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涟宸和这个所谓的南先生相识,不过是四五天前。
直到今天,云涟宸对南先生的底细可以说是一无所知,除了那份熟悉感让他尚存怀疑。
而这位南先生仅仅两天,便大展身手,好好的在凤都诸位面前露了脸。
要说他是怎样做到的,怕是要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正是南清刚与云涟宸见面,抛出橄榄枝的第二天。
如同往常一般热闹的街市上,有一处的人群特别明显,那是皇家布榜的地方,
寻常皇帝的诏令都会在此公布,今天这么热闹许是又有什么新的诏令了。
清月楼就坐落在这条街上,南清与青衣在上面的雅间向下望去,青衣唤了奉允去看。
南清看着街道出神,手指在窗沿上摩挲。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南清回头,奉允便已经进来了。
奉允拱手道:“回主上,诏令上写着宫里的林贵妃重病,太医无法确定病因,所以才招有这方面能力的人为其医治。”
青衣看向南清,二人对视一眼,显然计划可以开始了。
“时候到了。”南清说着看向窗外的天,低下头喃喃道,“这天要变了……”
……
“官家,今又有人揭榜了,奴把他带来了,您看,是要让他们去给林贵妃看诊吗?”许公公谨慎的说道,说完谨慎的看了一眼永乐帝。
“去吧,找人盯着点,别出什么差错。”
永乐帝神色疲惫的坐在龙椅上,抬手按揉着太阳穴,桌上还积累着这几天的奏折。
“朕今日还有奏折要批,你切记得盯紧点。”
“奴才告退。”许公公行礼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走,去看看揭榜的人。”
许公公关上门后转身和身旁的两个随从吩咐道。
许公公走在前面,转眼间便到了林贵妃的宫殿宝慈殿。
揭榜的人都在此等着,皇榜发布后,揭榜的人陆续都来到了此处。
众人看到许公公来到了这里,纷纷站起来迎,许公公轻轻拱手回了礼。
“各位来此想必都是杰出的人才,杂家便不多说了,各位且随杂家来,希望各位有能力可以医好林贵妃,到时候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许公公甩了甩拂尘,朝身后摆了摆手。
“好了,各位随杂家来吧。”
说完转身带着众人往正殿走,南清与青衣在其后跟着,没走几步,正殿就出现在了眼前。
走进院子便可见墙角一颗树龄极大的桃花树,但因为不是花季,倒不是很吸引人。
院中央是一个小的亭子,亭子坐落在荷花池的上方。
“倒是如外面的传言一般,永乐帝倒是极宠爱这林贵妃。”
众人中有人议论到,但身旁的人赶忙阻止说话的那人,“小心点,不要随便议论,小心你的脑袋。”
但阻止的再及时,却也被前面带路的许公公听见了,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说闲话的那人。
“这番,虽是有用到各位的地方,对各位没有过分苛求,但要是犯了什么不该犯的规矩,便不要怪杂家不给你面子。”
许公公冷眼扫了眼不敢作声的人群,尖利的嗓子挤出声冷哼,转身继续带路。
南清与青衣在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不紧张会不会因此被别人抢先医治好了,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院中的风景。
而最前面的人已是到了林贵妃寝殿的门外,许公公转身站定,看着揭榜而来的众人。
“这边便是林贵妃的寝殿了,诸位还请一个一个上前诊治。另外,东厢房处给各位设了茶点,烦请剩余的诸位移步。”
许公公转身对一旁的侍女说道:“去,领各位东厢房暂歇。”
“孟先生,请随杂家进内殿。”
许公公站在殿门旁,做出请的样子。
孟先生随着许公公进了内殿,许公公向一旁的宫女示意,宫女得到指示,向前向林贵妃通报。
“贵妃娘娘,是许公公来了。”
林贵妃的床前挂着丝织的帐幔,里面的人模样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轮廓。
侍女示意一旁的侍女扶起贵妃,另一侍女去拿枕头,之前应话的侍女上前回话。
“烦请公公稍等一下。”
片刻功夫,侍女将许公公请了进来,孟医师将自己的号脉的垫枕给了一旁的侍女。
侍女用它轻轻垫起来林贵妃的手腕,又在手腕上垫了丝巾。
做完了这番工作,孟医师才开始诊脉。
诊完之后也只是皱眉,在许公公投来询问的目光中轻微的摇了摇头。
后面的医师一个一个的轮流诊脉,出来却一个个愁闷苦脸,关系好的私下还相互询问,却都无所收获。
这边终于轮到了南清,二人正要一起进去,却被许公公拦了下来。
“二位,一次只能一人看诊,烦请二位分开诊治。”
“许公公,我二人所善不同,我秦兄习医十年,医术自是没话说。”
“而我善观人的命轨灵运,鄙人并不需诊脉,只需观其气运,便可知是何处出了差错。”
看到许公公脸上还有疑虑,南清又说到:“鄙人细观许公公的气运,想是最近旧疾缠身,像是犯了风湿,腿脚有些不适。”
许公公的神色变了变,他的腿疾还是先帝在世时落下的。
这些年宫里的老人一个一个的走了,这是倒是无人知道了,再加上行走之间看不出什么异样,便更加没人知晓。
“许公公可信鄙人的能力了,再说,不过是身旁多了个围观的人,误不了什么大事。”
“您与院中的各位已经劳累了一天,倒不如早完事为好,不然您的腿疾可能会加重,毕竟夜深露重。”
“这,好吧。”许公公甩了甩拂尘,“二位,里面请。”
走进内殿,青衣上前为林贵妃把脉,南清就在许公公身旁站立,倒是真未再上前去看,许公公也就在一旁收了心。
青衣正在诊脉,一旁的南清看着青衣,暗中使了个眼色,青衣微不可见的回应了一下。
诊脉时,轻敲了了一下林贵妃的手腕,看见林贵妃轻轻翘了下手后,收回了诊脉的手。
青衣转身看向许公公,实则暗地向南清打了个手势,南清收到后心里便有了个数。
青衣拱手向许公公说道:“这病,鄙人倒是见过,不过尚存疑虑,还需要看看南兄的想法。”
许公公依言看向南清,南清拱手说道:“林贵妃的气运极佳,天庭的紫薇星君即将托生,选中了林贵妃做生母,所以免不了要遭受一些苦难。”
“至于秦兄看出的病症许是有人想趁此除掉娘娘。这上天的事我虽不能干预,但却可以帮娘娘早日度过这苦难。”
许公公尚有疑虑,不过肉眼可见的多了几分喜意。
“不过,这病症许要靠秦兄。”
“这病我倒见过,就是治愈尚且需要一段时间。”
“这倒无妨,今来了这么多人,也只有二位看出了名堂。”
许公公恭敬地说,微微伏低身子。
“烦请二位告知一声所需事物,老奴好去跟陛下知会一声。”
南清与青衣对视一眼,说道:“劳烦许公公了。”
“不敢不敢,此事若成了,二位以后可比老奴的地位要高了,到时候老奴可受不起了。”
许公公拿乔的说道,眼里闪着精光,脸上的笑意不减。
“怎么会?若我二人日后的的了好处,自是不敢忘了许公公的功劳。”
许公公这下没说什么,转身吩咐一旁侯着的奴才。
“去,把刚刚的人先安排在一旁的宝慈殿的水绮阁,待杂家问过了官家,在做打算。”
许公公说完看向南清二人,说到:“劳烦二位随老奴去一趟文德殿,随老奴一同请求陛下的意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