣,那七姨,竟然和方华云合起伙来骗我!方华云假装肚子痛,把我派去寻找大夫,结果她跑了!等我回去的时候,只看见七姨一个人,七姨跟我说,她实在不忍心,只好趁我不备,放走了方华云。”竹夏言辞很切,像极了撒娇的小娘子。

  “这个阿七,竟然骗我,枉我多年扶持她,她现在人在哪里?”方良臣紧握拳头,盯着竹夏。

  “良臣,她,她跟我争执间,竟然想杀了我,我只好掏出匕首假装威胁,不料两相争执之下,失手杀了她。怕被人发现,只好一把火烧了房屋。良臣,现在怎么办,方华云已经逃脱,要派人寻找她吗?”

  “哦?你和七姨争执之间,你杀了她?”

  “是的,可是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竹夏从方良臣的书房退出,心里暗暗高兴,山里的生活终于结束了,又可以回到方良臣身边了!

  方良臣叫出暗卫:“刚刚你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那你去调查下整件事情,竹夏此人,我信不过。”

  “是!”暗影闪过,方良臣安排的暗卫立即向山中小屋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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