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萧邢美丽的错过机会;不要考验人心
“一个月只有一个人给你写信,沈潇炼,你的朋友也没多少嘛。何必当初嘲笑我朋友少?”
沈潇炼抬眸睨了他一眼,继续看信。
开口道:“这可不是朋友。”
“那是什么?”萧邢脑筋一动,“恋人?”
“是我三妹。”
“三妹?”萧邢有些缓不过神,在他印象里,沈潇炼一直是独来独往。
看完信,沈潇炼话题一转:“还没有联系到杏林门五弟子?要不我帮你?”
“你又不认识杏林门五弟子。”萧邢嘀咕了一句,“再说,除了这件事,我还发现另一个事情。”
“什么?”沈潇炼问。
萧邢:“楼曦和。”
“她怎么了?”
“她长得像侯爷。”萧邢细细回忆徐御医那日的收徒宴,他坐在宾客位,可以清楚的看见楼曦和的侧颜。
或许正面不像,但侧面,真的与侯爷很像很像。
闻言,沈潇炼眼睛睁大了点:“果真?”
萧邢郑重点头,但眼里却是不确定:“但楼姑娘说她是雍凉侯的远房亲戚,既是亲戚,长得像应该可能或许……”
话到最后,萧邢自己都没底。
楼姑娘与侯爷的像,已经超越了亲戚之间的范畴。
除了那双桃花眼外。
*
这日,清道夫在往宁绪书房里端热水时,偶然提起皇宫禁地的事儿。
斜靠在椅子上看小说的赵夙淡淡瞥了他一眼:“我说清道夫,你要是年纪大了,就赶紧告老还乡,别硬撑着。”
清道夫横了他一眼:“别以为仗着公子撑腰,你就对我蹬鼻子上脸!”
“难道我说的不对?”赵夙右手拎着展开的书页,左手拿着从侄儿那里顺来的糖果吮着。
漫不经心道:“皇宫禁地变成废墟的事儿都传了快四天了,你现在才说,难道不是因为年纪太大导致耳朵不好使,反应过慢?”
“你!”
清道夫被气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先下去。”桌案前看书的宁绪淡淡地说。
清道夫立马恭敬地拱手作揖:“是。”
目送清道夫离开书房,斜倚在窗户旁的赵夙睨向门缝。
见清道夫已经彻底离开后,才问宁绪:“这家伙在搞什么?怎么突然问起皇宫禁地的事儿了?”
宁绪摇摇头,之后看着桌案上的自己记录的这些日子所发生的的事件。
虽然一个个并无关联,但总觉得巧得过分。
从最初皇宫禁地依稀有瘟疫的谣言传出,但很快这种谣言就消失了。
而之后杏林门出现在皇城,举办杏林会。
皇帝在得知天南星丸是由杏林门五弟子制造,所以派遣内卫夜里捉拿。
但奇怪的是杏林门弟子在江湖中武功排名并不高,为何还要派出一百多名内卫大材小用?
而自己那夜准备离宫时,撞见一百多名内卫往一个方向而去。
按理说内卫去和平道的方向,与他出宫的方向并不同路。
除非,是有人故意让内卫往这边来。
好让自己察觉,然后料定自己会因为救楼姑娘而杀了那群内卫。
紧接着皇宫瘟疫就爆发。
禁地内的内卫再次死伤大半,禁地的安全系数降至最低。
自幼时皇帝经常给他说,他的母亲在皇宫禁地养病。
只有他的血,才可以救母亲的命。
年幼的宁绪相信了。
一直到后面的二十多年,都信以为真。
在确定皇宫禁地爆发过瘟疫后,自己的确很担心母亲的安全。
于是就毁掉皇宫禁地所有机关进去。
但看到的,却是一具穿着裙子的稻草人拴在祭台。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推着他。
似乎,自己从小到大走过的每一个脚印都是被人设计过的。
他们在暗中引导,自己却傻乎乎地在他们雕刻的完美无瑕的圈套里落脚。
自己却浑然不知。
可,他们为何要将他引入皇宫禁地?
难道就是为了让他知道皇宫禁地里关押的其实不是他的母亲。
皇帝所说的献血救母,其实是谎言?
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彼时,宁绪心中渗出淡淡的无力与悲凉。
或许只有找到清道夫背后真正的主人,才会接近那个未知的真相。
思及此,宁绪捏紧了毛笔。
“宁绪。”赵夙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担忧,“你去皇宫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到?”
宁绪收回神思看向赵夙。
赵夙盯着手里的糖果出神:“我侄儿说皇帝这几天一直打听毁掉皇宫禁地的真凶。你去皇宫潜伏了那么些天,应该没有被人看到吧?”
宁绪忽然想起一个名叫小寅子的太监。
十几岁的模样,很是稚嫩。
瞧着宁绪思考,赵夙心里咯噔一下:“你真的被人看见了?”
宁绪垂着纤长浓密的睫毛,用十分肯定的语气淡淡地说:“他不会。”
若是以往,赵夙就什么都不说。
因为他相信宁绪的眼光,看人准不会错。
可在经历了母亲去世,宫中之人冷眼旁观后,赵夙忽然笑出声。
复杂着神色对宁绪说:“昭珣,千万不要考验深宫中的人心。”
*
夜里。
忙完回去的小寅子听同床的几个太监都在议论这些天的事情。
说皇宫禁地之所以变成一片废墟,应该是有人在封锁皇宫期间,神不知鬼不觉潜入皇宫,将禁地毁掉。
小寅子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眼前浮现出那个高大挺拔的黑衣人,一双凤眸格外好看。
那人,在他曾经住过的废弃门房里住了好些天,之后就失踪了。
“班头?”一旁的太监见铺床的小寅子发呆,就笑道,“发什么呆你?难道你见过是谁毁掉皇宫禁地?”
小寅子蓦然抬头。
不行!
若没有那个黑衣公子,自己早就死在深宫了。
小寅子摇头:“我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皇宫禁地那般厉害,据说是样式萧的作品,没想到竟然被人毁掉。”
“我也觉得好厉害!”那人嘿嘿一笑,抓起被褥盖过肩膀,“赶紧把灯熄了,两个时辰后还得起来干活呢。”
“诶。”小寅子心事重重地吹灭灯,躺在坚硬的木板上。

