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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完结

怀中人富贵家 白念梁 2422 2024-11-12 18:24

  那日之后,三书六礼便也开始了。

  我双亲不在,与苏府也多有龌龊,又因认了顾母为干亲,最终便决定从顾府出嫁。

  出嫁前一日,我们五人再次相聚。

  明明是我出嫁,张源源却更难受,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着要对付谭章远的狠话。

  季玢这般内敛矜持的人,也是红了眼眶,语气哽咽。

  顾逢和钟昆到底是更理性些,没有失态,却也沉默着,半天说不出话。

  我倒是忍俊不禁,反而没有太过的悲伤。

  大抵是因着嫁过一次,那时父母送我风光大嫁,我已经哭过。

  这一次,没有双亲,却有朋友在旁,两次婚嫁,也算是让我圆满了,更何况,此次我嫁的夫郎,如此可爱。

  都说婚前一日私房话,这四人做了我的娘家人,私房话一箩筐。

  只是在此之前,他们却先给我添了嫁妆。

  顾逢给了我他名下的两家铺子和一些大家名画孤本。

  钟昆给了我一家铺子、一处庄子和一匹名驹。

  季玢给了我一家药铺和宫中绣娘专门订做的几套华裳,又送了一箱子的金银珠宝。

  张源源则是给了我先皇后、如今的太后娘娘赏赐的一株翡翠珊瑚,又送了几个方子,添了一箱首饰布料。

  我这辈子,从未在银钱上有所短缺,未出嫁前,爹娘便将我富养娇养,出嫁后,嫁妆富裕,私房钱不知其数。更别提,这几个朋友总是给我这样那样的补贴。

  对我来说,关于银钱一事,从没有在考虑的范围。

  只是她们拿出这些东西,说着做我的底气,祝我幸福时,我的心里还是软的一塌糊涂。

  这是不一样的。

  诗里说: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我想着我应该是个例外。

  迄今为止数年来,我都是稳稳地踩在地上,不知人间疾苦,不尝生活艰辛,纵然嫁给孙少秋,也是每日养花弄词,婆婆不是个慈善的,却也不能让我吃亏。

  我静静躺在床榻上,回忆这须臾数年。

  真是,我原来,是如此的顺遂无忧。

  第二日,我风光大嫁,十里红妆。

  谭章远求了他的皇帝姐夫,下了赐婚圣旨,皇后娘娘紧随其后,着意添了许多聘礼。

  那日张源源同我说,“我是羡慕你的,同是出嫁,你与我却截然不同,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你都那么风光。或许是因为我们本身便是天差地别吧。文钰,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幸运。”

  我知道的。

  大婚这天,谭章远的迎娶之路困难重重。

  顾逢和季玢两人私下出了许多难题,钟昆和张源源又进行了润色,我也想插一脚,又不好为难未来相公,便可惜地作罢。

  这让此次迎亲成了京城的一大谈资,甚至学子们还因此产生了争论。

  但为难也不止于此。

  这位准新郎,被灌了许多酒。

  我都生了困意,他才带着满身酒气进了房,见了我,因酒醉而迷离的眼睛可怜又埋怨,“姐姐,你可是害惨了我。”

  我噗嗤一声笑了,扶他到了床榻上,沾湿了帕子给他擦脸,“他们这么过分?”

  “嗯。”谭章远点点头,“我不喝,他们威胁我。”

  “怎么会呢?”我捏了捏他的脸。

  “他们嫉妒我娶了你。特别是薛骁和顾逢。”谭章远又一脸骄傲,“不过嫉妒也没用,你是我的了。”

  他搂住我的腰,紧紧的。

  “谁也不能抢走你,苏文钰。”

  顾逢与钟昆的事最终还是被双方长辈接受了,陛下圣明,在知晓此事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让他们知道分寸。

  季玢嫁给了新科进士高衡,夫妻琴瑟和鸣,颇为恩爱。

  张源源生了一对龙凤胎,姐姐温顺安静,弟弟张扬吵闹,她时常被弟弟弄得头疼。

  我也是后来才在季玢口中得知,她婆婆给夫君纳了一房妾室,颇得宠爱。还好也是个拎得清的,不至于非常偏袒。

  但张源源说,她不指望着还有爱,但不能妨碍着她和两个孩子的道。

  至于孙少秋,他与荣嘉平还是继续做夫妻,两人闹了许久,后来荣嘉平来见我,回去后,两人重归于好,和我却是亳不干预。

  谭章远对我越来越好,他总是害怕别人把我抢走,时常睡到半夜惊醒,确定我在身边。

  我和他没有孩子,并非我不愿,是他不肯。

  为此,婆婆和他吵了一架。

  只是他说,生孩子艰难万分,九死一生,倘若我出了什么意外,他也会掐死这个孩子。

  他说得狠绝,婆婆不再多言,和公公打算着从旁系那里过一个孩子。

  其实他来问过我,若是我想要孩子,那他就依我。

  可是夜里辗转反侧的他,到底让我心疼了。

  他总是不安害怕,我又何必为了孩子让他再次为难。

  我对于孩子一事,并未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可是大概缘分如此,我还是怀孕了。

  他一个人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全府变了个样。

  我欲言又止,他说,“我已经自私了一回,可既然命中注定有了,我不能再自私地让你选择。”

  怀胎十月,他如临深谷,待我如同易碎的瓷器。

  生产那日,他不管不顾,冲进产房里陪着我,我的惨叫声下,他又是泣不成声,说话颠三倒四,只道不该让我生的。

  后来,我诞下一对双胞胎。

  谭章远将孩子扔给了婆婆和公公,整日除了上朝,便是陪着我坐月子。

  他被那日的生产吓到了,找了太医,喝了药,让自己绝了后。

  此后我和他的许多年中,不曾吵过一次架,不曾多过一个人。

  我比他先去,可我并不知道,我去世后第二日,他安排好一切,同我一起离了这人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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