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路上已经行了五六日,前方来的是王爷新提拔的盛将军,这位将军面容清秀干净,怎么看也不像当将军的料,谁知道遇上事来却是能处理的滴水不漏,有条有理,着实令人信服。
顾朝明下令让盛知秋前来迎着,盛知秋也是激动万分,虽屈居顾朝明麾下,但听到此一行的还有那久未见的妹妹便也乐乐意意前来。
“嗯,知秋来了啊”顾朝明端坐在马车里,眼见着盛长歌听到盛知秋这句王爷时面色上的变化,又特意叫了声知秋。
长歌猛的一下窜出马车,伸出半个脑袋在外面张望。
果不然,来的这一行人里,为首的那个就是盛知秋。
长歌急忙跳下马车,小跑过去,盛知秋也翻身下马,两步拥了上去。
怀里的人,比以往瘦了,这是唯一的结论。
许久不见的哥哥出现在眼前,长歌只觉得眼中酸涩万分,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
趴在盛知秋的怀里,长歌全身都在颤动,盛知秋心疼极了,叹气声盖过了拥紧她时的声响。
“哥哥在,哥哥在的,别怕,长歌……有哥哥在”
过了好一会儿,长歌才从他怀里离开,泪痕还尚挂在脸上,两个眼睛也哭的红红的,知秋伸手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痕,长歌却格外依赖盛知秋这双大手。
顾朝明在马车里盯着二人看了许久,不过短短时间面上的神色却是一变再变。
只是看着长歌抽泣的身影,他又不便发作,只得下令原地整改,给足二人相聚的时间。
顾朝明盯着二人走远的身影,低头看了眼自己马车里的点心,瞬间没了心情,大手一扫,全都推翻,惊得车夫急忙跪下求饶,却迟迟等不来马车里的回应。
也就幸亏姜尚够胆,自觉的蹲在马车上开始收拾起来。
等他收拾干净,长歌和知秋也回到了队列,有了这个浅短的交谈,长歌这心里也舒服了些,听着哥哥说这些日子的变化,长歌只觉得遗憾的是,自己没能参与其中。
听说言宋嫂嫂有了身孕,盛家也从常安搬到了都城,姜皇十分赏识哥哥,也恢复了盛家的身份,听闻,顾朝明不打算在让她回他府中做舞姬,不过这些都是听哥哥说的,这段日子,时间虽不长却也是发生了好多事,有喜则亦有忧,例如自我走后,母亲就一直都在咳嗽,身子越发的弱了,常常午夜梦回,嘴里念叨的都是我的名字,还有父亲,也担忧母亲身体,吃不下睡不着。
还有就是阿亚,听说跟着哥哥一并进了军营,她也算混得风生水起,近来日子过得是不错的。
长歌慢吞吞的钻进马车,顾朝明下令继续前行,一路上也未见他主动说话,与之前的他倒是颇为不符。
长歌拿起薛子羡送她的盒子,轻松打开,里面一颗赤红色的圆滚滚的药丸映入眼帘。
疑惑之余,长歌翻起盒子下层,这才发现,药丸下面还有个小隔层,里面放了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
“长歌,见字如面,你我这一别,大约是无再见之日,我虽心中难平,却也已然接受,对你我羞愧难当,但怜娇吾爱,与我昔日之情分,却割舍不得,故有负于你,你大可记恨我,埋怨我,但,子羡愿你安若泰山,百事大吉,特赠赤丹,了你此行,长歌,别了……”
最后还有子羡亲笔四个大字,这大概也是他唯一能给到长歌的东西了。
长歌心中苦笑,笑他说得轻巧,顾朝明趁她不注意,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信纸,看了看,见信上并无其他不妥才又将其还了回去,对于赤丹也未见得他伸手去拿,反倒舒舒服服的靠着马车,看着长歌的作为。
长歌也神色淡然,将信纸对折几次过后,塞进了袖中,至于这颗赤丹,自然是将之奉上。
回到都城时,春天都来了,身上碍事的披风可算是能取下来了,只是这些日子里,盛姑娘甚是在意这件披风,时不时就拿出来细细摩挲,经常都望着这披风出神,四王爷像个没事人一样,日日都来,来也没受到盛家姑娘的好脸色,他倒是没皮没脸,每日都得留在府中一道吃饭。
他对盛府上下也算有恩,盛家对他自然也是客气有加,唯独长歌每日都是扔给他一脸冷漠。
盛家自搬迁到都城以来,来府中探望的自然不在少数,还有入朝为官的盛知秋,且这人深得四王爷喜爱,众人有巴结心思的,又不敢直接去王爷府的,只得拐着心思的来盛府拜会,听闻最近几日王爷天天都去盛家小坐,那些人更是花尽心思想让这王爷记住自己,但愿能有福分,成王府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