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薛子羡正巧从外面刚赶回来,回到府中便听得柳怜娇来了这处院子,他可是歇都没歇过,就赶紧过来。
这一看,好生热闹的一行人。
盛长歌站在门口,手放在薛子羡送她的暖袖中,见到他的到来,盛长歌唇角勾出个浅浅的笑意。
薛子羡回之一笑,转而便看向了身旁穿的稍薄的柳怜娇“怎的穿的这样单薄,江夏不比姜国,莫要着凉”
薛子羡虽埋冤她穿的单薄,但面上却尽是担心之色,还不忘把她的手捂在自己手里搓着。
盛长歌的笑僵在脸上,暖袖里的小手也被自己的指甲掐的泛白,她站在此处倒是尽显多余,退也不是,不退更不是。
也是在这时她才明白,琉璃说的那位皇妃,想必就是面前这个女人。
如今柳怜娇回来了,那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柳怜娇娇嗲着靠近薛子羡怀中,一脸娇羞的笑容“子羡,怜儿想你”
薛子羡一脸欣慰,手握紧柳怜娇的手放在胸口“我在,我在,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怜儿再也不要和你分开,怜儿适才就是想回来看看我们以前一起住过的地方,这才走到了这里,打扰了这位妹妹,怜儿不是故意的”柳怜娇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会去在意她做了什么,况且她还什么也没做呢。
“没事的没事,怜儿不怕”
第一次以旁人的身份去看待他的温柔,好像却是令人羡慕呢。
原来她住的这里,是柳怜娇从前住的地方,难怪,她回来后第一步是到这院子里来。
长歌站在此处好像站了很久一般,竟觉得腿脚都麻木,挪动不得,站得越久,越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她所身处的地方,无一处与她有干系,琉璃也回去了,院子也该还回去的,薛子羡呢?无期山一行不过是两日前的事,他却全数抛之脑后一般
长歌脸上浮出一丝苦笑,笑自己还是太傻,转而便回了屋子。
琉璃回头看她,看到的却是稍显落寞的背影
薛子羡握着柳怜娇的手越发的紧,眼眸中的光亮也逐渐暗淡下来
反倒是顾朝南,一副看戏的模样,好生得意。
盛长歌坐在凳子上,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锤着膝盖,眼睛盯着那暖炉里的点点火星子发呆。
顾朝南笑意盎然的大步进来,他本着送皇妃进府的名号,顺便看看自己府上昔日的舞姬,不过分吧?还顺带看了出戏。
见着长歌这副模样,顾朝南打趣道:“怎么了?莫不是真看上他了?”
“没有,长歌只是在想该怎么才能替王爷拿到赤丹”
虽是在答话,但长歌却是眼都没抬。
顾朝南两步过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正眼看着自己“本王后悔了,随本王回去”
盛长歌执拗的从他手中挣脱“长歌有的选吗?不都是在王爷的安排里吗?”
顾朝南收回手背到身后“本王今日可不单单是给他皇妃来的,本王已和薛皇谈妥,你随我回去,柳怜娇会代替你留下来”
“她是你的人?”若真是这样,那薛子羡的处地……
况且,他们今日又是商谈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取舍呢?
“他不会放弃柳怜娇的”这就是他的底牌,柳怜娇对薛子羡来说已经成了执念的存在,他有悔,他对她有亏欠,所以他才这么自信。
“与我无关”
“三日后,同我回去”顾朝明不容置喙的语气,分明意思就是,三日之后,你不同我回去,我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三日之期,顾朝明离开后,这三日他再也没来过,柳怜娇也顺其自然的住进了薛子羡的屋子,琉璃也随着去了,陈述新找了个丫头来陪我解闷,薛子羡也再没来看过,我虽乐得清闲,可也觉得失落,只能日日与我那古琴为伴,曲子是越弹越寂寥,人是越想越忧愁。
等了三日,依旧不见他踪影,心中已然知道答案,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我也算识趣,断不会打扰他们的……
有时候转念一想,不来干扰我也好,眼不见为净,可心里还是免不了烦忧。
出发当天,顾朝明来了个早,今日他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他倒是一脸得意,还非得去和薛子羡请辞,他去还不行,非得拉上她一起,去的时候碰巧遇上那两人出来。
见他们手拉着手,好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
等顾朝明和薛子羡一番寒暄完,薛子羡才抬眼看向长歌。
两人视线撞到了一起,薛子羡却率先躲闪,笑着从怀里摸出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你走,我也没什么好送予你的,细细想来,你应该是需要它的,那我便将它赠予你,愿你……”
薛子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愿她些什么,便愿她平安喜乐吧……只愿顾朝明能善待她。
见长歌并未有接过的意思,薛子羡只能抬起她的手,将盒子塞到她手中。还不忘拍了拍她的手背
长歌反手握住他的手,却见薛子羡淡然从她手中挣脱,对着她一笑,便不留情面的转身离开。
空留得盛长歌站在风中,手里拿着个小盒子
顾朝明这时候笑着过来,自觉的搂上长歌的肩膀,也开始了回都城的行程。
江夏一行虽匆匆月余,却是给了她念想,还记得在常安放花灯时寄愿有个如意郎君,看如今……
盛长歌心里泛苦,却也没处言说。
还以为他能多喜欢我呢,也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