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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选择

怨秋尽 江未暮 3039 2024-11-12 18:25

  柳烟很快便又睡了过去,南清看了看怀中人的睡颜,站在那良久。

  等奉允将东西挂好,南清将怀中的柳烟送到了奉允怀中,看着奉允的眼睛认真的嘱咐。

  “带着她去平阳城,越快越好。”

  看着南清的神色,奉允有些紧张的问道:“主子不跟我们一起吗?”

  “你们先走,我去拿个东西,随后便到。”

  南清翻身上马,将腰间的那块令牌扔给奉允,看了眼还在安睡的柳烟。

  回过头寻了处方向,摸了摸马的脑袋,马很快便驮着南清消失在了夜色中。

  奉允轻轻晃醒了怀中的柳烟,看着她睁开眼后,细声的解释。

  “哥哥去拿东西了,让我先带着你走,到时候哥哥会追上咱们的,我先把你抱上马好不好?”

  奉允看了看周围,点了点头,奉允将柳烟扶上马背,将裹在她身上的外衣给她套上。

  然后自己踩在脚蹬上,翻身上了马,将柳烟环在怀中,在夜色中架马离开。

  南清驾着马往回走了一段路,很快便停了下来,马在原地踱步,南清想了想,重新找了个方向。

  很快南清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型的村镇,村镇的街上随意的躺着许多人,只有少数几个大夫模样的人穿行在其中忙碌。

  南清掏出衣袖中的撕页,仔细翻看了一番。

  上面说的原理很简单,只要让赤金蛊吞噬下毒素,再将那枚赤金蛊寄生在一人身上。

  那么那人的血中便会产生一种药引,可以解毒,就连时疫也会被治愈。

  而这需要的药方也被写在了后面,南清将写着药方的一页撕下来,折好仔细的收在了包袱中。

  “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唤你的时候你再来,好不好?”

  南清摸了摸马的脑袋,然后撒开了缰绳,在它的背上拍了拍。

  马抬头蹭了蹭南清,转身抬脚跑开了,直到马的身影彻底消失。

  南清回过头,摘下了脸上用来防护的特制布巾,就那么走了进去。

  一旁的几个大夫看了他两眼,一个大夫隔着两步的距离劝说他:“这位公子,这里不能进啊,而且你也没带防护的布巾,进去会被传染的,公子。”

  南清扭头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像是一个从容赴死的壮士,嘴里说出的话也很温柔。

  “您不用操心,我的妻子死在了这次的时疫中,她很怕黑,只有我陪着才能入睡,所以我便要去找她了,您不用在意我。”

  几个老头互相对了对眼神,还是干巴巴的劝说了几句。

  “这不值当的公子,您的妻子肯定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对啊,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再找啊。”

  说话的老头被一旁的几人捅了捅,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

  “几位不必多费口舌,我心意已决。”

  几个老头看了看,其中一人出来说道:“既然这样,不如我替你找个地方,到时候我们也不打扰你。”

  南清点了点头,那个老头便走在前面带路,将南清带到了一处空的屋子。

  “你便住在这吧,这原本是王家那小子准备的新房,为了娶媳妇的,可惜他染了时疫,前几日离开了,这房子还没人住过。”

  老人偷偷抹了抹眼泪,将门推开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南清在隔离的地方逛了三日,一直没有感觉,直到第四日感觉到脑子昏昏沉沉的,南清才弯了弯嘴角。

  要说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南清也说不清,许多时候,南清也看不清自己的心,只能凭着直觉做事,想要做便做了。

  或许是因为以往的疼痛受的多了,所以南清依旧可以自由行动,只是她也只是在这件小屋子里踱步。

  终于在发热的第三日,南清感受到了疼痛,左手的手臂上起了几个脓疮,南清躺在床上,等待着预料中的疼痛。

  屋外的太阳西斜,天色慢慢黑了下来,慢慢的又被银白色的光照亮。

  窗子被从内打开,月光斜照进屋内,照在蜷缩着床上的人身上。

  或许是因为发热,所以南清的意识一直模模糊糊的,身上的疼痛一波波的传来。

  南清咬着衣袖,虚虚的睁开眼看着朦胧的夜色,只是很快眼前便被黑暗占据。

  南清翻过身,背对着门,身上的冷汗将衣服浸湿,紧紧的贴在身上。

  南清就这样躺了一夜,或许是习惯了,身上的疼痛变得不那么清晰起来。

  感受着喉咙干涩的,南清从床上爬起来,拿过桌上的水壶,往外倒了杯水,一杯水下肚,喉咙好了许多。

  只是身上的热意让南清皱了皱眉,看了看手中的水壶,南清举到头顶,将水壶中的水迎头浇了下来。

  手臂瞬间脱力,水壶摔在地上,裂成了几瓣。

  南清瘫倒在一旁,疼痛席卷了全身,全身没有力气,甚至连动根手指都成了难题。

  深吸了口气,南清就那样躺在了地上,不是有风吹进来,带起的凉意让南清能清醒一会。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间屋子的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再没有任何动静。

  屋子的房顶上响起了声音,像是有人在瓦片上行走,带起一阵阵的瓦片声。

  看了看周围,凤唳从屋顶上跳下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凤唳已经在这里游荡了许久了,原本是想来玩玩的,谁知道刚到这没多久,各种意外突如其来。

  凤唳便在山中晃悠了起来,到晚上便找一处最近的房子睡一晚。

  凤唳已经这样做了许多天,判断也从来没有失误过,今日凤唳也是自信满满的便推门进去了。

  只是没想到屋内的地上躺着一个人,月光照在凤唳光洁的面额上,此时她的脸上被惊讶代替。

  凤唳原本打算离开,只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凤唳从她身上跨过去,翻过她的脸,看见熟悉的面孔,凤唳惊了惊。

  屋中飘着一股奇特的香味,凤唳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还是能闻到。

  不管了,先把她扶起来再说,凤唳看着地上的南清想到。

  吃力的将南清扶到一旁的床上,确认南清不会摔下来之后。

  凤唳去探南清的脉象,奇怪的是即使她的额上都是冷汗,但是脉象却正在逐渐平稳。

  应该不久便能醒来了,凤唳看着南清紧皱的眉头想到,南清现在只不过是脱力睡过去了。

  想了想,凤唳摸出一个镜子一样的东西,冲着南清照了照,看到一个奇怪的虫子后皱了皱眉。

  她好像见过这东西,想了想又记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凤唳想了想,将东西收回去。

  然后翻手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材质特殊的瓷瓶,倒出来四五粒药丸,扒开南清的嘴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及化,凤唳看了看南清皱着的眉头,又转头看了看手里的瓶子。

  计较了一番,甩甩头,将瓶中剩下的药丸全部塞进了南清嘴里。

  南清睫毛颤了颤,凤唳看了看南清似乎被她弄醒了。

  为了不被抓住现行,凤唳下意识便朝着窗户冲了过去,窗子翻了一半,凤唳忽然想到了一直跟着南清的青衣。

  看他那么可怜,改天送他点东西,说不定就有奇迹,凤唳将手中的瓶子收了起来。

  凤唳刚消失在夜色中,南清后脚便醒了过来。

  看着月光下几乎透明的手掌,南清缩回了手。

  刚刚屋里似乎有人,只是南清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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