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看了眼青衣,二人相视一笑,这故事粗俗,且每句话都意有所指。
稍微动动脑子便知道,这故事是依照着孟小姐编纂的,目的吗,很简单。
南清向下看去,不出意料,很快便于人提起。
“话说我怎么觉得这故事这么耳熟呢?”
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人,有些不解的挠挠头说道。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但又记不起在哪听过。”大厅中有人搭话到。
“你怕不是做梦梦到了吧。”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不至于分不清。”
“那你再想想,我们可等着听呢。”一人起哄道。
“还需要想什么呢,这不是昨天那个什么叫秋觅的那个事吗?”一人不屑地出声道。
“真的假的,不是吧?”
“哪不是了,哪小姐,讨水的公子,这不都是吗?”
“这么说也是啊。”
现下这人这么一提,堂中的人都寻摸出一点东西,觉得自己嗅到了真相。
有几个已经迫不及待的出去打算回家跟自己的婆娘说道说道了。
南清挥了挥手,身后便出来个人,是奉允。
南清示意他俯身,对他耳语几句,奉允便起身去办事。
“有好戏看了,正愁如何破局呢,这便有人送枕头。”
南清感叹道,举起茶杯想要润喉,忽的想起,这是她最不爱喝的白梦春,便放下茶杯。
顺势捞起了青衣的酒杯,在青衣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酒已经顺着喉咙下肚了。
喉咙火辣辣的感觉让南清感觉神清气爽,看着青衣紧皱的眉头,南清笑道:“只一口,误不得什么事。”
青衣只能暗自摇头。
......
正午的街道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今日更甚,街道上的摊贩上几乎没有空位,倒是难得一见的盛况。
走在街上的南清正悠闲地在人群中晃荡,身边的人正热火朝天的议论着城里突然冒出来的话本,也就是说书人讲的那篇志怪故事。
当然了,重点并不在这,而在于现在听过的人都在议论,说那日拦驾的哪位就是那书中所说的精怪。
南清听的正起兴,倒是直接坐在了那个馄饨摊子上,要了碗馄饨。
“你不知道吗,这早就传开了,都说那日那个婢女便是那精怪所化。”
一人正激动地言说,却突然被一旁的人拉住询问,便开口回道。
“但是你们怎么就确定那人是精怪所化,万一真的只是侥幸躲在地窖逃过一劫呢?”南清装作一副讨教的模样问道。
那人打量了南清几眼,开口道:“瞧你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为何对这个感兴趣,不去读你那圣贤书,跟着我们凑什么热闹。”
“哎,仁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就好这口,您倒是跟我们解释解释啊。”
南清摸摸鼻子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愚钝的很,猜不透里面的精妙。”
“害,那有什么的。”
那人一摆手说道,接着又掩口看了看四周。
“其实原本我也是觉得这故事太有指向性了,但也就当个饭后闲谈说说而已。”
“谁知那日我正好有个镇安的朋友来看我,闲谈之间我们就说起了这事,那仁兄倒是没说什么看法,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人卖关子似的看了看四周,有些夸张的开口。
“他说啊,他们镇安那边根本就没有挖地窖的习俗,镇安那边随你去看,绝对没有几户挖地窖。”
“原是这样,那这事也许有几分道理。”
南清看着这些人在这里聊,正巧老板娘把馄饨上来了,南清付了钱,端起那碗馄饨,递给了一旁巷道里的一个小乞丐。
南清看向前面的清月楼,出乎意料的在窗户那看见了青衣的身影,不过他身后像是隐着什么人。
也许是青衣察觉到了南清的视线,转身朝南清所在的地方看了两眼,不出两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的南清,并报以一笑。
南清心情很好的朝青衣开怀一笑,青衣没怎么样,倒是自己先笑起来了。
......
南清到了房门前,伸手扣门,还没贴上门,里面便传来了声音。
“进,你何时这般拘谨了。”
南清推门进去,果不其然入目便是青衣坐在那里,脸上是调侃的笑。
屋里倒是只有青衣一个人。
“对了,青鹤那天找我是什么事,听说他后来去找你了。”
南清坐在一旁,突然想起青鹤,便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外面浪荡了几天,花了许多钱,所以我便打发他去从军了。”
青衣依旧是温润的笑,不过这结果显然对青鹤来说,极其不温润。
“以他那性格你不怕他中途跑了?”
“不怕,我在他的吃食里加了点料,跑不了的。”
青衣笑眯眯地说道,南清仔细的盯了一会,收回了目光,暗暗在心里吐槽:笑得好像一个奸商。
而已经出城许久的青鹤正兴奋地的打算拿着手里的盘缠去浪荡几日,正打算往江南走,突然打了好久个喷嚏。
连带着手里的糖炒栗子也遭了殃,不由地骂道:“谁这么不合时宜的骂我啊。”
和手中的栗子对视良久,将它在身上一蹭便抛进了嘴里。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玩去喽。”
原本已经幻想好今后的快乐生活的青鹤大意之间,突然全身没了力气,内力也使不上了。
显然他中计了。青鹤再蠢也明白,这是青衣给他下的套。
忍不住仰天怒喊道:“我可真是信了你的邪。”
生无可恋的青鹤拿过一旁的包袱开始翻找,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白瓷瓶,白瓷瓶下面是一个信封。
撕开信封,拿出那张纸打开,上面没写别的威胁的话,只写了句:一颗药丸三天药效。
青鹤打开药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数了数:“一,二,三......”
不多不少,刚好他到边城。至于剩下的药哪里领,很显然到了边城自会有人来找他,到时候怕是不想去也得去了。
青鹤想站起来,发现即使他在怎么想要站起来,都未完全使不上劲,像是条搁浅的鱼一样,只原地蹦跶了两下。
只好拿过瓷瓶,往嘴里扔了个药丸。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咬着牙骂道:“还真是好药,不愧是天才。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