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之前,刘晖因为几天前闯了祸,被罚了禁闭,禁闭刚解,便迫不及待的想出去找乐子。
因为之前的事情,这次他也没跟母亲交代便悄悄带着贴身的几个小厮出了门。
但毕竟没打招呼,再加上这几个小厮也就仗着刘晖是当朝尚书的嫡孙所以盛气凌人。
要是遇到点劫匪啥的,起不了什么作用。
刘晖心里很清楚这点,便找了个靠近凤都并且没去过的地方,镇安。
不过即使他在谨慎,照样在走到一半的时候被冯旭和王侍卫追上了,倒是意外他们并不是来抓他回去的。
不过正因为如此刘晖更放肆了,在到镇安的那一刻便先去了镇安官府恐吓了一番,所有即使有几个百姓前来告官也统统被打发出去了。
以往这镇安官府就十分傲慢,这下更是关起门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所以到镇安的这半月里即使刘晖在怎么放肆,百姓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这也没什么好玩的吗,白浪费大爷我的时间,真是无聊,真是越靠近凤都,这人越像家里的老爷子,嘴里张口闭口就是什么大道理,烦死了。”
刘晖在街上大摇大摆的掂着个酒瓶说道,“真是远不如江南好玩,不管吃食多,好看的小娘子也多啊。”
刘晖说道此处意味深长的看着一旁的冯旭笑着说道:“你说是不是啊,嗯?”
正说着,余光瞥见一旁的商贩前一个身影绰约的女子。
只瞟了一眼,刘晖的眼神就移不开了,原本攀在冯旭身上倚着的半边身子不自觉的站直了。
刘晖正了正神色,甚至理了理衣袖,跟着那女子后面尾随着到了一处更繁华的街道,被跟着的自然就是孟忆棠。
她这算是第一次出来,之前一直是奶娘出来的,但是奶娘突然病倒了,婢女也在几天前崴了脚,到现在脚踝还高高肿着。
她们住的那个庄子也就还剩下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但也都有活计等着去做,不做她们便没了生活来源。
活计那边她实在帮不上忙,也就能出来采买一些,谁料刚出来便遇到了这等事。
一时间没办法脱身,便想着朝人多的闹市去,想在人潮中甩掉后面的人。
很显然刘晖在外面浪荡了这么久,轻易便看出了孟忆棠的目的,刘晖让身后跟着的几人散开去跟着。
王侍卫一如往常,劝阻不成便只好躲去一旁,他的命令是保护刘辉的安全,其他的他帮不了。
之前他也帮过一些,但几乎没有意外的她们都自我了结或者失踪了,他没办法,他也不是好人,也做不了好人。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躲起来,好似看不见那些,便可以假装没听到。
到了人群中,那股不适感消失了,孟忆棠谨慎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直至确定真的没有人之后,便放下心来。
刘晖在一处茶楼坐着,不出片刻,冯旭便带着几个小厮回来了,他们分散的在孟忆棠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
因为之前在闹市的时候,孟忆棠确定没人跟着了之后便放心多了,所以便放心的回了庄子。
几人远远的在后面跟着,探到了地点之后便回到了城中汇报。
一旁的王侍卫看见刘晖几人要走,思来想后还是默默跟上了。
刘晖带着几个人大摇大摆的来到了这个庄子,这个庄子看起来年代很久了,有些破败。
现在正值晌午,刘晖一行人推门而入,正好被去端餐食的老人看见了。
老人看着来势汹汹的几人,心里有些警惕。
她在这个庄子几年了,这个庄子偏僻又没有什么值钱的,就连贼看见了也不稀罕得去里面翻。
如今这几人登门,想来不是什么好事。
“老人家,不知道你们这有没有一位佳人,在下仰慕姑娘的面容,特地打听了一番,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面见姑娘真容?”
刘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人模人样的说道。
“请公子稍等,老身去请示一下。”言罢,简单躬身便进了屋内,老人匆忙放下了手里的餐食,转身去了后院。
但在后院没看见孟忆棠,只有卧床的奶娘和脚崴的婢女。
两人见老人神色慌张,便匆匆问道:“怎么了,你怎么慌慌张张的?”
“小姐呢,怎么没见小姐?”老人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焦急的问孟忆棠的去处。
“小姐刚刚随赵叔出去了,倒是有一会了,应该快要回来了。”一旁的婢女说道。
“哎呀,坏了!”老人拍腿说道,“前院来了一伙人,说要找小姐,我怕是孟府那个姨娘找来的,那公子看着不像是个好的,便想着先叫小姐出去避一避,谁想到小姐出去了,这要刚好撞上可怎么办?”
正说着,便听见前院起了声音,老人在前面走,奶娘着急但又起不来,婢女即随着老人一瘸一拐的跟着。
到前院便看见赵叔被刘晖带着的奴仆按在一旁,刘晖正跟孟忆棠说话。
“姑娘在这受这等苦倒不如跟我回去,到时候肯定过的比这好。”刘晖凑近说道,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表情。
孟忆棠虽心中恐慌,但面上不显,想要从刘晖嘴里套话,边佯装羞涩,轻声问道:“我又不知公子是何人,又怎敢确定公子说的话是真是假?”
刘晖眼见此事有着落,看了看自己的衣装,最后从身上扯下块玉佩。
在刘晖想来,等他等手之后,再将玉佩拿回来便是,便也轻易给了她。
孟忆棠接过了玉佩。又说到:“既如此,还请公子先松开赵叔,按理说他算是我的长辈。”
刘晖挥了挥手,赵叔便被松开了,跟着婢女她们站在了孟忆棠一旁。
“这庄子有些僻远,想来公子一路过来,应有些疲累,倒不如进去喝口水。”
孟忆棠看着刘晖笑着说道,“正好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聊。”
刘晖此刻正得意,便跟着进去了,将跟着的小厮留在了门外。
孟忆棠向一旁的赵叔使了个眼色,庄上只有赵叔一个男性。
原本庄里还有两个小厮,但是后来因为实在付不起他们的薪资,再加上他们家里都有妻儿老母要养,便也只能离开。
赵叔明白此时也只能靠自己了,轻轻点头,便下去了。
刘晖做到了上座,也没在意人数的变化,孟忆棠倒了杯水递给刘晖。
刘晖没接水,反而握住了孟忆棠的手,孟忆棠眉头轻颦,但最终没抽出去,一旁的婢女欲言又止。
正在刘晖得意的时候丝毫没注意赵叔已经拿着跟木棍到了他身后。
赵叔虽和老人一起管理庄子,但是在不太景气的时候也会去狩猎,所以走路无声无息,一旁看着的两人紧张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正在赵叔挥棍而下的时候,一颗石子打在了赵叔的腿上,虽然依旧打中了,但是只打中了肩膀。
力道更是不如之前。刘晖被打中肩膀疼的大喊,在门外守着的几人听见声音连忙进入。
刘晖在家被宠惯了,即使犯错了也没被打过,这一下气血上头,怒气直线飙升。
见冯旭他们进来了便立刻吩咐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赵叔被那个石子打中便倒在了地上,一时之间起不来,只能眼看着他们将他围住。
婢女二人便想拦,可惜推搡了几下便被压住了,一旁的孟忆棠也被刘晖抓住没办法动弹。
刘晖看着孟忆棠,此时已经明白,刚刚那么温顺不过就是为了哄骗他,怕是逃脱才是真正的目的,当下也不再犹豫。
命令道:“连那两个给我一起打,不知好歹的东西。”
孟忆棠挣脱不来,情急之下便咬了刘晖,刘晖吃痛的松了手。
一旁的仆从分了心被孟忆棠推开,婢女暂时恢复了自由,边催促孟忆棠快跑。
一旁的赵叔已经被打的神志不清了,那些奴仆现在一起围住了她们,不等她反应,婢女二人已被打倒在地。
孟忆棠看着为首的刘晖等人,只能拼尽全力往外跑,可惜没几步便被抓住了。
刘晖看着被揽在怀里的孟忆棠,因为刚刚的一番争斗,头发有些凌乱,眼眶微红。
美人在怀,刘晖躬身将孟忆棠抱在了怀里便往后院去,进了卧房,几个随从识趣的守在了门外。
刘晖将孟忆棠放在了床榻上,开始解外衣的衣带。
趁着这个时间,孟忆棠从一旁挤了下去,刘晖不紧不慢的转身看着她。
孟忆棠知道她跑不了,心中已然生了就此了结的想法。
在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厨房因为没人照看,灶台的火星溅到一旁的干草上,已然着起了大火,蔓延到了前厅。
孟忆棠自知处境不妙,被刘晖逼至桌旁的时候,趁机打翻了牌位前的烛火,在刘晖愣神的那一刻,撞上了一旁的梁柱。
烛火瞬间点燃了帷幔,整个房间一下蔓延在火舌中,刘晖暗道晦气,正巧小厮在外面喊道:“公子不好了,前院着火了。”
小厮正说着边见刘晖整理着衣衫出来了,身后的房间同样漫出火舌。
火势越来越大,加上风的助势,愈演愈烈,刘晖带着仆从出去,非但不救火,反而命令仆从围着整个庄子扔了火把。
为的就是毁尸灭迹,彻底将这的一切一把火烧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