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烟雨轻欢

第9章 锋芒初现(上)

烟雨轻欢 浅城记 5171 2024-11-12 18:25

  阿青探完两边的情况,便和影汇合。

  廊城此时为军机重地,自然没有很多合适的客栈可以选择,到处都是兵士,阿青最后和影在一处无人的大宅里过夜,好像是因为战事,全宅都出去躲难了。两人先是在厨房做了些饭食,互换了消息和对策,便睡去了。

  第二天天还未大明,阿青就被影叫了起来,阿青还待睡会,影冷冷地道:“再不起来,李若水就得手了。”一句话吓得阿青立马弹起,才发现外面还漆黑一片。阿青在黑暗里瞪了影一会,然后无可奈何地跟着影出发了。

  城主府已经亮起了点点烛光,是仆人们开始准备主子们的朝食,还有换岗的士兵来往,对于阿青和影,自然不算什么,影去了李若水那里破坏她的计划。阿青便往白越的院子里遁去。

  白越早已经起来,此时正看着两军对立的沙盘,但也足够机敏到听到窗外的声响,白越警觉起来,直到看到那轻推窗而入的身影,竟半晌不知如何回应,待两人都有点尴尬之时,才得一句,“原来是阿青。”

  阿青看着白越的神色,隐约觉得对方的思绪大约是回到了天山的时候,自己常常也是破窗而入让他起来为自己下一场场红梅。如此想着,倒有些不好意思,“人多口杂,还是悄悄地行事方便。”

  白越想着话里的缠绵之意,看着说话之人的一脸无恙,又只得摇了摇头,“阿青是一路跟来的吗?”

  阿青此时已经走上前,自主打量着眼前的沙盘,“不是,想去聚英城一趟,路过,看看你。”说着便好奇地看着沙盘,看了一会,大概是想看清两方旗帜,便拿起沙盘中两军的旗帜细看,夜行衣袖短,便露出了那枚飞燕玉。

  阿青还是不觉,但是白越却是盯着那枚飞燕玉,一时竟出神半晌。

  “阿青······”白越欲言,又止。

  飞燕玉暖,廊城也不在去聚英城的路上,他的阿青,还是如以前一样,清明透彻,可是自己,早已陷入了一团沼泽。

  “嗯?”阿青继续看着,听得白越唤自己,并未抬头,竟是自在如此。

  白越一时心神荡漾,伸手将身边之人生生地揽入怀中,埋首于那软香柔顺的青丝间,仿佛又回到了天山,回到了他和阿青的那一场场红梅白雪,这几年知晓和背负的那些所有,竟一时溃败而去。

  “白越?”阿青不明所以,又不敢询问,只得轻唤。

  “嗯。”白越的声音竟也是难得松懈了下来。

  阿青听得,却多了好多心疼,那时,他的声音很轻很暖,不似这样充满疲倦,“是这些年,过得不好吗?”

  白越低头在她发间笑了笑,“嗯,是过得不好。”

  阿青闻言,将本来还无措悬在半空中的双臂环住了白越的腰,手安抚似的在他背后轻轻拍着。

  “阿青,你在干什么?”白越感觉到柔柔拍在自己身上的小手,彻底笑了,“你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

  阿青也笑了,“那好受些了吗?”

  “嗯,好受多了,阿青再拍一会吧。”白越贪婪地享受着怀中的这份亲近,想起泉城自己的刻意疏离,在此时显得多么的无力和苍白。

  阿青听话地继续拍着,直到听见门突然打开,然后听见碗盏落地的脆响,还有那声尖锐的“越哥哥”!

  阿青初听得,不觉打了个寒颤。待回得头,只见一个妙龄女子,和自己相似年岁,身量丰蕴,面容姣好,但此时却满脸震惊。阿青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白越拉到了身后。

  阿青知道她是墨轻月,只是觉得眼前女子的名字为何也有月字,月,在阿青的心里,一直只有七月。

  “越哥哥!这女子是谁?”

  “月郡主。”白越自若地将阿青放在自己身后,他虽然不屑于眼前人的痴缠,但是也不想阿青被墨轻月的鲁莽所冲撞。

  “阿青,”白越回头柔声道,“这是平西王府三郡主。”

  “月郡主,”阿青出于礼貌,先招呼了人。

  “月郡主,这是阿青。”白越保持着该有的礼数。

  “阿青?她是你的谁?你们刚刚为什么······为什么·······抱在一块?”墨轻月心仪白越已久,见两人亲近,自然愤怒至极,越哥哥平时对自己都是冷冷淡淡,然而刚才自己看到了什么,越哥哥居然笑着抱着这人,她凭什么?

  白越皱了皱眉,“阿青,是我很重要的人,还请月郡主自重。”

  阿青诧异而又忍不住欣喜地看向白越。

  “自重!你叫我自重!你们孤男寡女卿卿我我,居然叫我自重!”墨轻月彻底气着了。

  “月郡主,此时尚早,这是军机之地,还请月郡主注意身份。”白越冷冷道,他自有自己的气节,虽然选择了西支作为突破点,但是并不是事事都得靠着西支。何况月郡主是二世子的胞妹,一向蛮横无理。

  墨轻月还待说什么,只听得门外有一声轻咳,随后响起了一道声音:“月儿,不可胡闹,还不退下。”

  阿青认得那声音,是李若水,也不知道影成功没有。

  墨轻月倒是十分怕那声音,“娘!”,委委屈屈地唤了声,又狠狠瞪了阿青一眼,竟然乖乖地退了下去。

  李若水走到门边,居然微微欠了欠身,道歉道:“白先生,还望见谅,月儿不懂事,又无状了。”

  “侧妃言重了,”白越还了礼。

  “廊城一战,全仰仗先生妙计,我等妇人就不饶先生清静了,”李若水谦逊道,末了又貌似才看到阿青似的,“不知?”

  “阿青是在下的师妹,是可信之人,此计还得她相帮。”白越自然不会对她细细详说。

  “既是先生的师妹,想必也是高人,不可怠慢了,打扰先生了。”李若水十分亲切,只是阿青看着,那笑怎么也到不了眼底。

  待终于清静了,阿青松了一口气,将两面旗帜放回原位,嘀咕道:“这群人可真够麻烦的。”

  白越已经高了她不止一个头,此时看着她情状,笑了,“确实麻烦,不过这就是朝堂和时政,不是天山那一番净土,更不是北海那一片荒原。”

  “北海?就是你以前说的北海吗?”阿青抬头询问。

  “是的,那个北海。”

  “以后带我去吧。”阿青笑容如初升的暖阳。

  “好,一起去,”白越承诺道:“不过······”

  “不过,有场战要打?”

  “嗯,阿青要不留下来陪我?”

  两人还待说什么,就见得白越的侍卫左娑到了,“公子,朝食已备好,进些吧。”

  “多准备一份,这是阿青姑娘,和我一起进餐。”白越吩咐道。

  “是,公子。”

  白越又转头看向阿青,“阿青可知道,西支擅煮茶一道,不知阿青手艺生疏了没?”

  阿青闻言笑道,“是好久没有煮茶了,不过阿越想喝,自然随时都有。”

  “随时吗?”

  “嗯。”

  两人随着左娑到了白越起居的地方,煮茶的事物早就备好了,阿青不禁夸了左娑一句,“你家侍卫真好!”

  左娑笑了笑,便有礼地退了出去,留下两人继续畅谈,畅谈分别几年各自的见闻。

  白越闻着阿青手中越来越清香的茶,待入口,清香更愈。

  阿青看着他一脸享受,满意地笑了,突然想到一事,“阿越,我突然想到,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找到你了?”

  白越看了她一眼,但笑不语。

  阿青几经琢磨,假装生气道:“就你现在这心计,是不是早就查了我?”

  “还用查?”白越笑道:“我问义父就知道了,义父告诉了我穆世伯的事情,还有你的事情,阿青呢?阿青是什么时候决定要见我的?福安镇,穆世伯没有告诉你我在吗?”

  阿青一双清眸睁得极大,“你都知道了。”

  白越又讨了杯茶,“所以,阿青欠我一顿茶。”

  阿青哭笑不得,“福安镇我是不知如何见你,但是小世子府外,阿越待我却像陌路之人一样,难道不欠我一顿酒吗?”

  白越闻言一笑,“是我不好,你突然出现,我也不知如何待你,何况······”

  “何况什么?”阿青继续煮着茶。

  何况小世子对你一见倾心······

  “没什么,阿青,你知道我要做的事情吗?”白越压过刚才的情绪,知道阿青也知晓了他的身世。

  阿青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巫山云茶煮得甚是好看。

  “阿越,你要什么?”阿青小心翼翼地问。

  白越轻晃手中茶盏,“我要那个位子,我想要看到他一败涂地。”

  阿青此时已煮完最后一盏,起身走到他的身边,自然知道“他”是如今的圣帝,“好,我陪你。”

  白越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和她眼里的信任,心里涟漪再起,放下茶盏,又再一次任性地将人揽入怀中,好好地拥抱到内心安宁,白越放开她,见她神色温暖,“阿青想看红梅吗?”

  阿青点了点头,只见阿越指间,红云流转,一朵朵红梅生于好看的掌间,阿青不禁感慨,以前只是化冰雪为红梅,此时是运四周之气而化吗?这些年,阿越的修为精进不少啊。

  白越牵了阿青起身,至院中,红梅一时漫天。

  阿青看着,手中化了剑影,于那红梅间将暮雪剑舞得悠远绵长。

  白越看得尽兴,知道阿青的修为也增进很多,天山加穆府,阿青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不是吗?

  站在院墙上的左娑用真气护住了院里的一切,看着院中舞剑的女子,充满思量,公子这么信任她,若她为公子所用,则大益,若是不能,岂不是大患?这女子,必须留住。不知为何,左娑突然想到墨轻月,顿时脸色不好看了起来,那女人,居然还想打公子的注意。公子是谁,是他们这群未亡人的所有希望,是所有人的光。

  经过墨轻月一闹,阿青便正式地成了白越的师妹,不过战争在即,阿青懒得理战事,只是在白越的院子里消磨时光。

  第一场战争肯定是在南曳圣军团到来之前,西支军要重击神翼军方阵。

  阿青这几天看着战报,有些想笑。

  二世子大战神翼军大将蒙朝,蒙朝惨败。

  二世子两面夹击神翼军大将詹宇,詹宇惨败,二世子重伤。

  军师白越临危受命,运筹帷幄,以少胜多,神翼军世子东临澈败退。

  至此三次大战,神翼军受损,不堪重击,退守三十里,只做防守,等南曳圣军团的到来。

  西支军也不趁胜追击,退守廊城。

  阿青躺在院墙上,听着墙外影的回报,想起神翼军帐中那个不服输的少年,叹了一口气,“影,你为什么不让左娑看到你。”

  “各为其主。”

  “好吧,影,你传信给阿爹和娘亲了吗?”

  “他们知道了。”

  “嗯。”

  “影,你觉得阿越练的到底是什么武功,师承何人?”

  “北原有一族,叫玉族,那里人武功莫测,自成一路,中原少见。”

  “北原是什么样的地方?”

  “问你的情郎啊!”

  阿青听得情郎二字,脸色绯红,想起这几日两人出双入对如旧时,心里虽羞赧但很是欢喜。

  影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是主子说过,不许干涉少主的事情,只护她安全即可。影看着快要走近院子的人,“情郎来了,我走了。”

  “嗯嗯,”阿青虽不解影为何连阿越都瞒着,但是尊重他的决定,果不其然,不一会,白越已经进了院子,看着照样在院墙上玩耍的人,十分安心,“阿青,我回来了。”

  阿青起身,轻越墙边,轻巧来到白越身边。

  “今天又是很忙的一天吗?”阿青问道

  “嗯,阿青今天做了什么吃的?”白越这几日吃习惯了阿青做的饭菜,整日战敌,竟只想回来守着阿青燃的热炉烫肉和时蔬吃。白越本想将人揽入怀中,可是也不知阿青怎么突然开窍,前天正色对自己说,有人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不能想牵手就牵手,想拥抱就拥抱。白越待问是谁说的,阿青已经说是厨房莫姨说的。白越当天就查清是墨轻月让人传的流言,所以直接让厨房莫姨去别处干活了,没了做饭的人,阿青自然当起了厨娘的角色。

  “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烤鸭,想吃吗?”

  “想!”白越在这院子里,越来越回到了天山的时日。

  白越洗了手,便和阿青一起大快朵颐。

  很快将一只金黄巧脆的烤鸭吃得精光,又喝了解腻的汤,别提多自在。

  可是这院子和天山的区别在于总有人打破这份宁静,最近白越不是很想看到自己忠诚的守卫左娑的身影,比如此时。

  “公子,二世子来催了。”左娑自然知道自己被嫌了,但是职责所在,没办法。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