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怨秋尽

第9章 永乐帝

怨秋尽 江未暮 3209 2024-11-12 18:25

  文德殿

  经过多人的接连诊看,这时已是寅时,卯时便要上朝了。

  永乐帝这几日因为林贵妃的事急的不行,朝政也不怎么理会,奏章处理起来倒是繁多。

  永乐帝也无心睡眠,到此时也并未就寝,仍在文德殿处理奏章。

  许公公也正是因此才敢此时往这带人,对永乐帝来说怕是没有比林贵妃的消息更重要的了。

  永乐帝自登基后没几年,对朝政就不大上心了。

  且有一个甚至有手段的太后干政,永乐帝自太后薨逝后,即使亲政了,也不大上心,反而暴虐成性。

  此时,许公公已带着南清二人到了文德殿殿前。

  南清看着眼前的宫殿,眸光微动,脑子飞快的浮动着什么,直至一旁的青衣捏了捏她的手才回神。

  这宫殿倒是许久未见了,不过这样子倒是没变……

  身前的许公公停在了殿外,叮嘱了句便进了殿内。

  “二位在此等候片刻,待杂家请示了陛下,再来请二位。”

  许公公走了两步后,想了想,还是回身说:“南先生,您这面具……”

  看着南清似是面露难色,又改口到,毕竟之后也可能成了主子了,不好现在惹了反感。

  “这面具倒无大碍,就是万一陛下提起,还望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许公公多虑了,能面见陛下,已是荣幸,不过一小事而已,鄙人自不会放在心上。”

  南清扯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语气也十分恭敬,面上平淡,看不出任何不满。

  许公公轻松了一口气,这要是个自傲的人,事情许是不好办了,还好说通了。

  不然以永乐帝最近的脾气,事情会成什么样子,倒还不好说。

  许公公进了殿内,轻轻的走到了永乐帝的案前,躬身低声言语。

  “陛下,今日的那些揭榜的人都为林贵妃诊治过了。奴才特来向陛下汇报。”

  许公公手臂有些发抖,这倒不是有什么病。

  仅是因为这几日永乐帝因为林贵妃的事,脾气是越来越暴躁,昨儿个才刚摔了一套上好的白玉茶具。

  等了一息,眼前身穿便衣的永乐帝才抬头看了一眼许公公,倒是吓得许公公冷汗都出来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可是脑袋拴在裤腰上的,料不到哪天就没了,办事自是谨慎些。

  看着眼前的永乐帝倒是没要发脾气的样子,许是批了一夜奏章有些累了。

  “哪些人怎么说,有看出什么的人吗,贵妃的病能否医治?”

  永乐帝放下了手里批奏章的笔,有些疲倦的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转了转左手上的扳指,轻轻磨拭了几下。

  许公公赶忙回到:“回陛下,倒是有两人瞧出了名堂,一人是查出了贵妃身上被人下了毒,不过是另一人给他的提示,那人学的乃是术法,与之前声名大噪的任仙师同出一宗。”

  看着永乐帝眉眼间的喜色,又赶忙接话。

  “他说贵妃大病除此以外,是因为天上的紫薇星君选了贵妃做生母,以此来下凡历劫,倒辩不出真假。”

  许公公想了想南清瞧出他隐疾的事,还是补上了这句话。

  “不过,他倒是瞧出了老奴很久以前的老病,像是有几分本事的人。”

  “速让他们二人进来。”

  永乐帝将笔放到砚台上,眸子微动,涌上几分兴味。

  “是。”

  他倒真有些好奇,这人能有几分本事。

  如果有假,欺君之罪论处,如果是真,先帝设立的观星阁还空着,也许会缺这个主人。

  “二位,里面请,陛下要见二位。”

  许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没多久两人便出现在眼前,永乐帝眯了眯眼。

  进了殿内,南清看着眼前这个花甲之年的男人,垂在一旁的手紧了紧。

  低垂的眼眸划过一丝狠厉,但片刻便敛住了心神,转而换上谦卑的神情,不卑不亢。

  南清二人正要行礼,礼还未成,永乐帝便面带烦躁的摆摆手,免了二人的礼。

  “听说二位有办法治愈朕的贵妃,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朕全都满足你们。”

  “回陛下,贵妃目前的苦痛其一是因为中毒,其二的原因,想来陛下已然知晓,在下,便不在解释了。”

  说此,南清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许公公一眼,自是可以猜道许公公说了番什么。

  “朕大概了解了,不过朕想知道阁下师从何人,如何看出的?”永乐帝稍有疑虑,眸里闪烁的情绪晦涩不明。

  “陛下有疑虑自是正常,寻常人自是要试探一番。”南清笑道。

  “鄙人师从荆南国的上任国师任千凌,想必陛下有所耳闻,至于鄙人为何来此,全因师傅云游,为了寻他特意跑来凤都,偶然瞧见了陛下的御榜,便来试一试。”

  “而查看气运的妙法是师傅留下的,密不外传,还请陛下见谅。”

  任千凌是荆南国的上任国师,他的事迹倒是家喻户晓。

  一出手便解了荆南国十年的大旱,连着降了五天的雨,可是救了荆南百姓的性命。

  后来荆南国皇帝年老了,却仍没有子嗣,生下来的皇子大多早夭,唯一活下来的还是个先天不足的傻子。

  最后依旧是任千凌用了法子,才有了现在的荆南国皇帝。

  任千凌最为出名的事,乃是与丰裕的战争,他有着撒豆成兵的本事。

  曾靠此秘术一举击溃凤禹军队,收复失地,从此任千凌也就成了神人般的人物。

  “既是任仙师的徒弟,那便没什么可质疑的。”

  永乐帝垂眸看了眼矮桌上摊开的折子,抬手轻轻地按着太阳穴。

  眉宇间是深深地沟壑,带着抹不去的倦意。

  “许昌平,按南仙师要求的去办。”

  “陛下自是不必担心,想必不用多少时候,陛下便有皇子出生了。”

  “敢问南先生为何面上带着面具,可否摘下一看。”

  之前南清未曾抬头,现在行动之间看到烛光的晃影,这才反应过来。

  “这倒是无碍,只是少时不幸因为家中着火,毁了面容,倒不敢惊扰了圣驾。”

  “既无事,不若南先生摘下来一解疑惑。”

  “是。”

  南清缓缓揭开了面具,面具下狰狞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中。

  南清抬眼看向永乐帝,永乐帝眼里明显划过一丝恐惧,但很快便被一丝怒气占据,就像被烧伤的是自己一般。

  南清眸色一深,趁着永乐帝失神的片刻低下头去。

  “好了,南先生戴上吧,戳了南先生的痛处,是朕唐突了。”

  永乐帝的声音重新响起,却远不比之前,话里带着明显的疲倦,刚刚还尚好的精神瞬间萎靡了下来。

  南清低下头在心中冷笑了一番,重新戴上了面具。

  “自是无碍,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好了,退下吧。”永乐帝面上有些异样,摆了摆手,“时辰差不多了,叫人来给朕更衣。”

  “是。”

  南清二人与许公公一起退出了大殿,许公公叫了侍奉的人进去,才转身对南清询问。

  “劳烦先生把用具给老奴说一下,老奴好叫人去准备。”

  “无碍,是劳烦公公才对。”

  南清恭维了几句,将准备好的清单递给许公公。

  告别了许公公,转身与青衣一起离开。

  走了几步后,南清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文德殿,眼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父亲,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一辈子效忠的皇帝,才过了几年,他便什么也不记得了,过的比谁都安逸,您后悔了吗?

  我迟早会报这血海深仇。南清的眼尾带着冷意,眼神有些凌厉,步伐也加快了几分。

  却只维持了一瞬,周身的气质瞬间缓和,恢复了之前平静无波的模样。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