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三弟把令牌给了钰阳?”听完廉广飞的禀报,站在他右侧的华服青年十分惊讶,又皱起眉沉思起来,而坐在两人面前比青年更为年长一些的男子倒是用手支撑着脸,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钰阳今年满十八,本来是想给她挑个驸马,现在倒好,不用费心思了。”新皇黎衡天虽名义上刚登基,其实已经以太子身份掌管政事多年,如今帝位更迭也并没有什么波澜,“真没想到啊,那个从来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家伙竟然对钰阳动了心思,朕看这事挺好。”
和笑得开心的兄长不同,以前的二皇子、如今的文王——黎清璿倒是不太乐观:“也许因为钰阳与母后肖似,三弟一时觉得亲切罢了。再怎么说也只是刚见面,不像三弟的作风,此事必有蹊跷。”
虽然刚才两个人进宫来认亲的时候,黎瑀阳的表现肉麻得要死,不是抓着小手不肯放,就是旁若无人地盯着人家,甚至还要把人接回王府里住,当然这件事因为黎清璿的坚决反对被驳回了,但他还是觉得这个古怪的三弟没安什么好心。
“你就是太古板了,要是你能有三弟一半主动,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娶不到老婆。”新皇哈哈大笑,“而且这事成不成,还得看钰阳自己的意思,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话锋一转,“不过,钰阳在城外遭遇劫匪这事,还是得好好查查。”
“微臣遵旨。”廉广飞把话应下。
而另一边,完成护花使命的黎瑀阳脚步轻快地走在出宫的路上,完全没有理睬路旁偶尔遇到的战战兢兢给他行礼的宫人。
“王爷!王爷!公主殿下不跟我们回家,这该怎么办啊。”金石一溜小跑跟在旁边,闪亮的大眼睛似乎在认真苦恼。
“预料之中,我和公主只是名义上的兄妹,那个老古板二哥必然不会同意,只是做个样子给他们看罢了。”低下头悄声对少年说道,“而且公主不是答应了,过几天会来做客吗,你急什么。”
“金石是在担心王爷,公主殿下这么好看,万一瞧不上王爷该如何是好。”
“你小子皮痒是吧?”不由得握紧拳头,“你没看到公主跟爷很亲近吗,你懂什么。”
“可是公主殿下对谁都很亲近啊。”眼珠转了转,“而且公主殿下的马还不喜欢王爷。”
黎瑀阳哑口无言,他堂堂上魁国的武王,沙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刚才竟然差点被一匹马给踹了:“迟早把这不长眼的畜生炖了下酒!还有你,要是回去敢透露半句,那你就死定了。”
“金石最听话啦,只有王爷安排说的话金石才会说。”一脸乖巧。
“算你识相,你明天再出去听听,确保消息都传开了,黎清璿不是想拿驸马的事儿试探这些权贵肚子里都什么坏水吗,本王就好好帮他一把。”
于是第二天,修仙归来的公主路遇歹徒,被三王爷英雄救美,且三王爷对公主一见钟情的故事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看来是武王自己做的。”与城中的热闹正相反,丞相府中的湖景清幽秀丽,湖心亭中,一名女子正将亭外美景描绘于画纸之上,仪态端庄优雅。
禀报传闻的侍女秋岚面露讶异:“少主怎么知道?这也是文王的安排吗?”
“这还用猜,除了武王自己,谁有胆量编排他的传言。”姜璐虹笑了笑,放下笔,让人把画拿下去装裱,亭中只留下主仆二人说话,“至于文王,没气死就算好的了。”
秋岚脑海里回忆起素来不和的两个王爷,暗暗叹息。
“所以呢,外面都什么反应?”
“事关武王,整体上都是不敢多议的态度,但是今早辅国公在朝中提了此事,还大骂武王败坏伦常云云,除了平日与武王交好的武官,朝中确实反对的声音较多。”
“辅国公啊……”揉了揉额头,“今日父亲也有表态吗。”
“丞相只说公主刚回京,还未举行正式的册封,谈论婚姻大事为时过早。程太师也说传言当不得真,陛下就把这事揭过去了。”
“嗯,这才是陛下想听的,要怎么样那也得等武王真的求到陛下面前再说。”见心腹一脸欲言又止,“你有什么想问的?”
“少主,我……我就是好奇,这事……是真的吗?”秋岚实在无法想象那个铁面王爷怎么和英雄救美一见钟情联系到一起。
“是真的,或者说,武王想要别人认为是真的。”姜璐虹轻皱眉头,“对他的动机可以想到几种猜测,但每一种都有不少矛盾,我也不能确定。”
“少主也猜不到吗?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稍后我写一封回信给文王,那位公主……我得见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